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浮冰即将漂流而下,赵桐不得已祭出灭天枪,试图阻止,灭天枪却被弹了回来,他才想起,此地禁制法术。
“傻小子,若是此法可成,还用得着召你前来?”冰莲大长老面无表情道。
“不知大长老可有其他……”赵桐话还未说完,一声惨叫传来,他瞬间跌落悬崖。
趁他不备,冰莲大长老,轻轻一点,将他推入万丈深渊。她轻笑道:“傻小子,既然你能从碎空界活着出来,想必河中游上一遭也无妨。”
他如坠入深渊的一块石头,身体极速下沉。一股股天罡地煞之气,阴寒之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名的威压,时而挤迫,时而撕扯,身体已失去了操控。此时,他神识有些麻痹,青筋暴起,血脉倒流,体内真气乱作一团。危急时刻,一团银光,将他身躯护住,这才恢复了正常。幸好他未催动金刚护体术,否则此地的禁制,足以将他撕为碎片。
片刻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响,赵桐坠入地下河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河水,令他直打哆嗦。他清醒过来,急忙向河面游去,一道道黑影从身边闪过,试图将他拽入河底。一些鬼魅幻化成妖媚的女子,想要迷惑他的心智。赵桐大怒,急忙从怀中祭出一颗九雷珠,丢入河中,而后拼力向河面游去。
只听得河中阵阵轰鸣声,一道道雷霆在河中炸响,惊得周遭的黑影四散而逃。赵桐从河中探出脑袋,却听得冰莲大长老的询问之声,他只得回道:无恙。心中却在咒骂。
寻到虞妃后,他向冰莲大长老喊话,接着他推着寒冰,向上游游出百丈远,远离危险的区域。这万丈深渊,又不能施展法力,这可如何是好。他还未来得及询问,一条手腕粗细的绳索从天而降。他将浮冰绑在身后,攀着绳索,向上爬去。好在他自幼习练攀爬,万丈悬崖亦不在话下。
一盏茶的功夫,赵桐背着虞妃爬上了岸。冰莲大长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盯着赵桐闪烁着银光的身躯不住打量。
他反而有些头皮发麻,这女人又在打何主意,他不禁想起秀儿姐姐的话,心想这貌若天仙的女子更信不得。
躲过冰莲长老的目光,赵桐换好了衣衫,回到浮冰跟前。冰莲长老,细细查探,发觉虞妃伤势严重,幸好有九莲寒冰灯护住了她的肉躯与元神,否则早已命丧悬崖下死亡之河中。
冰莲大长老大袖一甩,将浮冰收了去。袖里乾坤,赵桐心中一惊。
冰莲大长老道:本宫从不亏欠别人,你救虞妃两次性命,这两支白玉瓶送予你,一瓶是极寒冰液,一瓶是极寒冰焰,至于九寒紫雷诀,乃我九寒宫密术,想要拿到,可要看你的造化了。赵桐一番拜谢,将白玉瓶收入囊中。冰莲长老带着赵桐直奔圣王殿而去。
回到圣王殿,冰莲大长老直接打开神像左侧的机关,两人从左侧大门而入。出得大门,赵桐眼前一惊。这里竟是圣城的后宫。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廊桥别苑,只因年代久远,仙木皆因灵力溃散而衰亡,莲池干涸,花草枯萎,果园荒废,一片荒凉萧瑟的景象。
临至一处石林苑,冰莲大长老寻得一块奇石,打入一道灵光。但见两块巨石间,浮现一道光幕。“随我来。”她说完,没入光幕中,赵桐紧随而至。
眨眼间,两人已临至圣殿下的地宫内。冰莲长老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早已灯火通明,她飞身而至。冰漪,广霄子,华巫夫人及其随行弟子早已赶到,正在原地等待。
见她二人安然到达,四人相视无言。四人商议着,赵桐只得立于一旁,细细打量。此地周遭皆是连绵起伏的小山,灰蒙蒙一片,神识受限,仅能查探数里范围的区域。
众人身后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山下一扇近百丈宽的石门,大门紧闭。九阶台阶下,四座神兽像分立两侧,石像一丈多高,威严神圣。大门十丈开外的地方,矗立着两列两丈高,天将模样的石像,一左一右。一个个手持利器,姿态威武,庄严肃穆。石像外耸立着九根华柱。华柱环绕在大门四周,这华柱三人合抱粗细,足有五丈高,其上雕刻着神龙的图案。赵桐这才发觉,大门上刻着一幅太极图。
这里被布下了重重禁制与大阵,难以靠近。
冲初道长带着弟子与尹关先后赶至此地。三人气喘吁吁,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原来众人被传送至地宫后,被送入不同入口,他二人在迷宫中,见有法宝镇守,便欲毁掉宝物,破了迷宫阵术,不成想却触了机关,迷宫中邪灵俱出,轰杀不尽,尹关的徒弟,在奔逃中被魂灵吞噬。华巫夫人轻叹,只是摇头。
片刻后,传来两声惨叫,接着便是阵阵大笑之声。浑一老道带着他的弟子,押解着一男一女赶来。见众人已至,未等几人询问,浑一老道笑道:“老夫来迟一步,还望诸位见谅。亚托,苏摩二人包藏祸心,居心叵测,已被老夫诛杀。他二人偷宝不成,触动机关,还想将祸水引向老夫。真是死有余辜。押他二人弟子前来,便是作个口证,如何处置,还请诸位定夺。”
那金发蓝眼,丰腴妖娆,媚眼迷离的女子,唤作菲亚苏,她吓得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地将始末告之众人,末了恳求众人饶她一命。苏摩的弟子,起初还在狡辩,反诬浑一老道杀人越货。老道急红了眼,施展手段,就欲诛杀。
华巫夫人道:前辈何必动怒,与这小辈一般见识。老身先前早已告诫,他二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这两位小辈还是任由道长处置。只是如此以来,我等便是少了两人,如何破阵?
“黄生,这两人任你挑选,作你灵奴。”浑一老道笑道,见徒孙将那男子收了去,他将那女子收入袋中。
“这等滋事生祸之人,留着何用?早晚为我等招来灾祸,不如早早除之,权当是血祭圣殿。少了他二人,又有何难?”浑一老道说罢,祭出令旗,他大旗一挥,一团魔气俱出,魔气中走出两人,目光空洞,如同傀儡一般,正是亚托与苏摩二人。
赵桐大吃一惊,警惕之心骤起。这是炼魂幡。这浑一老道,实力深不可测,瞬间竟将两元婴中期修士轰杀。
华巫夫人道:“老身还嫌这污血脏了我圣殿呢。如此甚好,诸位既然已至,我等还是尽早破阵,查明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