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苑里,人来人往,云衣在人群里忙前忙后,那原本离湖不远处的空地上已搭建出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云衣拍了拍桌子,冲着那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文山笑着,但见他心平气和的倚靠在一根粗大的竹子上,于是心生一计,跑下梯台,飞快的向文山跑去。
文山半闭着眼,正享受着温暖的阳光,那知他的眼此时已把那双娇小的手抚住,一边还得意的发出笑声,“猜猜我是谁?”
文山直爽的大笑,“你这样的笑声,蒙住我的眼让我猜你是谁,不是笑我智商低嘛?”
“没意思,每次都这样说,难道就不能假装的猜一猜。”云衣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倚在他的脚下,抬起头,“你看我搭的台子如何,像不像人间的舞台?”
“不错,还真有点像?”文山瘪了瘪嘴,本来这清静的竹苑因为云衣的原因,现在每天都过得是热闹非凡,灵山里的狐狸与精灵总会时不时的来拜会这位无心无肺的云衣,云衣总会热情开朗的与这些狐狸精灵们称兄道弟,而自己这座号称无人敢进的竹苑也成了狐族最好的聚集之地。想到这里,文山无奈的摇摇头,当初可是自己热情挽留云衣在自己的地方住下,只知道云衣爱热闹,却不想他交朋友的速度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
“文山大哥,今日你可得好好当一回评审,看看谁写的故事最精彩,我跟他们说了,写得最好的一位可以获得狐族大王的奖励,奖励就是一百年的灵力。”云衣手拉着文山的长衫下摆处,眨着大眼睛,小脸上露讨好的笑容。
“你-”文山低头,手搭在对方的小脑袋上,“你这么跟他们说,那狐狸可答应了。”
“小狐狸还不知道。”云衣狡黠一笑,“一会再去与他商量,到时不答应,你可得帮我求情。”
“该说你什么好呢?我这院子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也就算了,你还去惹那只狐狸,你不知道他最近很忙吗?”文山哭笑不得,一把将坐在地上的云衣给逮了起来,向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平台处走去。
“大哥,你知道小狐狸在狐族人气高,我不拿出点噱头,灵山里的那些狐狸与精灵们定不会认真构思写故事,那我付出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云衣扯着自己的衣袖,努力想从文山的手中逃脱出来。
“你呀!不好好修仙,尽折腾这些费心费力的事来,安溪那里如何了?”文山摇头,紧抓着云衣的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让这小子溜了。
“别扯我衣袖,这衣服可是小狐狸送我的。”云衣用力从文山的手掌中逃脱出来,歪着头,“安溪送安南去了边关,也不知几时回,这几次去都没找到人,我还想等着他回来一起去看看玄月洞后院我新布下的石门阵呢?”
“狐狸知道吗?”文山手指着他,这小子还好没在他的院子布下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要不然自己在自家院子里走动就还得留心。
“他知道又能怎样?要知道我可是在为他挡住那些风流情债,要不总会有美女找些借口寻他,现在玄月洞里里外外全是我布下的机关,那些女人想寻他也得先过我这一关。”云衣理直气壮地叉着腰,冲着文山得意的挤挤眼,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你——”文山不怒反笑,摇摇头,冲着他道:“我看这平台也建得差不多了,你还不去找你家的小狐狸求情去,到时我评选出最佳说书人,你家小狐狸不给你面子不上台颁奖,你找谁哭去。”
“你也跟我一道去,到时他不同意,你还可以帮我一下。”云衣有些心虚,自动来到文山身旁,踮着脚尖,伸手勾住文山的脖子,“要不,明天我陪你钓鱼,再做烤鱼你吃如何?”
“不去,我要想吃烤鱼自有办法让你做。”文山趾高气扬地回答,拉开他的手,坏坏的笑了,“很久都没见到狐狸生气了,我还想着看他怒发冲冠的模样。”
“大哥,你这是不配合了。”云衣绷着小脸,满含怒意地问。
文山就喜欢看云衣生气的模样,仍自顾摇着扇,转过身,摇头晃脑地冲着他道:“说过不去就不去,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说完还故意的哈哈大笑,气得身后的云衣直咬牙。
云衣绷着小脸,跺跺脚,趁着节目还没开始匆匆地向玄月洞奔去,程辉正站在洞门口,远远的看见那一路飞奔的云衣,表情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洞门口。
云衣对玄月洞四周到是熟悉得很,她见到程辉站在洞口,于是张开笑颜,伸手一把搂住程辉的脖子,开心道:“好久没见,你的脸好像又长圆了不少,难道是白启小弟又做了不少好吃的,怎么都没叫上我。”
程辉好不容易才从对方的臂中挣扎出来,摇晃了下脖子,瞧这小身板,这力气可是大得惊人,不知为何大王就喜欢他。
“月容在洞里吧!”云衣才不在意程辉小眼神,轻声问道。
“听说竹苑要举行什么说书大赛,你怎么有空来这边找大王。”程辉知道大王十分喜欢眼前这位少年,也不敢真拉下脸来,于是故意问道。
“当然是有事。”云衣见程辉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月容一定在洞里,这时白启从洞里走了出来的,看到云衣时脸上顿时露出亲切的笑,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云衣身边,拍拍她的肩,“好些时日没见,想我了吗?”
“当然想,不过我后院的石门阵如何,有没有伤到人?”云衣跟白启到是情投意合得很,两人更是勾肩搭背很是亲密,程辉冷眼旁观总是不明白为何白启就那么喜与云衣处在一块呢?
进到洞里,月容正坐在书桌前,手拿着笔正写着什么,云衣松开白启的手,蹑手蹑脚向月容坐的地方走去。
白启微笑,独自退下,洞里光线充足,月容手拿着笔,听到脚步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已来到身边的云衣,不用想,云衣定会从身后抚住他的眼,而且还会很久不发声,让他猜她是谁,可是这六界之中除了云衣谁敢蒙他的眼呢?月容唇角微微的上翘,任那双娇小的手蒙着自己的眼,也不发一语。
“每次不说话就知道你猜到我是谁了,跟文山大哥一样一点不好玩。”云衣抽回手,站在月容身旁,明亮的双眼看着书桌上的公文,直到月容停下手中的笔他才收回视线。
“竹苑现在正忙时,你怎么有空跑到这边来看我。”月容将云衣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对方娇小的手,不由得眉头一皱,低头,他将那双娇小的手打开,细嫩的手掌全是伤痕,手指处还有新的刀伤,“你这手又到哪弄伤了?”
“没事,不过是些小伤,男人不就是这样吗?”云衣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牢牢握在手中。
“本就是位少女还跟我装什么男人。”月容手指抚在对方的手掌中,用灵力将那细细的伤痕全部清除,这才满意地笑了。
“小狐狸,你知道竹苑今日是我主办的说书大赛,我跟他们夸下海口说——”云衣说到这里看了看月容紧锁的眉头,吞了吞口水,闭上双眼不去看对方的眼睛,鼓起勇气道:“我跟他们说狐族大王会亲自颁奖,奖励就是一百年灵力。”
月容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双眼却含笑着望着那张脸,绷着小脸,闭着双眼,看他样子定是鼓足勇气将这番话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竹苑颁奖,并且还让我出这一百年的灵力。”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放开她的手,手指轻敲着桌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嗯,你可答应?”云衣半睁眼,小手握着他的手腕,头微微向他身体靠来。
“那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好久月容才问道。
“这,”云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手绞着对方的衣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月容笑了,转过身正对着他,“自从来到灵山你到是自由了很多,天天不是在凡间就在竹苑里,总不见你好好的修炼,要不你从竹苑搬出来与我同住玄月洞,只有这样我才能用心教你修仙之法。”
“那文山大哥也可以教我,何必非要我进玄月洞,再说我要是进了你的玄月洞,那些美丽女子不是又多了很多借口来这里,我在这玄月洞里里外外搞这么多机关阵法不就是为了帮你挡住那些风流情债,你能不能换个条件。”云衣一想到云山里被月容逼着学习的日子,再想到自己若是住进了玄月洞,那文山也会跟着自己搬进来,一向喜静的小狐狸定会埋怨他。
“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月容笑着拒绝,转过身,拿起笔,重新埋头整理公文。
“别这样,要不你有空搬来竹苑小住。”云衣提议道。
月容不理,云衣眼看着表演的时间快到了,急得站起身,向远处望,可洞里安静得可怕,她知道没有月容的同意,没人敢随意进出这洞,终于他沉不住气道:“要我搬来住也行,可是得让我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外出。”
“你呀!”月容放下笔,看着他,终不忍他失望,于是起身,拉着他向洞外走去。
云衣心中窃喜,挽住对方的手,一边不住提醒道:“得有半日的自由时间,要不我是不会搬进玄月洞的。”
“知道了,还不去一会真晚了。”月容拖着云衣,洞门口的程辉就知道云衣要求大王做的事大王定会满足他,只是大王今日为何这么高兴,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你不去竹苑看看,听说今日可是热闹得很哦!”白启从后院走出来,见到程辉惊讶的样子,到也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不相信还会比福悦酒楼的说书人讲得好。”程辉满不地意地说道。
“那可不定,我听云衣说他也写得有故事,一会也会登台表演,真不去看。”白启老成的拍拍他的肩,程辉这只狐狸就是太老实,所以才久不能飞升上仙。
“云衣也要上台。”程辉到没想到,可看到白启挥手潇洒离去时,那双脚不由自主的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