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我的人着实不少,好在摘下面具,人们就不再认得我。当然摘下面具的我需要尽量不说话,才能避免人们从声音上发现些什么。
圣马力诺的人们清楚的记得礼拜日。那一天,许多人来到教堂,讲经、祈祷。
教堂的外墙由纯白大理石建城,格调典雅,来礼拜之人不论贫富,都着装正式。科斯林式圆柱无处不在的支撑着教堂的内外。
“你改信仰了?”麦瑞克问。
“我从来没有过信仰,从何改起?”
“那你为什么坚持来这种地方?”麦瑞克不解的问。
“还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过的许多……是哪一个?”
“就是穿白衣的教徒。”我说。
“我也指给你看过。”他没有什么耐心的东张西望。
“但是,服装款式不一样。”我说。
“你要的那个款式很奇怪,那种长袍衣服怎么会没有扣子或者腰带?你画出来的,根本不符合服装制作的逻辑啊。”
我眼前的白衣信徒穿着的衣服是有扣子的直筒型衣服,而根据我的记忆,那些人的白衣长袍质地有点像纳米材料,上身窄、下摆宽,而且有帽子。我一直把穿这种衣服的人当做医生或是实验工作者,实际上,他们应该是某个宗教的信徒。
大概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时过境迁,那些信徒已经换了衣服。就算换成了黑衣、绿衣,我也无法再认得了。除了衣服,我对他们一无所知。知道一切的含已经死了,魔鬼更是什么都不肯说。
奥菲尔柯在这教堂的门口走来走去,他的莫瑞可小姐正在里面祷告,但是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只能在外面等。
“猫骑士,想想办法,见到莫瑞可的办法。”他说。
“有什么办法,是怀恩陪着莫瑞可来祷告,你只有在这儿看她离开的份儿。”
奥菲尔柯不高兴马上写在了脸上。
这时,一个红衣执事从我们附近走过。这个人似曾相识。
我赶紧拉了一下麦瑞克,让他看那个人。
“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来那么多次,没见过才怪呢。”麦瑞克说。
“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人不是上次在拍卖会上的那个吗?”
“这我倒是不记得了。”
这个人在拍卖会拍走了一个女奴隶。现在穿着执事的红衣,从我们面前走过。
“他不是这里的执事。”我说。
“那又怎么样?”
好奇心,一旦脑中产生了疑问,思想就开始不停的旋转。而脚就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这位先生……”我加快脚步追上那个人。
他见到我,有些惊讶。“猫骑士?”
“我记得您应该不是这里的执事,可是怎么却穿着执事的衣服?”我问。
“这个嘛,你去小教堂就能找到答案。”
人们都在大教堂,为什么要我去小教堂?
那个人走下石阶,一转弯,不见了。
我推开小教堂的门,阴冷而潮湿的空气粘着在皮肤上,极为不舒服。
在嵌花大理石的大祭台上,圣彼得雕像脚下,卧着一个人,那个人才是红衣执事,可是怎么看,他都已经死了。
我退出小教堂,将这件事告知麦瑞克。
“你倒是报告巡查队呀?”
“不,我们不可以做第一个发现的人。那样的话嫌疑很大,毕竟,我们每周都来已经很有嫌疑了。那个逃走的人我们不认识,如果一直找不到我们岂不是成为嫌疑犯?”
“这么说是有道理,不过那个人穿的那么特别,一定很容易找到吧。”奥菲尔柯说。
“关键就是他为什么要杀了红衣执事,然后冒充红衣执事。”我可不觉得那个人喜欢COSPLAY。
“这么说,那个人也是只在拍卖会上露面过一次吧?”麦瑞克这样问我。
我仔细回忆,的确在之前不曾见过这个人,“但是又感觉很熟悉。”
“也就是说,我们对这个人有印象,就好像你对红衣执事的外套有印象,但是脸却对不上。当他穿着别人的衣服的时候我们不会怀疑他是个陌生人,但是当你仔细回想他是谁的时候,又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个人。”麦瑞克说。
“你的意思是……拍卖会上,他也穿了一套别人的衣服?”
麦瑞克点头。
可是目的是什么呢?难道真是一个热衷于角色扮演的人?
“他都已经杀了人,你们还在探索他是什么人吗?明明就是杀人犯呀!”奥菲尔柯点燃墙角的信号弹。
这座城不大,巡查队通过信号弹的方位和颜色判断发生紧急状况的位置。这就是这个时代圣马力诺的报警方式。
巡查队很快赶来。看到奥菲尔柯,“怎么又是你?”
奥菲尔柯憨笑着指引他们去小教堂那里。
这件事没有惊动到任何人,巡查队找来调查队,开始全城搜寻穿着执事衣服的男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礼拜结束,人们从大教堂里走出来。从其中也寻到了莫瑞可和怀恩。奥菲尔柯眼巴巴的瞧着莫瑞可从眼前走过。怀恩笑得灿烂,直到看到我们。
眼神好像在问,你们怎么还活着?
是惊诧呢?还是嫌弃呢?可能两者都有吧。
那么那个女奴隶现在人在哪里呢?被一个杀人狂买走的人,还会活着吗?
我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事情。
我漫无目的的在石阶上行走,这座城基本都是建在蒂塔诺山上,坡度纵然缓,仍需走些石阶。
那个人被我发现后还冷静的引开我。这一点让我非常懊恼,想抓住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我走到上一次去的拍卖会场,墙上贴着上一次竞标者的名字和竞标到的物品。可是偏偏那个人的名字是空白的。
“什么意思?”奥菲尔柯问。
“就是如果买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这里就空着。”我也是这样做的。
“除非你再运气爆表,从路上遇到他。”麦瑞克说。“再说这种事情是调查队的工作,我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还是去拍卖行把手里那几件东西出手才是正经事。”
我们跟着麦瑞克转去隔壁拍卖行,本也是要到这里出手东西,到会场只是顺路之举。
拍卖行的外观像是银行,门窗是整块的钢化玻璃,里面空间宽阔,我和奥菲尔柯坐在椅子上,等待麦瑞克去跟专员办理手续。
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窗边匆匆闪过。咦?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