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枫被吵得脑门疼,原先确实是好奇来着,可面对这样近似泼妇撒泼般的场面,还是有些吃不消,眼前漂亮精致的胭脂盒都失了光泽,扫兴的很。
贵妇人闻言,先是一喜,待看清楚说话之人时,又是一脸的怀疑和不屑,“你是何人?”
“我姓上官,家中排行第三。”上官枫忍住想要扶额的手,浅笑开口,再次望向一旁犹如透明人般的少女时,眼神中也带上了怜悯之色,有这样的母亲,若是能不入宫参加宴席才是幸事吧,太容易得罪人了。
贵妇人对上官府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上官府三小姐是个不受宠的,但传闻和小神医确实是有交情,脸上怀疑之色褪去,不屑的神色却还留着。在她眼里,上官枫再怎么样都是庶女,身份低下。
倒是掌柜的开口道谢:“真是多谢上官三小姐,若是三小姐开口,小神医定会出手医治。”
上官枫未发病前就有传闻说郁浩然对上官府三小姐有些不同,因为是小神医,因为是上官府最不受宠的三小姐,所以传的人更多些,也更吸引人些。
加之之后郁浩然为上官枫入住风华苑,精心照料,这事也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此时上官枫报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没人怀疑其话的可信度。
“那就好,你丫鬟呢,赶紧走吧。”见掌柜如此说,贵妇人更信了几分,想到上官枫说的可能会留疤,立刻催促道。
“留小姐一个人,奴婢不放心。”杏红很不情愿,那人一点道谢的意思都没有,还催促起来了,弄的好像自家小姐欠了她似的。
上官枫笑笑:“你将人带到,跟浩然说明下情况就回来,我就在这等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去吧,乖啊。”
掌柜也对着身边的青年吩咐道:“你一并跟着去。”等人都走了,再次笑着向上官枫道谢,“在下南宫正兴,再次感谢三小姐出手相帮,为表谢意,希望三小姐能收下小小谢礼。”
掌柜姓南宫,倒是让上官枫心底惊讶了一下,不过一瞬便也明白了,能在都元城中将店铺开的这么大的,没点背景怎么可能。南宫世家,可是东青国的第一世家,正是南宫幽琴的本家。这个南宫正兴并非嫡系一脉,却也是旁系中本事不小的一个,年近四十,负责打理红颜楼的生意。
南宫正兴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招待姑娘眼神示意了一下,正是原先招呼上官枫的那个,将端着的托盘举到上官枫面前。
“在下做主,让小萍依照三小姐的喜好准备了一套胭脂水粉,还希望三小姐别嫌弃能够收下。”
上官枫扫了一眼,其中还有刚刚自己说的确实不错的胭脂,南宫正兴倒是真会做人。原先她并不知道红颜楼是南宫家的,会选择帮这个举手之劳就能帮的忙,主要是因为,一来觉得那贵妇人实在吵得厉害,让她这么久以来燃起来的购物欲望很受影响,二来,自然是对那招待姑娘的对客态度以及掌柜的行事态度印象不错,三嘛,反正用的是郁浩然的劳动力,上官枫表示开开口的事情,完全无压力。
“掌柜其实无需在意,我与南宫先生也算认识,南宫先生对风华苑也多有照顾,此时与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既然掌柜送出来了,我便收下,不可反悔了。”既然人家送了,白拿的东西不收确实是浪费。
南宫正兴爽朗一笑,“哈哈,三小姐说笑了,在下怎会反悔。”
两人说了一会,南宫正兴就离开了,敢在南宫家的地盘上耍无赖,不付出些代价,想也是不可能的。这种事一般小店铺遇上了还会背后愤愤怒骂一阵,如红颜楼这般有南宫世家撑腰的店铺,自有他的骄傲,踩了就要做好被踩回来的打算。
上官枫默默为那还做着攀龙附凤春秋大梦的妇人祈祷了一瞬,便继续逛了起来,虽说人家送了不少了,但还是挡不住女人购物的天性,反正无事。
等杏红回来,上官枫已经将另外给杏红和奶娘买的以及南宫正兴送的,包好,让他们送去上官府了。
说是另外买的,人家根本没收钱,上官枫收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的面部表情已经习惯了浅笑状态,反而给人云淡风轻感,完全看不出其他意思。
杏红回来,又少不了要抱怨几声,上官枫笑笑,不在意。她无所谓惯了,即便是有人指着她破口大骂,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她都能不介意,当然不排除被吵得头疼而做些什么的可能。
出了红颜楼左右望了望,上官枫准备找个能吃东西的地方,有些饿了,早知道刚刚就和杏红一同去风华苑了……
就近找了家酒楼,上官枫带着杏红,走了进去,扫了眼一楼大堂,此时早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人并不多,多得是闲聊喝茶的人。
未做停留,在小二迎上来时,上官枫便要求二楼靠窗的位置,便随着小二朝二楼而去。还未走到窗边,却被人给叫住了。
“枫儿表妹?真的是你,好巧啊,你来喝茶吗?嗯……就你一个人吗?一个人多无聊,要不和我们一起吧?”单武几步窜到上官枫的面前,脸上的惊喜一览无余,往她身后瞧了瞧,见没人就要请人过去。
杏红默默挪动了一小步,让自己站的位置明显点。
“确实很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小表哥,呃,小表哥应该是和朋友一起的吧,枫儿就不过去打扰了,还有杏红陪着我,不无聊的。”本是想无所谓答应的,但一想到单武极少和自家亲兄妹出来,倒是和慕容逸叶离等人出来的多,上官枫及时开了口。
“都是三小姐认识的,何来打扰之说,难得遇到,左右无事,不如一起喝一杯。”叶离也从包间中出来,微笑着邀请。
上官枫眨眨眼,也知道这时候已经不好拒绝了,面色无常点头答应了,朝小二笑笑,跟着单武叶离走了,心中祈祷着只是三兄弟,没有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