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洞府里,青石君与青峰围坐在棋盘边,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云山里传来阵阵惊呼,坐在棋桌旁观战的尘土快速地站起来,飞一样的向洞外跑去。
“大哥!”青峰手执黑子,望着对方,心里有种不详之感。
“来了!”青石君放下手中的白棋,柱着龙头拐杖不紧不慢的向洞外走去。
“难道是云衣出事了?”青龙紧跟在青石君身后,走向洞外。
“停了,没事了。”尘土站在洞门口,看着云山已恢复如初,依然是青山绿山的模样,不觉高兴的跳起脚。
青石君仰头看向天空,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划破了天际,从天边飞驶而来。
青石君表情严肃,眼神略带悲伤,手抚着龙头拐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银狐月容。”青峰低低地道,手抚着胸口,一阵阵莫名的痛意涌上心头。
“青石君!”月容身着一白色的长衫,乘风而来,只见他面色发白,青丝如丝般的披散于肩后,那夺目的凤眼里全是悲伤。
“云衣呢?”青峰紧张的问,眼睛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云衣影子。
“云衣她——”月容从宽袖里掏出洁白如玉的玉瓶,瓶里盛着灵泉,而被灵泉滋养着那一小半九转还魂草的根须已开始枯萎。
“云衣她——”青峰一把夺过月容手中的玉瓶,不敢相信地望着瓶里的根须,他的小妹怎么就只剩下这么一点根须,而且还是正在枯萎的根须。泪从他眼里涌出来,拿着玉瓶的手微微颤抖着。
青石君静静地盯着月容,表情里透着几分怜惜。
“青石君,求你救救云衣!”月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洞口的大石之上,鲜血从他额头涌出,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仍不断地向青石君磕着头,鲜血将大石染得绯红。
“这是她的劫数。”青石君终是不忍看着月容磕头的模样,蹲下身,将他扶起,眼里却难掩悲伤。
“你——”青峰忍不住伸手,一拳重重的落在月容的胸上,月容根本就没有闪躲,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生生的承受着青峰的这一拳,只看见他低垂下头,淡淡的拭去唇边的血。
“如果你们能救回云衣的命,我就算死也愿意。”月容再次跪在地上,手拉着青石君的衣角,苦苦哀求着。
“要你的命又有何用,再说云衣为了你可是费尽的心思,我若再要了你的命那岂不是白费了云衣的一片苦心。”青石君冲着月容淡淡的说道,从青峰手中拿过那只玉瓶,望了眼玉瓶里的根须,不觉眉头一皱,领着青峰飞速的向云洞奔去。
月容抬头,只看见两个身影向着云洞的方向奔去,起身,乘风而追。
云洞依然繁花似锦,而月容根本就无心赏景,飞似的入了洞中。
青石君将九转还魂草的根须从玉瓶里拿出,一旁的青峰配合着青石君念着上古的神语,一道绿色的仙气紧紧的包裹着九转还魂草的根须,一道流光划破绿色的仙气飞奔而出,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枚精致的星月玉坠静静的躺在地上。
“原来如此!”青石君长吁一口气,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龙头拐杖,只看见云洞里的仙灵之气越来浓,而这道浓郁的仙灵之气全都聚集在那渐渐的枯萎的根须之上。
月容睁大双眼,脸上露出丝丝的笑意,因为他看到那已枯萎的根须渐渐的有了灵气,根须之上还长出了绿色的嫩叶。
“青峰,快将这株九转还魂草放入灵池里。”青石君头上冒着汗,一边吩咐着青峰。
青峰眼疾手快的将附着灵气的九转还魂草移入了灵池里,月容不由自主的走到灵池边,痴痴地望着灵池里的那一株九转还魂草,眼里透着惊喜,还好,这株九转还魂草还有救。
青石君柱着龙头拐杖来到灵池边,灵池的池水仿佛知道自己滋养着上古的神草,所有灵气全都跑向九转还魂草,欢腾着在九转还魂草旁跳着舞。
“将这颗九转还魂草养在灵池里,那是不是说明云衣能活。”月容坐在灵池边,眼睛一直停在九转还魂草上,手指放在池边,想去触碰却又怕伤到了那颗草。
“本君只是救活了九转还魂草的真身,但它的三魂七魄消散于六界之中,只有你才能救活她。”青石君拭去头下的汗,欣慰地看着灵池里的九转还魂草。
“我要如何做才能找回云衣消散在六界中的三魂七魄?”月容从池边站起来,走向青石君。
“云衣本是上古神草,她的三魂七魄由天界的司命星君引入凡尘,承受十世的生死轮回,最后才能重回真身。”青石君坐在大石上,双眼一直不曾从那颗九转还魂草上离开。
“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到天界请求天帝让司命星君引导云衣的三魂七魄去凡间投胎,如若不然云衣的三魂七魄永远也回不到真身上。”月容脸色发白,每说一句话,心里的恨意就更深一点,若不是天帝与如烟合伙将云衣带入天界,云衣又怎么会为他而死。
“不错,只有求得天帝同意,司命星君才能在天界渡云衣投胎转世。”青石君十分无奈的回答,因为他也知道云衣的死与天界有关,月容与天帝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如今却要让他跪在仇人的脚下去救云衣,的确是件很残忍的事。
“如果非要如此,我愿意跪在天帝脚下求他。”月容一脸坚决,接过青峰递给他的星月玉坠,转身向洞外走去。
“等等!”青石君叫住月容,只看见他手中拿着一颗碧绿的仙草,徐徐向月容走来。
“你拿着它到天帝的面前,就说它是九转还魂草的真身,依我对天帝的了解,他定会收下这颗仙草,答应你的要求。”青石君将仙草放入玉瓶之中,递给月容。
月容不解地望着他,一旁的青峰道:“本君与大哥曾游历六界,也曾在天界住过许多时日,天帝的性情大哥了如指掌,只是云山向来不理六界之事,云衣的劫数只有你能帮她解。”
月容点点头,将玉瓶放入宽袖中,手拿着青石缓缓的走出云洞。
只看到一条白影冲入天际,天空开了一条细细的口子,那条白影如闪电一般穿过细小的缺口,最后消失于天际。
“大哥,他真能帮云衣渡过十世的生死情劫?”青峰低下头,有些担心地问。
“你看到那枚星月玉坠了吗?”青石君高深莫测的表情让青峰也捉摸不透。
“看到了,只是不知它有何妙用?”青峰不是很明白地问。
“狐族神隐的大神是上古神族的后人,若不是他,九转还魂草的小半根须都不能存活。”青石君柱着龙头拐杖慢慢的走在花丛之中,想起那位大神,他的心里涌起无限感慨,还好云衣有他护着。
“这跟星月玉坠有何关系?”
“星月玉坠里有上古的神力,是上古神族留下的最强大的法器,云衣十世劫数必须要拥有它才能平安的渡过。”青石君摇着头,不再说话,心想着他是不是又得重新搬回云洞里住,他得好好的看护着云衣的真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