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就欲告辞,苏琬兮执意挽留。赵桐只得打坐一旁。
大燕国皇帝沐荣泰,一身龙袍,峨冠博带,头发花白,缓步入内,见到苏琬兮后,躬身参拜:“弟子沐荣泰参拜苏长老。“苏琬兮回道:“陛下,莫要诸多礼数。“
而后,苏琬兮向沐荣泰介绍赵桐。赵桐回礼后,打坐一旁,也不言语。他暗中察看皇帝的帝王象,发觉他头顶的金龙之象,萎靡不振,似有溃散之意。他揣摩:难道大燕国有皇权更迭之兆?果不其然,沐荣泰与苏琬兮寒暄一番后,跪下拜求:“师尊,救救弟子性命。“说罢,竟老泪纵横,掩面而泣。苏琬兮被皇帝如此失态之举惊住了,急忙问道:“陛下,快快请起,所为何事?竟如此失魂落魄,不妨细细道来。此人乃本道生死挚交,陛下,但讲无妨。“
这沐荣泰的皇位得之实属偶然。当年老皇帝在位时,这四皇子本就不招老皇帝喜欢,太子被废后,二殿下与三殿下为争夺皇位,暗中结党营私,相互倾轧。老皇帝临终时,意外地将大位传于六皇子,并委派托孤大臣,霍,王,刘,叶四大家族辅佐新皇帝。谁知,二殿下与三殿下不服,联合谋反,将新皇帝诛杀。二人为皇位又起纷争,征战不止,为尽快恢复朝政秩序,四大家族在征得长老会与四位帝师的许可下,联合文武百官,将二位殿下的叛乱先后镇压下去。在玉清门的强有力支持下,四殿下被推上帝君大位。虽说如此,四大家族势力却趁机做大,尾大不掉。四大家族通过联姻重组等,叶刘两家最终把持朝政,只手遮天。沐荣泰本无意大位,被推上皇帝宝座后,倒也勤政为民,无奈皇权早已被架空,沐荣泰索性不管不问,将心思托付于山水之间,醉心于参玄悟道。怎奈两家咄咄逼人,以皇帝不闻朝政为名,四处散播皇帝昏庸无道,欲取而代之,意图不轨。奉仙节,本是皇帝祭祀天地,上禀告仙神,下抚万民的庆典,竟出意外,叶家长女却执意推迟奉仙节庆典,与天玄国太子于奉仙台大婚。此事,竟临时才通禀皇城,叶家执事威逼帝君,亲往奉仙台下诏赐婚,主持大婚典礼。沐荣泰忍无可忍,故而前来求救。
苏琬兮大怒,虽说修真界不会轻易干涉世俗之事,可大燕国皇权数百万年来一直朝奉修真界,而修真界长老会为皇族提供庇护,两者共荣共生。叶家如此羞辱帝君,便是羞辱长老会,更是羞辱玉清门。她欲令弟子通传宗门,借机发难,却被赵桐拦下。二人皆大惑不解。
“既然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便已有了万全之策。想必此事定是已征得其他三家首肯,不仅仅是羞辱皇权,更是在借机试探玉清门的底线,若玉清门处置不当,定会招致其他三家联手打压。否则借叶家天大的胆量,也不敢亵渎神明。“赵桐本不愿过问此事,可适才刚于玉清门结盟,此时怎能容忍他人破坏联盟,孤立玉清门。说罢,他起身徘徊着,暗自思量着如何以对。
苏琬兮催促道:“白兄,可想好计策?若如白兄所言,此事绝非如此简单。看来他们早有预谋,欲图借机取而代之。“
“忍他,由他,避他,敬他,若有所需,更可纵他。“片刻后,赵桐停下脚步,满含深意地笑了起来。帝君依旧满脸迷惑。苏琬兮似乎明白了许多。赵桐低声与二人耳语一番,听罢,三人竟开怀大笑起来。
帝君起身告辞,末了竟向赵桐参拜,口中言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此次再次相助,朕无以为报,愿供奉上仙,任由差遣。“虽许多年过去了,当年赵桐的救命之恩,帝君依然念念不忘。赵桐改变了模样,可这声音他却如此熟悉。赵桐思虑片刻,才想起当年之事。
帝君走后,苏琬兮将灭天枪还与予赵桐。二人又密谈多时,他才返回。
赵桐并未参加此次庆典,事后从林宝儿口中听闻庆典变成了闹剧。他只是笑而不语。
当日奉仙节,皇城大开,城中百姓皆被放入皇宫,观看祭祀天地的情形。大燕国修真界各大宗门及散修,更是被邀请至观礼台观看。叶家长女的大婚,帝君并未出面,仅将皇家仪仗队,卫队,皇家乐府借予叶家。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祭祀变成了大婚典礼,咒骂声一片。如此庄重肃穆之地,竟如此儿戏般上演闹剧,众人愤然离去。修真界更是怒不可遏,质问三大帝师,此乃何意?此事,成为家喻户晓的谈资,更是被修真界作为把柄,大肆挞伐。事情还未结束,兽族人突然陈兵百万于大燕国交界之处,一时间战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太子奉命率大军前往边境。玉清门代表长老会,与兽族人和谈,竟带回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长老会为之震动。
数日后,宝瑾阁更名为琬木阁,轰动一时。而失踪多日的长老会弟子,亦在数日后,出现在帝都,除了消瘦外,倒无性命之忧。
赵桐安排好所有事宜,闭关修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