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仙们寻遍了天界也没找到那个凡人。”玲珑垂头站在如烟府的大厅,而坐在大厅的如烟公主表情愤怒,双眼冒着火星,如若不是为了保持自己最温婉的气质,她定会将这大厅里的一切毁于一旦。
“那个女人呢?”如烟冷静地问,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恨意。
“还在寒池里,只不过——”玲珑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如烟公主的双眼,现在她说的话的都可能激怒眼前的公主。
“不过什么?”声音拖得很长,但可以让对面的玲珑感觉到冷意,越是这样,玲珑才越觉得可怕。
“云衣胸前的星月玉坠不见了,我想会不会是那个安溪的凡人带走了。”玲珑声音很轻,若不是大厅极静,可能就在咫尺的公主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砰”玲珑没动,一只上好的白玉茶盏跃过她耳际,重重的落在了洁白的地板之上,而她的耳边只感觉到微微的刺痛,一滴鲜红的血从耳际滴落在那白玉的碎片上,显得是那样的耀眼。
“哈哈!”仰天的长笑,如烟公主表情诡异,唇角浮起冷笑,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玲珑,低着嗓子道:“那女人现在可好,我可不想她死在我的水牢里。”
玲珑抬起头,诧异的看了看公主的脸,很快又垂下头,轻声回答道:“天帝不是说过她不会死吗?”
如烟白了她一眼,只是淡然一笑,自言自语道:“云山来的女人,身上加注着两道上古神印,想来身份定不简单,原来月容喜欢的就是这般模样的少女。”
玲珑心里一紧,身体却不敢移动半分,但公主的这番话却让她感觉到恐怖。
“你随我来。”如烟公主心思一转,她得去好好看看水牢里的那个女子,如果可以她可是送给白荷的最好礼物。
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阳光射不进来,寒冷的气息正一点一点的侵入云衣的体内,而泡在寒池里的云衣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她只是晕晕沉沉的醒来,再晕晕沉沉的睡去,心里只想着安溪的安危,真心希望安溪能在星月玉坠的引领之下逃出天界。
门再一次打开,外面的阳光透过房门斜射进水池边,许久不见光的云衣浸在寒池里,微咪着双眼,那一抹红色恍然入眼。
“你看看她是不是醒着?”声音娇柔,修长的身影投在墙上。
玲珑微微点头,走到池边,她蹲下身体,却看见那一双亮如星星的眼睛带着几分玩味的盯着她,眼里既没有恨,也没有怨,有的只是一种鄙夷,玲珑心里满是佩服,却又为对方感到几分悲伤,若她不是月容公子心尖上的人,就不会遭受这样的折磨。
“这么久,还能醒来,想不到上古神印的力量居然这样强大。”如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内心里却不得不对上古神力感到好奇,也不知云衣身上这两道上古神印是谁给布下的。
玲珑听到如烟公主的声音,起身,自觉的退回到如烟的身后,垂下头,装做什么也没看见。
“寒池虽冷,但想取走我性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云衣轻笑,眉眼里透着对眼前这位公主的不屑。
“我本就无意取你性命,不过想知道你与月容到底是何种关系,为何月容会将狐族至宝戴在你的身上?”如烟轻轻一笑,慢慢向云衣这边走来,粉红色的长裙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让她的容颜更显亮丽。
云衣本就十分聪明,耳听如烟对她的问话,心里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云衣脑海里跃过一个念想,尽力抬头,如烟公主就站在离她咫尺的池边,高挑的身材,粉色的长裙,外披一件华丽的纱衣,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的美丽温婉,只不过她唇边的笑容到让人感到有些可怕。
“你喜欢月容?”云衣脱口而出的话到让站一门旁的玲珑倒吸一口冷气,天界所有人都知道白荷喜欢月容,如烟公主还极力撮合白荷与月容,要是让白荷知道如烟也喜欢月容的话,也不知白荷与如烟的关系还怎么维持。
“放肆。”如烟重重的吼了一句,飞身跃过云衣,只听到“啪”的一声,云衣的脸上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唇角还隐隐有血流出。
云衣惊愕的看着那貌美如花的如烟公主,不知为何想起了书中的一些故事,唇角不觉露出笑,原来貌美如花的女子有很多的确是蛇蝎心肠。
“玲珑,将她拉起来。”如烟看着自己的手,满意的一笑,然后慢慢的走向门边。
玲珑不明白的看了如烟公主一眼,但还是很听话的将寒池里的云衣拉了上来,并在如烟公主的示意下松开了锁住云衣四肢的铁链。
云衣身体侵池在寒池太久,早就体力不支,当玲珑放下她的身体时,她身体一软,软软的倒在了冰凉的地上,湿湿的青丝遮掩住了她苍白的面容。
“你喜欢月容吗?”如烟的声音恢复如初,面容也缓和下来,温婉得体的笑容,可那双眼里却隐着无尽的恨意,她真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名平凡的女子,月容为何会对她另眼相待。
“喜欢,很喜欢。”云衣闭着眼,心里、脑里全是月容温柔的模样,也不知他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会怎么样,会不会在寻到她之后好好的揍她一顿,想着,她居然不自禁的笑起来,那日与他同床共枕时真应该好好的占尽便宜。
如烟的心微微痛着,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好久,她才冲着玲珑道:“给她换身干爽的衣衫,再将送去她海棠院。”
玲珑猛然抬头,深深的看了如烟公主一眼,接着又低下头,乖巧地答了一句是。
云衣不动,任凭玲珑拖着她的身体向外面走去,现在她做什么都是徒然,更何况以她现在的灵力来施法,她也逃不出如烟公主的手掌,到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父帝”如烟声音显得有些吃惊,身体向着云衣这边移了移,可她的身体却无法挡住父帝看向云衣的眼神。
“你这是准备送她去何处?”天帝疑惑的问,再一看云衣那一张苍白的脸,现在就算将云衣送回到狐族,月容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他只能尽力将云衣在天界如烟府这件事掩盖住。
如烟笑得有些勉强,不慌不忙道:“女儿想着她毕竟是月容的人,不能呆在寒池太久,想给她换一身干爽的衣衫,找一个好地方给她住。”
天帝一向宠爱如烟,对如烟的话深信不疑,连连道:“如此甚好。”
如烟心思一转,陪着笑,问:“父帝到女儿府上可有要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灵山狐族出现上古神力,想来定有大事发生,我派人前去打探,可却探不到任何信息,看来那位神隐在狐族的大神力量不可估量,我特来提醒你一声,要不找个机会将云衣带出天界,悄悄送回狐族。”天帝手搭在如烟的肩上,小声叮嘱道。
如烟大吃一惊,可心里早有计划,天帝的这番话虽说听到心里,可却终有不甘,她怎么会将这名女子放回月容身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月容对她无尽的宠爱,若真要这样,还不如让她一死。
“父帝,要不我们与狐族联姻吧!”思量许久,如烟终于向天帝说出自己心中之话。
天帝诧异的看了如烟一眼,侧眼扫了不远处的云衣,如果答应帮月容找寻云衣,再以此为借口要求联姻也不失为一妙计。
一旁的玲珑听得心惊胆战,而云衣至始至终都只是鄙夷的笑着,原来这名公主抓她来的理由无非是自己挡了她的道,所以想着将自己置于死地,就算自己死了,月容也不会爱上这样的公主。更何况云衣心里清楚月容爱的是谁,如烟公主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让为父好好想想。”天帝拍拍如烟的头,深深的看了云衣一眼,然后转身而去。
“公主,那她——”玲珑指了指自己扶着的云衣,想知道公主的意思。
“你认为月容会答应吗?”如烟自嘲一笑,接着道:“还是按计划行事,到最后就算月容想找出我的错处,我也有理由将所有事推得一干二净。”如烟自信的回答,拍拍手,慢慢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