我楞楞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画面,我那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视死如归的雄心壮志此时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碗冷水。
我再次环顾了四周一遭,难道是他藏在了哪里了吗?可是按照刚才他和我的距离来推算的话,他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以用来躲藏的掩体啊,他能藏到那里去呢?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吗?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来附身于小可的那个厉鬼是会制作鬼镜的,难道是我刚才身处鬼镜之中?
虽然我现在已经看不见那个人影,也听不见他的动静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还是被吊着的,并且我的身上感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人正在什么地方盯着我一样。
那种感觉相当的不舒服,因为我总觉得那个眼神就好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一样,并且不怀好意。
但是又因为我不知道这道眼神从何而来,所以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躲避这道眼神。可以说这是我潜意识里发出的一种无处可逃的危机感。
我先是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灯关上以免被外面的人发现,但是我也只纠结了一下就把关灯的这个念头放弃了,人一旦被光明宠爱了,就很难再去那样面对恐怖的黑暗了。我想这一点大概谁都不例外。
我往我的床上的方位看了一眼,被子上还有被压过出现的轻微的褶皱,说明我刚才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幻相,那个人影确实是出现过的!
只不过床上的褶皱很轻微,如果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可能真的会疏忽了这样的细节,难道是因为他躺的太中规中矩了,所以床上连个褶子都压不出来?
现在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了,我也没办法再去找莫长风问个究竟了。我手机的红线还剩下一节,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跟刚才一样去五心拜天吧。只是我已经从床底下出来过一次了,不知道这招还管不管用啊。
这么想着,我就往我的床边走过去。
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那股正在被人盯着的感觉越明显起来,甚至到我走到了床边的时候已经压迫地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终于找到了那视线的来源,那是来自于我的床边的一个落地镜。
落地镜和我差不多高,就是平常的那种卖衣服的店里的落地镜。镜子里反射着我的宿舍里的一切,镜像世界里的东西和我身处的环境一模一样,但是那道目光是来自于镜子里的什么地方呢?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道目光是来自镜子里的画面,还是来自于镜子本身呢?我回过头看着我身后,也就是镜子中的画面。
我强迫着自己,仔细的看过身后以及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果然如我所料,在我现在身处的环境中,我并没有感受到那道目光。
所以,那道目光的来源,是我面前的镜子。
难道是这个镜子成了精了还会看人不成?想到这里,我竟然能觉得镜子上传来的一阵冷气。
我的手覆上镜面,是冰凉的玻璃的触感,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个镜子不对劲的地方,这个镜子,太干净了。
玻璃制品,尤其是这种透明的玻璃制品,都是很难清理的,不管是窗户,镜子,还是电子产品的屏幕,一般都是很难清理且人们懒得清理的东西,尤其是镜子。
但是这面镜子,实在是太干净了,新买的镜子都不会有这么干净的感觉。这个镜子可以说是干净地有些刻意为之的感觉。然而此时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这面镜子,到底是谁的?
我从来没有注意到我们宿舍里还有面镜子啊!平时大家也就用浴室墙上的那半块儿镜子早晨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照一照。我记得有段时间老三的脸上起了一脸的青春痘,他买了个那么小的镜子还被我们笑是大姑娘呢,更何况现在多了跟我一般高的镜子,不可能会没人发现啊。
但是我们宿舍里四个糙老爷们,一个比一个不拘小节,谁会买一面镜子摆在这里呢?还是摆在了我的床前。
我看着镜子,思考着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就有些出神,也就是在我这么整对着镜子看直眼儿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那个眼神的来源。
那个眼神,来自于镜子中的我自己!
镜子中的我穿着我我一样的衣服,做着和我一样的动作,那张脸也是我的脸,让我感觉到不对的,就是那张脸上的表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张脸上的眼神!
我知道我愣神的时候是个什么德行,不光是我,所有人愣神想事情的时候,眼睛里都应该是没有什么神采的,看起来都像是个二傻子。
但是此时镜子中的我,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那个眼神,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在愣神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我连忙就想往后倒退远离这面镜子。
但是镜子里的“我”就好像是能读懂我的想法一样,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动作,在我左脚刚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手穿过镜子深了出来,直掐我的脖子。
“小天,你找到我了呢。”
又是那个沙哑粗糙的声音!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个声音虽然我没有听过,但是我却并不陌生的原因了,因为这个声音,简直就是被加工了的我的声音,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如果我又几十年不开口说话的话,我的声音一定就是现在在这个状态的声音。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我再思考太多了,那双冰凉的手真的是在用力的掐着我的脖子,我的呼吸完完全全的被掌握在了这个冒牌货的“我”的手里。
我用力的掰着脖子上的手,如果我掰不过他的话,那么我今天就会被这个冒牌货的自己给掐死在自己的宿舍里。这简直太讽刺了!
我相当的不甘心,怎么死也不能被这个冒牌货整死。
我用仅剩不多的意识,回想着刚才黑暗中的这个冒牌货,刚才在黑暗之中,他的行动明明就是很迟缓,而且很笨拙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一根骨头可以支撑的人。
难道他只能依靠这个镜子行动吗?
虽然这只是个猜想,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他一试。于是我的心一横,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蛮劲儿,伸手拽上那个手,硬生生的把那人拉出半截来。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弄明白这个镜子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就算我现在正在把他拉出来,但是这个镜子不像是我在仙侠剧中看见的结界一般会变成一个虚幻的东西,那面镜子还是有实,体的,所以现在还能用一只手借力推着那面镜子。
我凭借着一口气往后一步步的挪着,但是那个冒牌货的力气也绝对不比我小。
那个冒牌货也已经放弃了像刚才一样在镜子里模仿我的行为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那个表情看得我眼睛直疼。以往见鬼我只是看那样的鬼笑在别的脸上,而现在在我自己的脸上看见这个鬼笑,心里还真的就像是吃了一把苍蝇似的那么恶心。
想到这里,那个鬼笑已经不足矣让我感到害怕了,而是让我感觉到一阵气氛,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恶作剧,心说你这个冒牌货要丑化老子,我非得把你拽出来揍地连我妈都不认识你!但是仔细想来我妈生下我之后就撒手人寰了,想必就算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我站在她老人家的面前,她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我吧。
凭借着这口怒气,我也不管脖子上的手掐地有多么紧了,直接把他往外一拉,我又侧退一步,就把他的上半身拉出了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