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宫的石门前,布下了诸多上古奇阵,众人一番打探后,不由得顾虑重重。
这第一道大阵便是,九根华柱组成的九龙御仙大阵。此阵注入了神龙真血,九条神龙魂灵,一时无法斩尽杀绝,即便砍杀一只,亦会重新幻化一只。一旦触发大阵,整个地宫将被九条神龙彻底封锁,固若金汤。修士若陷其中,将被阵内九龙真气封印,禁锢神魂,四面八方将同时受到神龙攻击。即便破除禁制,修士也会因九龙源源不断的攻击,灵力枯竭而耗死,最终被九龙吞噬肉躯与神魂,即便大罗金仙亦插翅难逃。
若要破此阵,须九滴神龙真血,或真龙魂血,献祭神龙。神龙喜珠,同时须祭出九颗龙珠供神龙戏耍。趁神龙未惊觉时,再祭出九道灵符同时将九龙双目封印。其间,若少有差错,便功亏一篑,死无葬身之地。
碧若兰说罢,立于一旁。赵桐望了一眼碧若兰,暗想这些年过去了,此女子亦修炼法阵之术。
几位大修默不作声,陷入了沉思中。这神龙难见其踪,活在神话时代,更别说真血了,闻所未闻。若是真龙魂血,虽说亦是凤毛麟角,或许还有一线机会,但若要用来献祭神龙,哪个老怪不心疼?
华巫夫人道:“诸位既然已来到地宫门前,不皆是想寻些造化。若我等在门外徘徊不前,岂不是又要空手而归?”说罢,她将龙头杖抛出,默念口诀,龙头杖金光闪烁,其内的金龙拼死挣扎,华巫夫人满头大汗,金龙不得已吐出三滴金色的魂血,落入她祭出的白瓶中。华巫夫人道:“老身既然召集诸位而来,这三滴真龙魂血便先行奉上,至于其他所需,还请诸位齐心协力。”说罢,她不再言语,满怀期待地望着众人。
浑一老道眉头紧锁,犹豫不定,见广霄子,冰莲,各献出一滴魂血,咬咬牙,祭出三滴真龙魂血。他手中举着瓶子,口中说道:“非老夫不舍,若打开地宫,开启禁制,有宝贝还好。若空无一物,我等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然亚托,苏摩二人已亡,这规矩也该改改。以所献宝物贵重,贡献大小来取舍地宫内的宝物。”浑一道长说罢,这才将瓶子丢给华巫夫人。
冲初,尹关,月娥夫人听罢,似有怒气,冰漪却不动声色。冲初道长怒道:“浑一老道,你欺人太甚,怎好出尔反尔?我等虽未带魂血,龙珠等物,毕竟也出过力,规矩怎好说改就改。”
“老朽也是为诸位好,皆想取宝,却无人出力,我等守在门外,又有何用?”
冲初思量片刻,回道:“这魂血,老夫的确未有,龙珠更是稀罕之物,老夫上哪儿找去?不过老夫却知晓,这金丹便可替代龙珠。真龙也罢,神龙也好,只不过戏耍之物而已。若有龙珠,老夫还来这地宫寻什宝贝?”说罢,他祭出四颗银光闪烁的金丹丢给华巫夫人。尹关,月娥二人也各祭出两枚金丹,冰漪略作犹豫,丢出一枚金丹。
“龙珠”凑齐,却还差一滴真龙魂血。几人束手无策,盯着华巫夫人。华巫夫人连连摆手,言道这是她本命法宝,已是割爱,祭出三滴,再要索取,便是要她老命。
争执不下时,赵桐祭出火龙之灵,取出一滴魂血,交予华巫夫人。尹关,冲初二人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并未多言。浑一老道大笑道:”小子,你也想参与进来?”
赵桐急忙摆手,解释道:”小道怎敢同诸位前辈相提并论,只不过是替师尊出份绵薄之力。”浑一老道哈哈大笑,直夸冰漪大长老收了个好徒儿。冰漪大长老,会心一笑,自然知晓讨好她的缘由。
凑齐了所需之物,华巫夫人即刻作法,众随行弟子退后,华巫夫人祭拜过后,打出九道灵光,将九滴龙血同时打入华柱之内。随着魂血没入华柱中,九根龙柱瞬间被激活,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光,将整个地宫照亮。九根龙柱所构成的金色大阵,浮现在众人面前。一道厚厚的光幕之墙将大门及高山包裹着。九条五爪神龙,从华柱中苏醒,身躯晶莹剔透,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真龙之气溢出,其他随行弟子神魂不稳,不得已后退数百丈,以暂缓真龙的境界威压。神龙在华柱内摆动着身躯,似要破壁而出。华巫夫人急忙将九颗“龙珠”打入华柱内。那神龙神采奕奕,目露精光,复又回到华柱内,追逐着游动的“龙珠”。
见时机已到,华巫夫人等人,浑一老道操控着亚托与苏摩,催动灵符封印九龙。当灵符遮住龙目的瞬间,金色的大阵顿时消散。九根华柱的封印之力,被暂时封住。众人绕过华柱,临至天将石像的前方。
这十八位天将,相传乃圣王座下十八位得力战将,每位战将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以此镇守石门,便是警示来犯之敌。十八天将一旦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组成的阵法千变万化,威力无穷,难以招架。若要破解此阵,需耗费过多时辰。
华巫夫人道,九龙御仙阵的封印,撑不过几个时辰,况且还要进入地宫,耽误太久反误大事。为今之计,最为便捷之法,便是砍杀一修士,以其鲜血与头颅,祭奠英灵,老身愿作法,化解此阵。
众随行弟子听罢,大惊失色,急忙后退。赵桐心中咯噔一下,暗叹不妙。凭他对昆黎族阵法的了解,这那里是破阵,实乃是增强法阵威势。他不便戳破,只得沉默不语。
尹关道:“这还用多想,将那厮拿出祭旗便是。”
浑一老道见小辈惊恐之状,笑道:“罢了!罢了!黄生,将那厮放出,就用他的头颅祭旗,也免得诸位道友的弟子惊慌失措。”那黄生似有不悦,浑一老道百般劝慰,末了,还允诺他再为其物色灵奴,他这才将那厮丢出来。那细皮嫩肉的男子,原以为逃过死劫。却见众人虎视眈眈地望着他,又见华巫夫人在焚香祷告,口中念念有词,知晓死到临头,他战战兢兢,浑身发抖,不住地讨饶。可他早已被禁锢起来,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华巫夫人手起刀落,瞬间了结了那男子。将其鲜血撒在大阵之前,将其头颅高挂在一杆大旗上,将其金丹抹去神识,又打入阵旗内,而后将大旗立在一旁。祭酒后,拜了又拜。一番祭拜后,她打出数道灵符,灵符化作道道金光,竟没入阵中。
众人大喜,但见石像竟收去利器,将那挂着人头的大旗,卷入阵中。阵旗没入阵中,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令旗,飞入其后左侧一天将的手中。石像列队转动,面向众人,而后又向两侧退出数步,让出一条通道。十八位天将组成的银色大阵,忽闪忽明后,最终消散。
赵桐与碧若兰等人又封印了四象阵,终是临至地宫前的石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