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混入了吸血鬼的永夜晚会?
宽阔的大厅里,烛光闪烁,餐点列成两排,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
我取了一块曲奇,看到不断有刚到的吸血鬼从楼上的窗口降落,也有不会飞的吸血鬼从正门而来。他们无不盛装出席,有唇红齿白的美人,也有面貌狰狞的丑八怪。
“你是从哪里来?”说话的正是从窗口把我接入的女子,她穿着白色小礼服,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
“几百年前吧。”我说。
她珉嘴一笑,问道:“你怎么戴着猫脸假面?我们可不是化装舞会哦。”
“这不是假面,是魔鬼的脸。”
我不知道她的笑点在哪里,我说的一本正经,她却当做玩笑。
我环视四周,血族们只是在寒暄。气氛并不像是晚会。
“晚会什么时候开始?”我问。
“你看到那个沙漏了吗?当细砂漏完,晚会即开始。”
我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大厅尽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型沙漏。而桌旁还立着一个更大的沙漏,里面的细砂正在急匆匆的流淌。
“那个大的呢?”
“那个是流完,永夜晚会就结束了。黎明就到来了。”她说。
我看着那个大大的沙漏,在知道其意义之后觉得时间流逝更快了。
小的沙漏大概还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这段时间我只想猛吃这些东西。可是这个面具,我什么都没法吃。我无奈的将曲奇饼干放了回去。
路西法跟我进来后就不见了踪影。大概是看到了我的难处,女子疑惑的问:“你一直都吃不到东西吗?”
“也并不是总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扯个什么谎言。
这时我听到了远处一帮人放肆的笑声,那是某一族的吸血鬼。他们外形俊朗,聚在一起聊着一个人的名字,并且看着我这边。
“你叫堪帕妮?他们看起来很喜欢你?”我问这个女子。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看我。“每年参加晚会他们都拿我开玩笑。因为我是唯一的女领主。”
她的领地应该处于中西伯利亚最安全的位置,所以我才会对其一无所知。
“那真是冒犯了……”我说。
“啊,不必这么客气的。”她慌忙说道,“反正也没有人归我领导。我们一族多游荡四处,即使想投靠,也去找其他领主了,我是靠不住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多少的失落我马上便能听出来。也理解了她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窗前。
“哎哟,这不是猫骑士嘛,原来你跑到这里来啦。”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白色衬衫的男子,不用惊讶他是谁,一看狡黠的神情就知道是路西法。
我皱起眉头,心里想,你这是搞什么鬼?
他风度翩翩的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侧过脸,看着堪帕妮说:“这不是堪帕妮领主嘛?”然后绅士的行了个礼。
堪帕妮一脸茫然:“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
“领主没有见过我,但是我认得领主。”他卖乖的说道。
我示意路西法把我的面具问题处理一下。
“你还真当是来吃的呀?我们可是要从这里找机会去地牢的。”他轻轻附在我耳旁说道。
这时门口发生了吵闹。
“只有您是要到时间才能进来的。”仆人在门口卑微的劝告着。
“竟然敢拦我?这是谁的规定?!”来者愤怒的径直闯进来。他身材高大,膀大腰圆,后背背着一把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边。
这时,有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吸血鬼走上前去。“哟,歇尔领主,恐怕是您来早了,晚会还没开始。”
歇尔的大手往他的肩上一搭,“蒙达尔,你是不是活腻了?”
被按住肩膀的吸血鬼并不慌张,仍然保持自己的风度。“歇尔领主,您每年都要在晚会前吃光这里所有东西,我们会很困扰。”
歇尔深吸一口气,大吼道:“你们这群小气鬼!”
然后肩膀上的大手扣住了脖子。蒙达尔抬起胳膊,往歇尔的胳膊上一按,“咯吱”一声,那粗壮的胳膊就骨折了。
“歇尔领主你是杀人习惯了,吸血鬼可不怕你这招。”蒙达尔稳稳的向后退一步。
歇尔又羞又怒,想立即挽回自己的面子。
“都住手!”说话的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我向上一看,旋转的楼梯留下方形的空间,而顶端倒挂着几只蝙蝠状的人。说话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顿时,整个大厅都变得寂静无声。
“让他进来!”
于是蒙达尔一脸不甘的让开了。其余血族也让开了一条路。
“长老,他样来参加晚会是何等失礼!”有人抗议道。
“歇尔,不要只顾着吃。晚会本是促进领主之间的感情,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大动干戈。”
歇尔闷哼哼的点了点头,其部下倒是穿着得体,低着头跟着歇尔往大厅里面走。
歇尔找到位子做定之后,气氛又活络了起来。人们该说该笑,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在这种地方遇到的这个人,我可以混在人群中。
堪帕妮将我拉到一个距离那些强大气场远一点的地方,我知道她的用意。
“不好意思,我一直没法习惯这样莫名其妙的纷争。”她捋着头发。
“确实莫名其妙。”我说。不过凭借她这个样子竟然能够通另一方吗?
“堪帕妮!哎呀,对不起,我迟到了。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呀。路上刮起了风雪,飞不动,马车陷入了雪堆里……”迅速从人群中挤过来一个马尾辫的男子,他笑嘻嘻的看着堪帕妮。
堪帕妮摇摇头,意思是没关系。看来这种时候我应该走远点……
“你去哪儿?”堪帕妮察觉到气氛尴尬,问我。
“我……我去看看我那朋友又去哪鬼混了。稍后回来。”我绕过这个笑嘻嘻的男子,这这男子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和堪帕妮滔滔不绝的提他的旅途艰辛。
路西法就在不远的地方和一些吸血鬼打牌,输的人就要说一个秘密给大家听。
我走到他们后面,一些吸血鬼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恐怕不知道与他们打牌的是魔鬼吧,他们赢的几率恐怕不大。
第一局,一个胖子输掉了。“我说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歇尔领主这段时间是去了新罗马帝国。”他小声说道。
一群好奇的吸血鬼支着耳朵围在四周听。胖子觉得不公平,“你们这些人又没有打牌,凭什么听?去去去。”
但是显然没有人听他的。
“娱乐大众嘛。”路西法说着伸手洗牌。
第二局,输的是一个茶色头发的毛头小子。“我没有什么秘密耶……”
“没有秘密你玩什么牌?”路西法一脸鄙视,周围吸血鬼也跟着起哄。
“那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听说今晚晚会结束会有大节目。”
有的吸血鬼早就知道似的嗤之以鼻,有的吸血鬼开始追问。
四个人玩牌,还有一个吸血鬼没有输,他胸口别着一朵鲜艳的红花,他却迫不及待的想输掉这局。
最后他终于如愿输掉了,总算是能轮到他说话了。“你们知道永恒之花吗?”
“传说是有这么一种。”路西法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喏喏,我在路上发现的。有一片森林开满了不凋花。”他炫耀着胸口的那朵鲜艳的红花。
“哪有不凋的花。”其他吸血鬼都不相信的凑过去看。我终于想起来了,在玛茜留下的记忆里见过这朵花。是骷髅头送给阿初的!
“你在哪发现的?”我问。
“具体是哪我怎么记得啊?西伯利亚森林那么大。”
阿初还没有死?他到西伯利亚了?我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有人拍了我一下。
一回头,不是别人,正是顿卓。
“哟,白猫你也来啦?”
我忘记了他当时虽然不认得我是谁,那一次比试之后就认得了。在晚会还没开始就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真是倒霉。
“嘿。”我干巴巴的打了个招呼,赶紧拉路西法的袖子。
“你害我晚会迟到,这账怎么算?”
路西法打牌上了瘾,根本不理我的事情。
“您不是要在这里动手吧?说实话,我真是打不过你,我承认。”我一边后退,一边求饶。
没想到一下撞到了长桌上。
而顿卓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我。
我缓缓回头,身后正是慢慢享受小蛋糕的歇尔。歇尔看了我一眼,一愣。
“哪来一只猫。”说着一手抓过来,把我提了起来。
“啊!歇尔领主,请您冷静一些,我不是猫,你仔细看看。”
刚要往嘴巴里塞,又提起我看了一眼,然后另一只手去摘我的面具。摘了几下没摘下来,一生气,把我丢了出去。
“我都说我不是狼人了吧,不然我怎么能进到这里来呢。”我拍拍屁股上的灰,和顿卓说。
“但你绝不是吸血鬼。你混进来什么目的?”他小声的问我。
这时歇尔把一块熏肉丢了过来,正好砸在我额头上。
我把熏肉放回原处,说:“您不要浪费。”
“我是在好奇你这个面具。看起来蛮酷的,我也想要。”一边吃一边说。
“戴这个面具就没法吃东西了,是有代价的。”我说。
他歪歪嘴,“那还是不要了。”
“哟,这不是阿玛兰斯吗?”顿卓隔着老远就挥手。
我吓得赶紧躲到了歇尔身后。
“你怕他?”歇尔鄙视的说。
“不是怕他,就是不想见到他。”我说。
“我也是。”歇尔说。
阿玛兰斯带着阴郁之气走到顿卓面前。
“兄弟,听说你最近办了几件大事,怎么还闷闷不乐的?”顿卓举起酒杯,阿玛兰斯也从旁边拿了一只酒杯,倒满红酒,与他轻轻碰了一下。
“还差最后一步。”他说道。
“不要那么执着的追求完美嘛。”
阿玛兰斯心烦着呢,不想多说,推开顿卓就向远处在下棋的普雷普走去。路过歇尔的时候看了一眼歇尔,当然也看到了我,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
“歇尔领主,你与他有什么仇?”我问。
“别说的那么难听。就是我与阿玛兰斯对换了领地,这是长老的决定,他要恨也该去恨长老,但是总是因此迁怒于我,也没有办法。”他语气无奈的说。
我看了一眼远方桌上的小沙漏,晚会就要开始了。而血族也越聚越多。
我看了一眼路西法那边,他似乎迷上了打牌,对手换了好几拨仍然在打牌。
“你这个人是不是耍诈呀?不然怎么会从来没输过?”有人抗议到。
“哪有。”路西法矢口否认,忽悠大家继续打牌。
这可满足了他听秘密的嗜好。也不知道他打听出什么关于地牢的事情没有。
“我说小猫,我怎么在宴会开始前就闻到了好吃的味道呢?”歇尔用叉子尖敲打着餐盘,侧过头。
“是错觉吧。”这是吃货的第六感吗?我觉得还是赶紧离他远点为好。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低沉而悦耳的钟声,我看到小沙漏的砂刚好漏完了。
每个吸血鬼都像是在过除夕一样,愉悦的气氛在吸血鬼中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