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脚下,只听到守山人一声惊呼,一条银色的影子手抱着年青的书童跃过山脚向灵山山顶奔去。
“你可看清了,刚才那位真的是大王月容。”一名身着黑衣的年青男子眼望着那飞身而过的影子,心里仍然不能确定。
“差不多两百年了,世人都以为月容公子消失于天地之间,若不是竹苑里的那位隐世的大神坚守住狐族,想必这狐族也将会天帝收服。”一旁的中年男子亲眼看到狐族大王向山顶处飞奔,脸上露出喜悦之情,声音也是十分的愉快。
一旁的少年听中年男子这么一说,当然很高兴,轻声问:“大王月容回来了,可是你看到了,他还抱着一位少年。”
“也许是在路在捡的吧,大王向来心善良,最不忍看到人受到伤害,不过——”中年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停住,只是摇摇头,“做人有时真不能太善良。”
少年一脸兴趣的看着中年男了,可无论他怎么问,中年男了就是闭口不言。
而那一路飞奔回到灵山玄月洞的月容,将云衣放到床上,看着云衣的脸,面上带着笑,他终于平安的将云衣带回了灵山。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声音洪亮,更带着几分惊喜,接着一位身着紫衣长衫的翩翩公子摇着纸扇一摇一摆的走进洞里。
月容听到声音,笑容更深的,他回头,那张熟悉的脸带着招摇的笑容,剑眉下那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灿烂的笑容就如同那初升的太阳。
“伤好了就回来了。”平淡的回答,俊美的脸上带着倦意,神色里透着疲惫。
“全好了!”来者一脸惊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收起纸扇,急步走向月容,他伸手拉住月容的手,表情凝重,但很快又露出轻松的笑,“功力不仅没有受损,而且还精进不少,难道——”他话未说完,双眼却落在躺在床上的那位少年身上。
月容身体稍稍的移动,尽量挡住对方的视线,却被对方轻轻一推,他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可对方完不在意他,大步走到床边,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少年,心里微微一怔。
“文山不可。”月容一脸着急,好像对方会伤害床上的人儿似的。
“你,一边去”文山不耐烦的推天月容,自在的坐在床头,“想不到这么精致的人儿居然被你捷足先登,是他救你。”文山指着床上的人儿问,一双眼却落在少年胸前的星月玉坠上,表情显得懊恼。
月容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个头,目光看向远方。他这个朋友在他还未成为上神时就已经是神隐于灵山的大神,而且他眼光特毒,无论何人,只要他看上一眼,就能识破对手的真身,所以现在他不说,也知道对方已识破云衣的真身,所以也没多做解释。
“狐族王者最尊贵的星月玉坠也挂在他身上,不止是想隐住他的真身,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女儿身。不过就算是你不用法力隐住他的真身,加注在他身上的两道上古神印也无法让人看透他的真神是一颗九转还魂草。”文山啧啧有声,摇着头,调侃道:“我的月容兄何时这么为人着想了。”
月容听到他的话,心里暗暗吃惊,白了他一眼,起身,将对方从床上拉起,很不满意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不说,当然更不会对外人说。”文山连连摆手,笑容更是甜得腻人。
“几百年不见,你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吓人。”月容放开他,真是对他感到无语。
“我笑得难看吗?不会吧,要知道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瞧我这帅气的脸。”文山才不理会对方,执着的坐在床头,“我要在这里等着他醒来。”
“文山”月容终于忍不住,声音极大,吼得连山洞也抖起来了。
“我走,那你也得陪我走。”文山满脸无奈,拉着月容向洞外走去。
阳光直射进玄月洞中,精美的雕花大床上一脸睡眼朦胧的云衣呆呆的看着窗外,清新的空气里透着清爽的草木香味,但少了云山里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清香,转头向室内望去,大大的房间里透着古扑,简单的衣柜大开着,里面散落着几件男人的衣衫,梳装台前的铜镜里印出一张少年的脸。
“这是哪?”云衣脑海里一片空白,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场烤全羊盛宴中,好吃的全羊配上青石君洞府里最好的美酒,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美秒。
“小狐狸”云衣喃喃自语,却见宽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而那只小狐狸却不见踪影,只是那铜镜里的少年是谁?云衣想到这里,起身,铜镜将少年照得更加清楚,白净的小脸,柳眉下那双眼睛如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明亮,小巧的鼻翼下那张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着,显得有几分吃惊,可更奇怪的是那双纤细的小手正不敢相信的抚着这张明亮的脸。
“我肯定还是醉着的,要不这脸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云衣自言自语,身体向梳装台更近了几分,接着小拳头重重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哟!”声音里夹杂着痛意,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云衣披头散发,颓然的坐在梳装台前,“想不到大哥的酒居然会这么害人,想我堂堂一个美少女一夜之后就变成这少年的模样,我的小狐狸看到我如今这般模样要如何是好啊?”惊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本想着自己再长大几百岁,自己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去勾引自家的小狐狸,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男儿身,云衣感到极度痛苦。
低下头,双眼红红的,可胸前那挂着这颗玉质的星月坠是何时有的,云衣小手放在星月玉坠上,她的小手冰凉,可玉坠却带着暖意直透内心底处。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阳光的年青男子飞似的进屋子里,见到坐在梳装台前一脸绝望的云衣,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你是谁,这里是哪?你看见我的小狐狸了吗?”表情迷茫,声音清脆宛如黄雀。
“终于醒了!”文山冲着云衣灿烂的笑着,大步向她走来。
云衣甩甩头,再细细的看着对方,来者一身紫衣,透着一股雅致的味道,他的脸虽然不出众,但阳光一样的笑容真射人心里让人一眼难忘,剑眉下那一双眼如一汪清水,鼻翼下的红唇边上挂着笑,真的让人无法拒绝他。
“文山”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红色的长衫,帅气的脸,那紧张的表情里透着懊恼。
“小狐狸”飞奔而来的身体,双手紧拥着月容的脖子,娇小的身体紧靠在月容的怀里,那光洁的小脚丫还站在冰凉的地上。
月容皱了下眉,低眼,“地下凉,先穿上鞋。”声音温柔,双手将对方抱起,向床边走去。
“小狐狸,我的身体变了,变成了男子了,是不是大哥的酒有问题?”云衣紧张的搂着月容的腰,一脸惊恐。
“哈哈——”一旁的文山听到这话不由得放声大笑,这小孩好玩,而且情智未开,想必跟她在一起定是极其有趣。
云衣不满的看着他,她的话有那么好笑吗?一旁的月容表情极其不自然,低声道:“我看这模样极好,以后就这样子吧!”
“什么?就这模样,难道你喜欢?”云衣狐疑地看着月容,眼神里全是不解。
“我看也是极好的一个少年郎,很不错。”一旁的文山忍着笑,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可我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少女,才不想当什么少年郎,还有这胸一马平川,要是我变成女儿身,还是这般模样,如何能寻得我爱的人。”云衣瞟了一眼月容,却见月容脸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别了过去。
云衣见对方不语,接着道:“要不我去找大哥,让他再给点酒让我变回来。”
“可是现在我们已离开了云山,这里是灵山。”月容温和的对云衣说道。
“那我——”云衣哭丧着脸,脑袋搭在双腿上,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小狐狸,你确定也喜欢这样的我?”
月容蹲下身子,手抚着她的发丝,温柔道:“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都会将你当妹妹一样。”
“妹妹吗?”云衣抬起脸,表情显得有些失落,“看来无论我是男是女对你好像都没有影响。”
月容感觉到云衣的失望,虽然心里隐隐有几分失落,但面上仍然是温柔可亲的笑容,扶起她的身体,让她坐在梳装台前,亲手拿起桃木梳帮她梳起头来。
文山的眼睛睁得老大,月容性情平和,六界中对他示好的美女何其多,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而眼前这位女孩不仅让他放下了平日的淡漠,对她更是宠爱无边,难道他真的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吗?
“以后我都是少年的样子,可我还有有一颗少女心,你说以后要是有女子见我这貌美如画的面容而喜欢上我的话,我又将如何呢?难不成也与她们如书上所说,来一场风花雪月般的爱情。”云衣从镜子里看到月容轻轻的摇头,并没言语,而是熟练的将她的青丝绾起,并别了一支玉质的发簪。
“那也不错,要不老夫为你出出主意。”文山故意不看月容怒火的目光,将站在云衣身后的月容挤到了一边,径直的靠在云衣身旁,自我介绍道:“老夫文山,以后你就当我小弟吧!”
“难道我们不能真的不能回到云山了吗?”云衣冲着文山点点头,仍由文山按住她的肩头,但眼睛却看向月容,那表情显得异常的落寞。
“云山的门已关上,世间所有人都无法再进入云山了。”月容坦白的回答,但眼光已转向别处。
“不过也好,至少有你陪在我身边。”云衣一抬头,毫不在意的笑着,其实此时她的心里难过得要死,可是她又不想小狐狸为难,所以做出一副开心的模样。
“要不,我带你去我那里玩玩。”文山才不理会月容的白眼,也没争得云衣的同意,拉着云衣的小手一阵风的向外洞外奔去。
月容表情惊愕,但眼见已消失无踪的两人,微微的摇头,径直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