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哪?”苏达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了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
从房里望去,一眼便能看见院子里长着一颗巨大的古树,古树的枝干虬曲苍劲,呈现出一种古老的灰青色,树冠如云一般覆盖于天井之上,几束微光从繁茂的叶子中挤出来,在地上投下点点光斑。而除了这棵“霸道”的古树之外,院子里似乎再也没有别的植物。
“这究竟什么时辰了?”
苏达扭头去看跟出来的白蔚,他抱着手站在不远处,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苏达觉察出了白蔚的不对劲便又问了一句,“那,焦桃姑娘呢?”。
白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依旧不回答。
苏达心里忽然有些发毛,这该不会又遇上什么邪门的事儿了吧。
歪了歪脑袋,想了又想,苏达眨眨眼睛,忽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诶,别不说话嘛,这黑不溜秋的,怪吓人的。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肯回答我,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我在梦里究竟喊什么了?能让你这么在意,莫非......我把我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了?”
白蔚依旧面无表情却愿意开口了,“什么是银行卡?”
苏达见自己开的玩笑好歹起了点作用,便屁颠屁颠地折回白蔚身边,“就是说,难不成我告诉了你我把钱藏哪了?”
白蔚认真地摇摇头,接着又补了一句,“你身无分文,哪里有钱可藏。”
“那就是我说你坏话了,不然还有什么能惹的你如此不快。”苏达咂咂嘴,“哎呀,白兄,不是我说你,别那么小气嘛。睡觉时候说的那都是胡话,不能作数,何况我还是晕过去了......”
看着依旧在滔滔不绝为自己辩解的苏达,白蔚眼角弯了弯,眼神里却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胡话吗?可你说的是,乐在天,别走......”
这句话仿佛白蔚的喃喃自语又如他的一声叹息。
突然听到这句话时,白蔚正在床边守着苏达,原本还想着,就这般守着她便好,可听见“乐在天”三个字后,心却突然空了一块,明明知晓了答案却变得更加茫然起来。宴席上的话......呵呵,只不过是不愿嫁他罢了。如今这样的情况,自己能问她什么,又能如何问她?终究,还是算了吧......
“你说什么?”苏达转过身来,没听清白蔚的回答。
“没什么。”顷刻之间,白蔚恢复如初,又变得高冷起来,“你找的焦小姐来了。”
“苏姑娘你醒啦。”
苏达一转头就看见了焦桃优雅又端庄的笑脸,她有些警惕地笑笑,点了点头。
“对不住呀,苏姑娘,事缓从恒,事急从权,还望姑娘不要怪罪。我本只想将我那没用的表哥迷晕,之后我们几人便能不动声响地抽身而退,没想到姑娘......”
焦桃抱歉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苏达释然了一般,笑着回答道,“哎呀,没事儿,我确实是一个凡人。我之前,还以为你要害我呢,哈哈......”
白蔚冷不丁地打断两人的对话,“等会我会与焦姑娘在府上暗中搜查,你醒来之前焦姑娘便已将这城主府大致看了一遍。我们怀疑这府中还有蹊跷。”
“那我呢?”苏达指指自己,一脸天真地问。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里,我会布一道结界......”
“可是,不是说好了......”
焦桃见苏达嘟起嘴一脸不满的样子,便出来解释道,“苏姑娘,白先生也是为了保姑娘周全,这府上似有古怪,还请姑娘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