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哭什么苦,给老子把眼泪憋回去,别给老子丢人。”莫长风伸手狠狠的把我脸上的眼泪给擦掉了。
莫长风擦眼泪的手法真的是相当的粗,暴,被他大母手指撵过的下眼皮竟然开始有些微微的疼痛感。但是我还是止住了眼泪。
那位老爷子也被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搀扶着走到我和莫长风的身前,先是瞪了一眼莫长风,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但是莫长风却没有一点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认错的时候应该有的样子,而是带着埋怨的眼神又看了回去。
那老人收到莫长风的目光之后,便不再看莫长风,而是看向了我:“想必你就是齐天?若水的孙子?”
现在我已经几乎能肯定这就是莫长风的爷爷了,因为这个老人家看向欧文的时候,那眉宇间能看出来是和莫长风相似的地方的,现在看来,莫长风的爷爷也是认识我奶奶的。
我点了点头:“是的。”然后我赶紧的又问道:“老前辈,您能告诉我,您这是,在做什么吗?为什么那位大哥的手里,拿着了我的灵位啊,是不是你们在村子收到了什么错误的信息了啊,您也看见了,我现在活的好好的。”
说着我赶紧又抓住莫长风爷爷的一双干巴巴的苍老的手,证明自己的手是温热的来证明自己还活着。但是我的手拉到莫长风的爷爷的手的那一刻,我却觉得,莫长风的爷爷的手倒是冰冷的吓人,感觉就像是一双死人的手。我心里咯噔一声,但是考虑到直接甩开老人家的手会不会不礼貌,于是尽管我的心里很疑惑也很害怕,但是我还是规规矩矩地松开了老人家的手。
但是我可以肯定,莫长风的爷爷一定是注意到了我刚擦握上他的手的那一刻的变化了,他收了收手,说道:“我们这些和死人打交道打了一辈子的老家伙,体内积攒的阴气多了,体温自然就是和死人无异的,你都没有注意过你奶奶在夏天不怕热吗?”
经莫长风的爷爷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之前炎炎酷夏,奶奶总是喜欢给我扇扇子,但是每当欧文想给奶奶扇扇子的时候,奶奶总会告诉我自己现在已经上了年纪,体内阳气不足,已经不怕热了,当时我以为奶奶只是单纯的为了不让我扇扇子累着,现在想想,奶奶说的话,应该也是和莫长风的爷爷说的原因一样吧。
“你现在确实是活着没错,但是这件事,必须是你死了之后才能从跟上解决。”莫长风的爷爷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就连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似乎都是向下的走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相当严肃死板,不苟言笑的老头儿。
当时在i早餐摊上听见莫老爷子的时候还以为莫长风的爷爷应该也和莫长风一样是一个嘻嘻哈哈的老头儿,但是想不到莫长风的爷爷倒是有一股秦力和秦霜降的味道,如果说这是秦力和秦霜降的爷爷的话,我也是信的,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爷爷,莫长风是怎么一眼没看住自己,让自己长成了现在这么个“没人性”的东西了呢?难道性格这种东西,真的是随即带进基因的吗?
我原本是这么想着的,但是我突然之间就意识过来莫长风的爷爷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我死啊!
不知道这个说法他已经给村子里的多少人说了,我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四周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听莫长风的爷爷说完只有我死了才嫩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周围的人的眼神就变得凶狠残酷起来,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我现在一定就被周围的眼刀刺了千疮百孔了吧。
“小风,你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你就一直没有想过这么个解决办法吗?”莫长风的爷爷又问莫长风,很显然,他的意思就是莫长风明明是有机会直接搞死我然后得到些什么很难得的东西,为什么却一直没有动手。
莫长风攥了攥拳头,然后愤愤的对自己的爷爷说道:“爷爷!那法子根本就不管用您心里不清楚吗?那就是人血馒头!”莫长风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口朱红色的棺材走过去,然后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抬棺材的大汉。
大汉被莫长风踹倒之后,棺材的中心就变得非常的不稳,直接朝一边倾斜过去,我心说这要是砸下来还了得?下意识的就要上前一步接一把棺材。
但是棺材并没有像我预料的一样直接砸下来,而是只是倾斜了一点儿就稳住了,我低头看去,原来是莫长风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下面安排了他的小纸人们叠罗汉似的把自己摞成一个只比刚才的大汉矮了一点儿的高度,稳稳的接住了棺材。
莫长风冷哼了一声,直接就从棺材板上拿起撬棍,作势就要撬开棺材。
莫老爷子大叫一声:“放肆!还冷着干什么,给我把他绑起来!”
几个大汉也反应过来,直接蜂拥而上把莫长风围了起来,然后硬生生的把莫长风从棺材前面拖拽开来,而且有了上一次被莫长风挣脱开来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把莫长风抓的更紧了,任凭莫长风怎么折腾也没有再一次的把自己折腾出来。
“老爷子,您是老糊涂了啊!上一次这一招害死了谁您心里还不清楚吗?”莫长风在大汉的手里挣扎着,一边左顾右盼着抱怨着单先生和月姐姐:“他妈的这姓单的和这老不死的是怎么回事,两个人还降不住这么个破村子了?还让您也过来跟着裹乱!”
莫老爷子不理会莫长风的破口大骂,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我们来的电动三轮车上:“老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车上应该还有一位小友才是啊。”他说的,正是秦霜降。
莫老爷子开口之后,秦霜降也缓缓的从车厢里下来,款款走到莫老爷子面前,看了一眼莫长风和我,然后毕恭毕敬的给莫老爷子行了个礼:“莫老前辈,晚辈秦霜降,没有及时拜会,多有得罪。”
“不碍事,秦霜降,”莫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是云南滇西秦家的后人?”
“正是。”秦霜降规规矩矩的回答。
“上一次和秦家的家主见面,还是二十年前,你家长辈还安好?”莫老爷子用着严肃的语气打着官腔。
“劳您挂念,并不十分难安。”
秦霜降和莫老爷子之间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的官腔,莫长风在一边先是待不住了,他朝秦霜降的方向大叫着:“你别在那跟他客套了,赶紧把棺材里面的东西抢出来!”
莫老爷子先是对秦霜降笑了笑,然后又转过脸对着莫长风,给搀扶着他的人指了指莫长风的方向,示意人把自己扶过去。
莫老爷子走到莫长风的身边,我看不见莫老爷子是什么表情,只看见莫老爷子把手放在了莫长风的脖子上,再回过头的时候,莫长风就已经把脑袋垂了下去,安静了。
我心里一紧,心说这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莫老爷子难道就这么把自己的亲孙子给捏死了?当下我就要冲过去看看莫长风是怎么了。
但是我刚走没两步,就被几个眼熟的村民拦住了。
莫老爷子又走到我的面前,说道:“我让风儿先睡一会儿,他现在还没有分清楚什么事好的,什么事不好的,太聒噪了。”
莫老爷子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弓着身子其实看起来就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但是他就这么在我的面前,我却能感觉到一股很难受的压迫感,在莫老爷子的面前,我竟然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