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容再次死而复活传遍六界,但更让六界震惊的是月容将会对天帝行三拜九叩之礼,至于具体原因,六界之人众说纷纭,却没有人能说明真正的理由。
这日天色灰暗,安溪身着蓝色长衫守在玄月洞口,当他回头时,月容着一身黑色的袍服向他走来。
“还好吗?”安溪担心的问。
“很好!”月容点头回答,拉着他的手跃入云头,向天界飞去。
隐在暗处的文山抬起头,望着远去的月容,心里涌动无限的悲伤,而站他身旁的小宝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远眺天边,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文山伯伯,爹爹这次真不会回来了吗?”小宝童音极其悦耳,但却难掩那份失落。
“终有一天,他会带着你的娘亲回到灵山。”文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手紧握着那只小胖手,有他守着天佑与灵山,相信六界之人也不敢入侵狐族。
“奶奶,文山伯伯说得对吗?”天佑将脸转向素梅,用那双充满希冀的目光望着她。
“只要你好好修炼法术,等爹爹与娘亲回来时你才会保护他们,再说你现在是狐族之王,以后狐族就靠你守着。”素梅蹲下身,带着笑容望着天佑的小脸,心里却满是痛苦。
“那安溪伯伯会回来吗?”天佑问。
“当然会回来!”文山抱起小宝,拉着素梅的手,紧定地回答。
素梅低头,唇边浮起笑意,他终还是在原地守望着狐族,只因为他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天界南天门挤满了六界中人,他们都想目睹那死而复生的月容如何的向天帝俯首称臣。
天界中人此时心情也是及其兴奋,虽说上次天界与狐族大战,最终是狐族赢了,但他们也失去了狐族大王,虽然这次月容死而复生失去了狐族大王的称号,可是他曾经也是王者,更是挑起天界与狐族之战的人。
“来了,他来了。”南天门口声音鼎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惊讶。
“想不到两次死而复生,那云衣还真的是颗上古神草,都救了他两次。”声音极小,但在人群中传播极快,更多惊异的双眼望着那一身黑衣的俊美公子。
月容淡定的笑着,脚步沉稳的向着南天门走来。
声音骤停,所有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身材高大挺拔,着一身黑色袍服,腰间系着黑色的织锦带,带上挂着一枚纯白的玉佩,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浓眉下那一双凤眼冷如寒冰,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那凤目的风华,高挺的鼻翼下那一张粉色的嘴唇紧紧闭着,根本无法让人猜测出他此时的心境,如丝般的墨发用一根黑色的丝带绾起,一阵风来将他耳际的发丝拂起,更显出他绝代风华的美。
人群里发出惊呼,原来月容公子如此美颜,难怪天界的白荷上仙会对他一往情深,如烟公主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你可安好?”安溪见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月容的身上,不免为月容担心。
月容手放在安溪的手背上,微微一点头,目光环视四周,在人们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跪在了南天门下。
安溪别过脸去,隐忍着泪,陪着他一起跪在了南天门口。
“他是谁?”人群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有些人的目光转向那位陪在月容公子身旁的安溪身上。
“看上去年龄不大,难道他就是那个凡人安溪?”有人猜出了安溪的身份,但更多的人是不解,为何月容会带着一名凡人来到天界,难道与云衣有关。
“你可以不必这样?”月容侧身在安溪耳旁说。
“我想陪你一起。”安溪在他身旁,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月容笑了,引起了人群的惊呼,想不到他一笑的风华更让人难忘,原来世间真的有种男人是能让女人疯狂的。
月容三拜九叩,一步一步的向着天界最华美威严的天庭走去。
安溪忠诚的陪在身旁,每一步都要跪拜于地上,陪着月容磕着头,而每一次磕头都同月容一样发出极大的声响。
鲜红的血印顺着安溪与月容走过的路而留下,而他俩的额头上都浸着血,百里之外都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六界中人默默地望着,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震撼,想不到月容居然可以为了那名云衣的女子做到如此的地步,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他的爱深如海。
而这名儒雅的凡间公子又是为了什么,居然能陪着月容做极致。
天庭之上,天后与天帝并肩而坐,离他们不远处的如烟如坐针毡,如烟身后的玲珑与寻芳也着急地望向天庭之外,仙娥们不断传回的话语中,隐隐略略知道月容的情况。
天帝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心里默默地算计着,现在的月容软肋就掌握在他手中,他想要的都可以从月容身上获取。
“公主,来了。”玲珑轻声在如烟公主耳旁提醒。
如烟公主情不自禁站起来,举目远眺,那位风华绝代的公子正三拜九叩地向天庭走来,只是他额头上的鲜血直流,但怎么也无法掩盖他的绝代风华。
越来越近了,而身后的玲珑却将目光停在了安溪的身上,他一身蓝色长衫,清俊的书生气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浓眉下那双细长的双眼里透着坚定,挺直的鼻翼下那张唇显得有些发白,身体依然瘦弱,可他还是陪着月容公子再次来到了天界,难道他也是为了云衣而来,想着,玲珑的心微微痛着。
“天帝,你所要求的第一个条件,我做到了。”月容脸上平静无波,身体仍然跪在天庭之下,深如幽潭的眸子静静的望着高台上的的天帝。
天帝一笑,连忙起身,快步来到月容面前,蹲下身体,将对方扶起来,一旁的安溪也跟着起身。
“想不到月容这样认真,如烟还不来帮月容止血。”天帝扶着月容的手,表情里透着得意,但更多的是虚伪的笑容。
如烟听到天帝的声音,内心一喜,连忙起身,小跑着向月容奔来,一旁的玲珑紧随其后。
如烟轻轻的拭去月容额头上的血,用灵药轻轻的涂抹着月容的额头,温柔地问:“痛吗?”
月容垂下头,唇边只有冷笑,但声音却异常的温柔,“不痛。”
如烟内心狂喜,美丽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声音更加的柔和了,“何必为难自己,如果你肯向我低头,你就不必承受这般苦。”
月容低头浅笑,态度却拒人于千里,微微的向着如烟拱手道谢。
一旁的安溪沉着冷静的站立着,若不是玲珑,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
一阵沉默,天帝重新坐回高台的龙椅之上,远望着月容,心里正盘算着。
“接下来的第二个条件——”月容说完从宽袖中掏出一颗暗绿的小草,小草根须有些枯萎,但却透着顽强的生命力。
安溪别过脸,不敢看,原来云衣就是这样的一颗草。
天帝本稳坐于高台,此时只闻庭中药香,不觉起身,伸长脖子,远眺。
一旁的天后激动的站起身,站在天帝身后,眼睛直直的盯着月容手中的那颗上古神草。
月容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手抚着小草,却仍难掩他的悲伤。
如烟心生欢喜,最终云衣还是退变成真身,而且还成了这么一颗快枯萎的小草,而她终是得到了月容,想着,她的眼里透着热切的光,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位步伐沉稳的月容公子。
天帝迈开脚步,迎向月容,手扶向月容,双眼落在那颗暗绿色的小草上,一边道:“快快随我去天界灵池,我想看着它养在灵池之中。”
月容面无表情,跟着天帝的脚步向着天界灵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