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向来喜欢安静,可自从上次在六安镇的市集见到云衣后是否就摆脱不了这位年少公子的纠缠,他总是以各种理由见自己,而且还拉着那位一脸阳光的年青公子进出于这座闻名全镇的天香楼,是否他并不知道在这座满是俊美的男子楼中,那些男子意味着什么,也不理会那天香楼里进进出出的的达官贵人们,只是一个劲的寻求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与他一起的文山公子仿佛也积极的配合着年少公子无礼的要求,直到最后他不得不妥协,还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理所当然的搬进了自己的绿水阁。
安溪每次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摇头叹息,可这又能怎么办呢?那年少的公子天真无邪,做事执着认真,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他也对这位公子渐生好感,不再如当初那般执着的让他离开自己。
就在他一边想,一边闭上眼渐渐的睡去时,耳边传来“吱嘎”声,他无奈的睁开眼,用手挡住双眼尽量避开门那边直射进来的阳光。
“你睡了吗?”声音依然是那般清亮,少年瘦弱的身体出现在他的床边,他是否正准备弯腰将自己身体从床上拉起来,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搂住了他的腰,高大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而自己看到的却是那人高大魁梧的背影。
安溪一下子坐起来,伸手将床边的长衫披在身上,抬起眼,却只看见云衣娇小的身体被高大的男子紧紧搂在怀中,半分也动弹不了,只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还不停的四处乱转。
安溪飞快的起身,套上长衫,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后,当他手拭着伸向那高大的背影时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间隔开来,直到对方转过身,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他才觉得这种无形的力量被风吹得烟消云散,而被他拥入怀中的少年云衣丝毫没有异样的跑向他,一边还兴奋的冲着他道:“这位就是我对你常说的那位美男子,你看他是不是比你整座天香楼里的年青公子都美。”
安溪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云衣少年本身就是一位翩翩美少年,双眸清如水,性情豪迈耿直,他时常想着是谁才能将这样一位美少年精养成这般天真无邪,不理世俗之眼,直到今日一见,才明白个中原由。
“云衣,过来”月容微微皱眉,背着双手,轻声呼了一声。
本还想着帮安溪理理衣襟处的扣子云衣听到月容的声音,举起的手又落下,他十分乖巧的退到月容身旁,拉着月容的衣袖,轻轻摇动着,低着嗓子道:“他就是安溪,他的奇门遁甲之术十分厉害,我一直想拜他为师,不过他一直没有答应我。”
月容见云衣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动撒娇的样子,他的心一下柔软下来,他不由轻轻的抚着他的头,淡淡的笑着,幽黑的眸子里透着无尽的宠爱,是否只要他开心,一切都好说。
安溪安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的注视着不远处的这位高大的男子。
男子一身银白的长衫,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玉佩,阳光从门边直射而来,当落在那一身银衣的男子身上时,那阳光是否特意的为他身体染了一层金光,让他显得是那般的耀眼。
男子此时一脸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少年的黑发,眼神里全是宠爱的光芒。可这种光却挡不住他那张让人窒息的俊美如玉的脸,英挺的眉下那一双凤眼格外引人注意,高高的鼻翼,那张红唇微微的张开着,唇角边挂着的笑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安溪脑海里只能道出这样的诗句,难怪云衣会常常在他耳边提起这位公子的名字,原来他真的是一位得天独厚的美玉公子,只是不知为何他对眼前的云衣这般的宠爱。
“安溪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呢?”声音不高不低,纤细的小手在他眼前晃动,而那耀眼如太阳一样的男子安静的站在少年的身后,幽黑的双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哦!”安溪回过神,冲着那站在身后的月容公子礼貌地笑了笑,并表示出自己的友好。
“你就是安溪。”月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云衣的身上,直到确定云衣一切安好,这才将目光转到那位发丝散乱的年青公子身上。
“在下就是安溪。”安溪再次点头示好,双眼直视对方,眼前这位公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王者霸气。
“还算入眼。”月容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拎着云衣的衣领就往外走,离时还不忘提醒对方一句:“你还是先梳洗一番,我带云衣在外面小院等你。”
安溪正想回答,却见月容如一阵风的消失于房间里,“好快的身手。”他满脸惊愕,不过回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面上露出苦笑,心里却暗自叹息。
小院的一棵树下,文山正悠然自得的沏着茶,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一旁的程辉不由自主的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讨好的笑,冲着文山道:“大神,这么好喝的茶怎么也得给小仙喝上一口。”
稳坐在石桌前的文山白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辉,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程辉小心翼翼的坐在文山的身旁,接过大神递给过的茶水,刚喝下一口,只觉得周身舒畅,淡淡的茶香还留在唇齿之间,这茶的确是好茶。
“如何?”文山不经意地问,阳光般的脸上永远带着无害的灿烂笑容。
“好喝!”程辉爽快的回答,完全没有注意到文山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看来你家大王已经知道了我与云衣在凡间发生的事。”不紧不慢问话,声音宏厚而略带磁性,那双修长的手指落在茶杯上,双眼望着正向这边走来的月容与云衣。
“大神”程辉紧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安的站起来,表情显得惊慌。
“无事,你先下去。”笑容仍然如阳光一样温暖着人的内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哥,你知道吗,月容的出现让安溪都看呆了,我看这次我定能拜师成功。”云衣飞奔而来,脸带着兴奋的笑,双眼更是泛着兴奋的光。
“是吗?”文山跟着云衣笑着,一边将手中的茶水递到对方手中,看到云衣如牛饮一样的喝水方式,不觉轻声咳嗽了一下,云衣感觉自己的喝茶有些急了,于是放在手中的杯子,坐在文山身旁,双手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肩上,一边说着让文山高兴的话。
“云衣不可如此。”月容来到云衣身旁,拉起坐在文山身旁的云衣,自己却坐在了云衣坐的座位上。
“瞧你这模样,难道还怕我抢走了云衣。”文山瘪瘪嘴,自顾自的喝茶,完全不理会身旁的月容。
“你明知住在这栋楼里的全都是**,为何还带着云衣住进来。”月容才不在意文山对自己的态度,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云衣喜欢,再说这名叫安溪的公子才思过人,弹得一手好琴,深得我心。”文山对答如流,双眼落在院中的兰花上,此时这满院里的兰花看上去以往顺眼了很多。
“云衣他——”月容看了眼身旁的云衣,却见他对自己的谈话毫无兴致,双眼目视前方,冲着不远处的安溪招手,甚至还着急地站起来,若不是月容双眼紧盯着他,他还真会起身向安溪冲去。
“你担心云衣会离开你。”文山笑着,一边还冲着不远处的安溪招手,仿佛这里只有月容才会那么不喜前来的安溪公子。
“尽说废话。”月容拂袖,哑然一笑,举目看已走到他们这里来的安溪。
“来,坐这里。”云衣殷情让安溪坐在自己身旁,一边忙着为他端茶送水。
月容默不做声地看着云衣,眼神越来越深。
“程辉,你带云衣去集市转转,我想与这位安溪公子好好谈谈。”
“那怎么行,这安溪子可是要做我师父的人,万一你将他吓跑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有才的公子。”云衣听到月容话首先反对,双眼颇为幽怨的望着月容,一副控诉的表情对着月容。
“放心,我会对他很好。”月容轻抚着云衣的发,转头冲着站在不远处的程辉道:“来到凡间定没有痛快玩过,我让程辉带你去集市上玩个够。”
云衣狐疑地看看月容,再看看文山,只见文山笑咪咪地冲着他点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一旁的安溪到一点不在意的对她道:“我看月容公子人不错,再说有文山公子陪我,你放心去玩。”
“要是你把他吓跑了我定不饶你。”云衣低头,唇凑到月容的耳旁,声音里含着几分威胁,可他这样的说话反而将一本正经坐着的月容逗笑了。
他微微点头,示意着程辉带他离开。
直到云衣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小院中,月容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儒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