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脚步急促,紧跟在寻芳身后,可那知出了郊外寻芳却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无踪。
“果真是她,但为何会知道云衣行踪,难道是因为大王的原因。”程辉跺脚,无奈的叹息一声,想着自己就这样空手而归心里终是不安,于是仍然寻着那少女的气息追去。
九重天界外,层层云雾弥漫,而那乘着云彩向天界飞去的寻芳不时回头,她能感觉到那狐狸味道,原以为那只狐狸看不到自己定会回去,那知却对自己穷追不舍。
而在云层之上,离九重天不远处,文山手拿折扇,气定神闲的站云彩之上,见那如风般驰来的少女,本还微微上翘的唇角浮起淡淡的冷笑,如阳光一般的脸此时罩着一层寒霜,流光一样的眸子里全是冷意。
“文山大神,你怎么会在这里?”寻芳本想一鼓作气的回到天界,那知前方却被那位久居狐族的大神挡住去路,看那大神表情,好像不是很友善。
“小仙私下凡间好像是重罪吧?”声音慵懒而低沉,那漫不经心表情里透着几分威胁,唇角浮现的笑如冷风一样穿透她的身体,那原本阳光而温暖的脸上阴沉得可怕,眸子里的冷意如寒冰一样冻结了四周的暖意。
“小仙见过文山大神,小仙并不是私下凡间,而是下凡间办事,还请大神让小仙过去。”寻芳只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一下子全都冻结住了,她身体感觉到寒冷,于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既然办事,为何最近总是在我与云衣身边徘徊,难道你下凡就是为了看看我与那云衣公子在凡间所发生之事?”声音很慢,他的目光很深,一手还摇着扇,一手背在背后悠闲的在云中漫步。
“大神误会了,小仙怎么可能监视大神呢?”寻芳尴尬一笑,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眼前这位大神向来不理会六界之事,就连狐族大王月容出事他也没有出面说过一句是非,今日这般不请自来,难道又是为了云衣公子。
“自不量力,我要毁你如同蝼蚁,只不过我神隐多年不想杀生,不过——”文山停下,举手投足之间,寻芳已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他低头俯视对方,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额间,接着他继续道:“今日你在福悦酒楼看到了什么?”
寻芳极力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对方掌控,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冰刀一样刺透她的胸膛,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无尽的绝望,六界一向传言,那位隐在狐族的文山大神是如阳光一样温暖的人心的大神,而今日她怎么看到的这位大神是这样的冰冷无温度。
“文山大神”声音清脆甜美,文山回头,只见一位身材高桃的美丽的女子从天九重天界飞来,她面容显得几分苍白,当她看到文山手中还活着的少女,表情一松,一时之间冲着文山微微一笑。
“如烟公主”文山放开手中的寻芳,那如阳光般的笑容浮在面上,手拿折扇很是自在的站在云端。
“大神,这位小仙乃我宫中之人,还请大神饶她一命。”如烟微微行礼,笑靥如三月桃花,新月眉下那双眼大而有神,如樱桃一样的红唇边得体的露出笑。
“本就不想要她之命,何来饶恕。”文山向来对眼前这位公主没有好感,更何况她所思所想无非只求一人,而那人终究不看她一眼,想到这里文山微微一笑,道了一句:“罢了,一切凭天意!”
“如烟多谢大神今日之恩。”如烟微微弯腰,眼角余光偷偷扫了眼对方,却见对方满脸不屑,俊雅的面容上虽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可这笑容背后的冷漠对望却让她心升寒意。
“公主”过了好一会,一旁的寻芳胆怯的叫了一声。
如烟抬头,那大神早已乘云而去,而站在身旁的寻芳脸色煞白,身体冷得可怕,那眼神里还透着几分惊恐。
“他走了,你命无忧。”如烟握住对方的手,一边在她耳旁温柔的安慰着。
“公主,他怎么会如此可怕,不用杀人,却能让人望见自己无尽绝望之心。”寻芳刚才还小心的呼叫公主,可一想起自己在文山眼中看到的自己,身体不由得轻颤。
“大神向来都是可怕的,何况是他这样一位神隐高手,就连我父帝也得让他三分。”如烟不在意的答道,到是十分可怜寻芳的遭遇,只是寻芳到底是为何会让这位大神这样动怒。
“公主”寻芳靠在如烟肩头,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但那双手仍然紧握着对方的手,生怕自己一放手,自己又会落入那位大神手中。
“你可是看到了什么?”如烟心头一紧,总觉有几分不安。
“那少年身上戴着月容公子的星月玉坠。”寻芳脱口而出。
“星月玉坠”如烟松开对方的手,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再次问道:“你确定亲眼看到少年身上的星月玉坠。”
“嗯,而且还看到玉坠里附有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少年。”寻芳十分确定的回答。
“但他只是年少无知的少年。”如烟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但很快她表情恢复如初,“我们先回去,一切事情等玲珑回来再说。”
福悦酒楼里,说书先生已讲完故事,而坐在着听书的云衣在不知不觉中已入梦镜。
那一路追寻寻芳踪影的程辉回到酒楼里,却见自家大王侧坐在角落里,手撑着头,身体保持笔直的姿势靠在墙边,而那云衣公子头枕着大王的腿早已睡去。
“大王”程辉没想到这么一去就费了那么多时间,而自己却将云衣独自丢在楼里,如若云衣真遇到危险那该如何。
“没有追到人。”月容表情平淡,并没有责怪程辉的意思,他招招手,只见那店中上小二飞快的跑了过来。
程辉想回答大王的话,却看到云衣伸了个懒腰,直起身体,当眼光扫向程辉时,表情一下亮起来,他大咧咧地拍了拍程辉的背,笑道:“如何,可是追上心仪的姑娘。”
程辉白了眼对方,答道:“我说过对那姑娘没兴趣,你怎么就不信呢?”
“是吗?”云衣意味深长的答,双眸里透着怀疑,但看到前来的小二,立马从袖中掏出一大锭银子放在桌上,并称赞道:“这里菜不错,说书先生也不错,以后我会常来。”
“公子喜欢就好,再说我们家的说书先生可是从京城里请来的,当然是讲得不错,要是公子有空定要常来。”店小二一脸献媚,嘴里说的全是好听的话。
“定会常来。”云衣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回头却看到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语的月容,脸上的笑凝结住了,“我可是在你腿上睡着了。”
“说好听书,怎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呢?”月容反问,表情轻松而略带高兴。
程辉愣住了,一大早大王怒气冲冲的来找云衣公子,本以找到云衣后定会被大王狠狠责罚一番,可眼前这画风怎么变得不对劲了,云衣依然呆傻,可大王在他的带动下也变得有些傻傻的。
“昨晚一宿没睡,所以白日里难免会打瞌睡。”云衣不好意思一笑,接着从袖里掏出一大锭金元宝径直装进月容袖中,身体紧紧的靠着对方,小声道:“这凡间就属这黄白之物最好用,我看你来得匆匆定没有多少钱财在身上,我先放一点在你身上,要是想吃什么就拿这个买。”
这是什么操作,一旁的程辉被眼前这跳脱思维的云衣惊住了,可更让他傻眼的却是见到自家大王笑吟吟地点头回应,那双手更是温柔的抚着云衣的发丝,好像并不觉得云衣做得有什么不妥。
“大王,我们现在是回灵山,还是回绿水阁。”程辉小心翼翼地问,一边还不时观察着云衣。
“云衣,我带你灵山。”月容拉起云衣,起身向屋外走去。
“能不能过几天回灵山,我还想在绿水阁住上几晚。”云衣拉着月容的手,站在福悦大楼的门口,一副不愿意回去的表情。
“我问过安溪收你为徒之事,但是——”月容拉长声音,手放在云衣头上,眼眸深深的望着他,不知为何心里对他始终柔软,狠不起心责骂他半句。
“见过俊美如玉的你,他仍然不愿意收我为徒。”云衣满脸失望,但却故做无所谓的挺挺胸膛道:“也无所谓了,我身边不是还有你这样的大神。”
“你若真想要个师父,要不我就免为其难的做你师父如何?”脱口而出的话让月容自己都吓一跳,而身旁的程辉惊得睁大双眼,真愣愣的盯着大王,大王这是怎么了,脑子短路了。
“咳咳”云衣抚着嘴不停干咳,连连摆手道:“我可不要你当我师父,再说我喜欢你的心思一直不变,要是你做了我的师父,我与你岂不是乱伦。”
“云衣”月容忙抚住云衣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而自己的脸早已绯红一片,表情十分尴尬,在前面带路的程辉听到云衣的话,脚步不稳,身体晃动了几下才定下来,回过头却见大王的脸完全变了颜色,只是为何他感觉有些不对,难道大王不近女色是因为喜欢男人,这想法一闪而过,连看大王的眼神也变了。
“不准胡说入道,你若要想住在绿水阁,我陪你便是。”月容在云衣耳边低语道,一边拉起云衣的身体快速的离去,他可不想再让自已的下属再看到自己的笑话。
“大王”程辉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大王飞身离去,这才提起脚步急急地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