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达猛地睁开眼,之前那阴暗的迷雾,巍峨的险峰以及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全消失了。
苏达微微皱眉,只能看见上方辨不清颜色的帷帐,身下也不再是那万丈深渊,而是让人感到无比扎实的床板。
原来真的是梦,可......我们真的会再见吗?
苏达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忽然想起点什么,转头向窗外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灯下坐着一个人。
入夜之后的翡翠城越发寒冷了,白蔚用手撑着脑袋坐在烛台下,似是睡着了,他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烛光在他身后晕开,配上他那强烈的生人勿进的气质,将他整个人烘托得如同神仙一般。
苏达不禁看呆了几秒,一时间竟忘了赶紧问自己身在何处。
“你醒了?”
白蔚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苏达的眸子。白蔚神情平静,眼神不温不火,可苏达却是不知怎么的紧张了起来。
他好像不太高兴诶,为啥?因为我又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虽百思不得其解,苏达也还是应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白蔚听了这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苏达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莫名的尴尬,只好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嗯......我刚刚做梦来着。”
白蔚点点头,“你倒是睡得挺香的,梦见什么了。”
苏达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边观察房间里的摆设一边回答道,“没,没梦见什么,梦里可惊险了。不过这是哪呀?这儿不是焦桃房里吧?”
白蔚听了这话眸子暗了暗,她应是完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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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
白蔚怀里抱着昏过去的苏达,有些不悦地看着站在一旁举着手的焦桃。
雪月紧张地在替自家小姐包扎受伤的手指。
焦桃看着白蔚,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先生放心,我不会伤害苏姑娘。我虽为血蝶之体,血液之中含有强大法力,可如今我身有不便,再加上特意克制,这点精血便也只能让这座院子里的凡人晕过去。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位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白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抱起苏达。
“请小姐带路吧,先去城主府上。”
一出房门就见木子朝与他的小厮四仰八叉地躺在进院的小路上,雪月没好气地跑过去踢了小厮两脚,愤愤道,“要你不怀好意!活该!”
见小姐与白蔚走远了,雪月又小心翼翼地对着木子朝啐了一口,“我呸,死色鬼。”
三人乘着马车,走了不多久到了城主府上,却被门房告知城主有事出门了,并不在府上,问城主何时回府。门房只说不知。
白蔚想了想,正要与焦桃商量是否在此等候城主归来。可没想到,这正经大小姐耍起赖来的手段比起一般人来却还要更胜一筹。
焦桃一听完门房报告,脸立即冷了起来,淡淡地看了雪月一眼。
雪月得到了自家小姐的指示立即心神领会,高高扬起下巴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们拒之门外。你可知道你眼前的这位小姐是谁?”
门房本以为来的只是木家一个远方亲戚,不过长得美了些,可此时听这小娘子如此质问道,不免心里开始发怵,只是木木地摇了摇脑袋。
“那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家小姐可是豫州第一族焦家的嫡女!大州小城,你懂不懂?就是你们城主见了我们小姐也得给三分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我们小姐在这大门口等着。”
门房一听顿时慌了,豫州焦家,这可是传闻中的大家族,九州里随便一个大家族拎出来都不是一个小小城主府能得罪的了的,何况是豫州焦家,可主人确实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正在他两难之际,一个体型精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原来是焦家的大小姐,有失远迎,抱歉,抱歉。老奴是府上的管家”管家转头瞪了一眼门房,“你干什么吃的?这样尊贵的客人来了,也不知赶紧来通报一声。”
管家一边赔笑脸一边请三人进府。
“几位请先在客房歇息,等城主大人回来了,老奴会立刻禀报。”
“等等!”雪月叫住了管家,“马车上还有一位小姐,她身体不适,你派人跟我过去将她请下来。”
“不用了。”白蔚转身走上马车将苏达抱了出来,接着便跟着管家进了门。
一路上,管家的好话说了一箩筐,可焦桃的脸还是冷得似万年寒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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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蔚的眼睛里映着烛光,无比明亮。
“你不记得梦里你喊了什么?”
苏达已经跳下床去,穿好了鞋正准备打开门看看,一听这话,懵懂地转过头反问道,“我喊了吗?我喊什么了?”
白蔚收回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记得就罢了。”
“什么嘛。”
苏达嘟囔了一句,又被院子里的景色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