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洞月容的房间里,一个小人儿安静的站在床边,大眼睛静静的望着床上俊美的公子,只听到他惊喜地尖叫声,接着一条白影飞速的冲进屋内,抓住小人儿的手,不敢相信地望着床上的那个人。
“他醒了,我看到他张开了双眼。”小宝甩开白启的手,瞅着床上的人,他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床上躺着的这位俊美如玉的公子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离开自己闭关修炼时曾说父亲会回来陪他,还会给他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可为何躺在床上的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十分的困惑,难道母亲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就是他的儿子。
“白启,我这是在哪?”微小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黑色的眸子正疑惑地盯着身旁的小人,他所有记忆全停留在那一场与天界的战争中,他拼尽全力护着云衣此时又在哪呢?
“大王你醒了。”白启笑着,伸手扶起月容,给他调整了一个十分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别过脸去,努力不让自己与对方对视。
“云衣呢?”声音里透着担心,但更多的是想看到云衣的模样,也不知道她现在哪,她身体可好!
“她——”白启话到口中却半天只吐出一个字,他的表情已开始出卖了自己,好半会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月容的话。
“你是问娘亲在哪吗?”小宝踮起脚尖,小身体趴在床沿边,睁大双眼瞅着对方,心想着自己的爹爹长得还真好看,难怪娘亲整天守着爹爹。
月容听到小人的回答,吃惊地盯着他,指着对方,冲着白启问:“他是谁?为何叫云衣娘亲?”
白启拼命将身体隐在暗处,可大王的眼神太过凌厉,让他无处可逃,于是他只好讨好地一笑,道:“他是大王与夫人生的公子,我们叫他小宝。”
“我的儿子?”月容不敢相信地盯着小人儿,白启一拍脑袋,仿佛记起什么事似的,冲着月容道:“大王醒了,我去通知大神他们。”说完一溜烟的冲出屋子。
“身体感觉如何?”小宝一副大人的口吻,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不错,很好。”月容摸摸自己的胸口处,自己的身体仍如从前,只是不知他这一觉又睡了多久。
“爹爹身体既然好了,那是不是就应该给小宝取一个名字,我听娘亲说,她的名字也是爹爹给她取的。”小宝已经爬上床,稳稳地坐在月容的身旁,伸出小手,拉住对方的大手,爹爹的手温暖得让他感觉到十分的安心。
月容心微微的触动,脑子里全是云衣的模样,想不到自己这一睡,云衣居然帮自己生了一个小人儿,模样到像极了云衣,只是不知云衣现在何处,想着,他的心莫名的痛起来,眼眶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儿子,你娘亲呢?”月容反手握住小手,用亲切地口吻问道。
“娘亲闭关修炼仙法可能好几百年都不会出关,娘亲还让我好好的陪着爹爹,让我以后都听爹爹的话,娘亲还说爹爹比她更爱我。”宝喜爹爹握住他的小手,这样就可以感觉到爹爹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月容的心一点一点地下沉,小宝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暗示着云衣的离开,而云衣为何会离开呢?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正告诉自己的答案,而这个答案是否很残忍,但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云衣为了救他已化做九转还魂草。
“你以前是不是常和娘亲在一起?”月容掩住悲伤,笑着问。
“娘亲可偏心了,常常在明月洞里陪爹爹你,却从来不带小宝去看爹爹,不过现在小宝看到爹爹你也很开心,不过爹爹醒了,娘亲却闭关修炼,小宝始终看不到娘亲与爹爹在一起的模样。”小宝垂下头,独自叹息了一声,却感觉到身体一阵温暖,爹爹张开双臂将自己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只不过为何他的脸上感觉到一阵冰凉,难道是,小宝抬头,触目可见地却是爹爹眼里的泪正无声无息的落下。
“月容”惊喜的声音里透着担心,入目的却是文山那一张阳光一样的脸,安溪紧跟在文山的身后,面上带着欣慰的笑,可眼里却透着几分悲伤。
“儿子,你总算醒了。”素梅高兴的望着他,正被月容拥入怀中的小宝听到几人的声音,推开月容,回过头,甜甜地道:“我爹爹他醒了,不过爹爹他刚才高兴得掉眼泪了。”
“小宝。”月容尴尬一笑,板着脸,解释道:“刚才眼睛里进沙子,所以才会有眼泪。”
“真的吗?”小宝胖胖的小手再次摸了摸月容的脸,疑惑地看了看他,道:“大人的话有时真不靠谱,明明是掉泪了,还想骗小孩,再说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你能骗得了我吗?”
“小宝,要不我带你出去玩,今天安溪伯伯陪你下棋,赢了给你教你做会飞的小鸟。”安溪见月容表情尴尬的样子,于是上前将小宝从床上抱下来,一边安慰着他。
“你真要陪我下棋?”小宝听到安溪的话,胖胖的小脸上浮起笑容,他已好久没和安溪伯伯下棋了,要是赢了安溪伯伯还有会飞的小鸟,想到这里,他的笑更深了。
只听到一声门响,安溪已抱着小宝离开,素梅坐在床边,手细细地抚着月容的脸,他仍如昨日,看来身体并无大碍,九转还魂草的药性已全部被他的身体吸收,如今的他灵力已完全没受影响,看来上古神草的确名不虚传。
“云衣她人在哪?”月容报有仅有一丝希望问道。
素梅垂下头,不敢望月容的脸,她连儿子最心爱的女人都没守住,又如何回答儿子的话,唯有的只能沉默。
文山手搭在素梅的肩上,这几年,素梅的痛苦他全看在眼里,他唯有默默地守在一旁远远地望着她就算很美好,如今她在自己唯一的儿子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害怕,让他的心很痛,于是回答的话只能他来做。
“她是不是——”月容害怕知道答案,却又想亲口听到回答,虽然答案很残忍,但他还得知道真相。
“那场狐族与天界和魔族的战争中,你为了护住云衣而亡。”文山肯定的点点头,却不敢与对方直视。
“那她呢?”眼眶里红得可怕,声音心碎而凄凉,手指紧紧握着却又颓然地放开,他心如刀割,云山云洞里的那一幕幕画面又重回到他的脑海里,云衣手起刀落时的血肉让他现在回想起还感到害怕,而他护在心上的云衣为了救他又要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她为了救你已化做九转还魂草入了你的肚中。”文山仰头,从怀里掏出折扇掩住自己的面。
“她入了我的肚中。”月容脸色发白,抚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全是血丝,他护在掌心之上的云衣就这样入了他的肚中,难道他们都没有阻止吗?
“为何你们就这样看着,就不能阻止她吗?”疯狂的吼叫,人如疯了一般的捶打着自己的小腹,为何会这样,她的云衣,她的云衣在哪去寻,若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化做尘土随风散去。
“够了。”文山一把扯住她,怜惜地看着一旁暗自垂泪的素梅,她的素梅又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般痛苦。
月容眼含泪水,无助而可怜的望着他,手紧握着他的手,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云衣的名字。
“你以为我们没有阻止吗?”悲伤的口吻,文山眼终于能正视着他,他的声音很低,“云衣亲眼看着你死亡,足足痛哭了三天三夜,你母亲将你葬入狐族王者墓中,是云衣将你从冰冷的墓室里背出来,她努力调养身体,就是为了每日能用自己的血养着你的狐狸身体,并且苦心修炼仙术,破解上古神印,将自己身体化做九转还魂草,只为了救活你。”
“可你是有能力阻止她的人。”月容听着文山的话,心都碎了,她的云衣给他生下儿子,用血养着自己身体,到最后什么也没留下。
低低的哭泣声,身体缩进被子里,脑子里只剩下空白。
“竹苑的灵泉里还养着九转还魂草的一小半根须,那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文山轻拍着被子,暗自摇头。
“你说什么?”月容心里腾起一丝希望,青石君的话响在耳边,他一下从被里探出头来,紧抓住文山的衣袖,紧张地问:“你可说的是真的,当真还留有九转还魂草的根须。”
“我岂能骗你。”文山一甩衣袖,坐在素梅身旁,掏出丝帕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