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今天便是月末。
白衣姐姐又回来给我们取血了,今天来都内的马车上并没有载着像我们这样的人——平凡而愚笨的人,而是载着许多肉来。杉玄明白大叔的意思了,却不懂他为何能算到这月月末不会载人?
真厉害!杉玄挠着头打心底佩服大叔的计算的能力或是他的计谋。月末来的马车有时会载着人来,有时没有,什么时候会载人根本毫无规律,如果载着人来必定跑不掉,驱车的人会严格检查车内的一切,确保无误后才驾车离开。
也许是上天同样希望杉玄离开这个鬼地方,天色渐暗,又到了开饭时间。
这次杉玄吃完饭后,快速摸到大叔画有标记的桶中藏好,等待大叔运送上马车。木桶内传来的馊臭味让杉玄胃里一阵翻滚,虽说事先做了准备工作,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没能有太大的效果。
“呕,”刚吃进去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在泔水面上漂浮,属实恶心。还没缓过神来,木桶开始晃动,泔水和饭菜也随之摇动,不断的向杉玄嘴巴冲来,那窒息的气味再次涌入······
停止晃动后,木桶外传来声音。“老平,你动动手指这些东西不就消失了吗?何必费功夫搬运?”一个卫兵皱着眉头问道,显然桶内散发的臭味让他的鼻子不好受。
“我在这很久了,想去外面转转,却没人来替我,所以我要恶心一下负责运送的人,让他难受。”大叔回答。
“哈哈,使坏我喜欢。我也想离开,可惜受限于人走不了。”卫兵深有同感的说道。“这次不检查了,你快搬吧。”
大叔挥动手指,木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一个一个跳上马车。全部弄完后,大叔和卫兵寒暄了几句便走开,剩下杉玄一人在桶内享受着“汤池”。大叔华丽的指挥在别人眼中自然颇具观赏性,但桶内的杉玄却是生不如死,每时每刻都与自己的嗅觉、触觉、味觉作斗争。无法坚持意味着和外面的世界说再见,我、大叔的生命也将终结于此,无论如何我都有着必须坚持的理由,为了我未曾谋面的父母。
马车缓缓驶向东边的绿墙,墙似涟漪荡开,马车轻易的穿过去。大叔在不远处注视马车安全离开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晕倒在地。
马车在泥土上驰行,前面的树木自动让出道路,甚是不可思议。距混乱之都有一段距离后马车停下,驱车的面具人下车打开车栏,右手一挥所有木桶飞向身后的树林中,轻骂一声“混蛋!”重新锁好车栏,驾车离去。
砰!砰!木桶撞地破裂,杉玄从木桶中滚出撞到一颗树才停下。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杉玄的神经,趴在地上的杉玄扶着树干勉强站起来喘了两口气,后方的树林群鸟惊飞,并伴随着人类的呼喊声。
糟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可是我该往哪逃啊?杉玄心急如焚,环视四周后决定向上逃去。顾不了身上的伤痛,拼命狂奔,不一会四肢皆带有伤痕,尤其脚部最为明显,血流不止。
杉玄身上流下的血液给追兵们指明了方向,追兵跟随血迹找到了杉玄,发起了进攻。砰!奔跑中杉玄的左前方被一颗光弹炸出一个坑,树枝、石头的的碎片溅射到杉玄身上,减缓了杉玄的速度。
“哈哈,小子好本事!居然在我们眼皮底下溜了,要是让上面知道我们就人头不保了。”一个面具男说道。
“好好陪他玩一下,我们都好久没活动了,锻炼下筋骨,别太快杀死他。”另一个面具男说完,就朝杉玄的右前方扔了颗光弹。
可恶!逃不掉了吗?被当作猴耍的杉玄依旧狂奔,不想放弃一丝的逃跑机会。砰!一颗光弹命中杉玄脚后方的土地,强烈的冲击将杉玄炸飞,顺着前方翻滚一丈后停下。
“咦?炸死了吗?”
“太弱了吧。”
“不是说了多玩会吗?搞死了就没意思了。”
“别说了,去看看。”领头的面具男制止部下再扯多余的闲话,带领着三人来到杉玄面前。领头左边之人用脚踢了踢杉玄的腹部,恶狠狠的说道:“小子快起来!别装死。”
杉玄吃痛,起身扑向踢脚之人。没想到那领头的反应非常迅速,一脚把杉玄踹倒在地,大脚踩在杉玄的胸口,逐渐加力,杉玄的面孔也因胸口传来的剧烈压迫疼痛感而扭曲。
“小子,没吭声投降挺有骨气啊。说吧,你想怎么死?”领头的问道。虽然抱着戏耍的心态,但却未见杉玄跪地求饶,不禁佩服杉玄的倔强,换做是自己估计早求饶了,更何况一个凡人。
“快说,快说,大哥心肠很好的。”其他人在一边附和。
“你们这些引发大地之怒的罪人们,终将被地狱的烈焰燃烧殆尽!”杉玄用最后的力气吼出,带着不甘、愤怒面对最后一击。
“呵呵。”领头森然笑道。被杉玄最后一句话语刺痛薄弱的心灵,举起右手凝聚光芒对准杉玄的头颅射出,想要炸掉杉玄的脑袋,做出残忍的一击。
然而,一只漆黑的手挡在杉玄的眉心出,阻止了光芒的前进。臆想中应该爆炸的头颅没有丝毫动静,使领头的身上激起一层疙瘩,暗道不好。
领头的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人形影子站在杉玄身后,左手轻易的挡住自己的攻击。“别傻愣着!快攻击!”领头喊道。
等其他人回神时,已经为时已晚。那道黑影电光火石间便把四人悉数杀死,反手抱起杉玄如鬼魅般飞速离开。筋疲力尽的杉玄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好似漂浮在空中移动。待到杉玄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完全复原,一个人楞坐在平滑的大石上。
杉玄环顾四周,发现到处是石头和一些尸骨,很是渗人。“有人吗?这儿是哪?”杉玄呼道。“喂?”
“别叫唤了,我们在你身边。”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温和的口吻在杉玄耳畔响起。
“谁?!”杉玄跳下大石,转头查看,“是谁?为何戏弄于我?”
杉玄话音刚落,四周缓缓浮现黑色的影子,与救出杉玄那道影子同出一辙,只不过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咚!咚!杉玄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冷汗从额头滑落。周围的环境给人恐怖与阴森,但杉玄却能从中感到一丝亲切感,一种久违的亲人的感觉,宛如时隔多年未见的家人。
“你们是?”杉玄害怕的问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哈哈,苍天有眼,吾族还有余人。”苍老的声音颇为激动。
“啊?”
“你是吾族最后一人,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一个看起来像老人模样的黑影指向其他黑影。
“这······这不可能。”杉玄摇头不信。
“那你的名字是······”
“杉玄。”杉玄回想起石坠上刻有的名字,大叔要我谨记的名字。
“那就是了,吾族正是杉姓一族,并且我们感应到你身上流淌着杉族的血液。”老人下意识的捋了捋山羊胡。
正当杉玄想反驳时,戴在脖颈上的石坠散发出金色的微光,从杉玄的棕麻衣中浮出,暴露在众人的眼下。这是,大叔给我的石坠,为何在这显亮?莫非暗示我是杉族的族人?杉玄用手托住闪闪发光的小石子,嘴角轻念大叔二字,小石子给予回应,光芒点点相接,贴在杉玄后背,犹如一双手臂抱住杉玄。随后,光芒汇聚成一束直射大地,大地崩裂,似有东西要冲破大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