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为父亲,他又不能拦着儿子上进,也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这一想,他就想到了祝英月,想着祝英月早早过门,起码能够收收儿子的心,再不济的,也能为马家留下一丝血脉。
祝家人也明白,虽然心中有点异样,可是祝英月坚持要嫁,祝家人也就没有反对。
婚期到来的很快,转身之间祝英月就已经一身嫁衣坐在了杭州太守府的新房之中,她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待着她的盖世英雄。
当掀起盖头的那一刻,两目相对,此时已是永远!
*****
时光流水,转身之间五年已过,祝英月诞下了马家的长孙,马太守为其取名为马睿达,希望他以后能够成为睿智的人,在一家人的爱护之下,小睿达茁壮的成长着。
今天是小睿达三岁的生辰,一家人都早早起来为他的生辰忙活。祝英月轻手轻脚的走进儿子的房间,看着这个胖呼呼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上前轻轻的拍拍儿子的胖屁股,“睿儿,快醒醒,太阳公公要晒屁股了!”
“咿呀——”小男孩儿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半睁不睁的看着祝英月,嘴里软软的说道:“娘亲。”
“诶,”祝英月一把将儿子抱起来,从旁边拿过衣服给儿子穿上,等到穿好之后,儿子也清醒了。
“睿儿,今天是你的生辰,祖父和你爹都等着给我们睿儿过生辰呢!”
一听这话,睿儿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两弯月牙,“嗯,娘我们一起出去。”
“好。”
两母子拉着手刚刚出门,就见到了正在门口站着的马文才,睿儿一把放开娘亲的手,朝着爹爹奔去。
“爹——”
马文才一把接住了乖巧白胖的儿子,笑着掂了掂怀里的胖儿子,笑着说,“醒了?”
“嗯,”睿儿乖乖的点头,“娘亲喊我起床的。”
说着,祝英月已经走到了二人的身边,马文才一手抱住儿子,另一只手拉住妻子,一家三口向外走去。
“对了,梁山伯前两天来信说你姐怀孕了,所以这次他们夫妻就不能来了。”
“是吗?”祝英月有些高兴,不管怎样,她与祝英台始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总是希望她能够好的。
当年祝英台为了能够嫁给梁山伯,可以说是以死相逼,最后祝夫人差点被她气个半死。不过就这样,祝夫人也没有同意两人的婚事,还是后来梁山伯因为政绩突出被封为知府之后,祝夫人才同意的。
二人算是经历万难才在一起,如今祝英台有了两人的下一代,二人也算是求仁得仁。
而且这次祝英台不来,其实大部分原因应该是不想与家人碰上,祝英月都明白。当年她为了能够嫁给梁山伯,几乎算是跟整个祝家翻脸了,到最后就连最疼爱她的祝老爷都对这个女儿失望了,也难怪祝英台出门之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娘家。
想到这里,祝英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一旁的睿儿见状赶紧将手伸向娘亲,“娘,抱抱睿儿,抱抱睿儿!”
祝英月难得的一丝伤感,就这样被家里的小粘娃给弄没了。
走到正厅,马太守已经端坐在主位,正笑的和蔼的看着跑来的小孙儿。对于这个孙子,马太守选择的是和教育儿子完全不同的方式,宠爱非常。‘隔辈儿亲’这句话,以前祝英月不是很理解,可是如今可真的算是明白了。
而当了父亲之后,马文才也终于理解了父亲‘望子成龙’的心态,虽然不能认同,可是父子两人终究算是和解了。
如今一家人和和乐乐,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英月——”
“夫君,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什么?”
“当年在尼山书院求学,我自认我处处小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你洞察了身份,如今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差错,所以——”
“这个嘛——这是个秘密!”
马文才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妻子,他的黄粱一梦!
******
眨眼之间,百年已过,祝英月和马文才也已经成为了一柸黄土,而此时两人的灵魂却永远都厮守在一起。
历经多个世界,常曦终于将太一的灵魂补全,也将诸多小世界之中的漏洞补好了。天赐功德之光,将太一身上最后一缕业障洗清,也允许两人将当年在后羿弓箭之下陨落的几个侄子寻回。接下来的每一个世界,两人若是能够喜结连理,那么所诞下的第一个孩儿会是其中的一个碎片,然后百年之后,这个碎片会随着二人的去世回归洪荒。
这是两人所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方式,当年的十个三足金乌是孕育自天帝帝俊与天后羲和,自生下来,就跟脚不凡。若是要他们成功转世,自然要找一个与其不相上下的身体。可是这样的身体谈何容易,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身为近亲的叔父和姨母了。
恰巧二人要接着下凡,最后便定下了这个方法。
太一与常曦同样疼爱这个侄儿,因此也就没有异议的同意了。
******
“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的穿过,给一个气氛沉重的家中带来了一丝生气。此时在上海弄堂之中的一所简朴的家中,一家五口正坐在客厅之中,沉闷的没有一丝言语。
今日,这所平常的家中刚刚得到一个堪称惊天霹雳的消息,身为一家之主的顾父在一次爆炸之中去世了,现如今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而对于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来说,这简直可以算是灭顶之灾。
顾家家中除了刚刚去世的顾父之外,还有一个年逾六十的祖母,一向懦弱的顾母,和两个十来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儿子。
可以说,这个家庭唯一能够挣钱的,有经济能力的就是顾父。失去了这座大山,一家人感觉前方都是晦暗的,尤其是一向懦弱的顾母,更是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就开始哭哭啼啼,听的人只觉得心里烦闷。
沉闷安静的氛围在这个家中蔓延,三个孩子都闭嘴不语,年龄最小、平时最为调皮的顾小弟也十分安分。终于,端坐在主位的顾祖母终于开口说话了。
“曼璐、曼桢,明日你们两个去学校退学,然后去外面找工作。如今我们家中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已经供不起你们上学了。可是曼文还小,我们一定要将曼文养大成人,这样才能对得起你们父亲的在天之灵。”
说完之后,对于两个女孩儿来说,这就是晴天霹雳!
可是父亲死了,如今当家作主的人是祖母,祖母一向重男轻女,对于她们姐妹并不比弟弟,父亲在时还好,如今父亲死了,祖母怎么可能在为她们姐妹学业花大洋!
顾曼璐拦住已经哽咽的妹妹,对着祖母说道:“祖母,明日我就去学校退学,可是曼桢还小,能不能不要——”
顾曼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祖母严词打断了,“不行!”
“可是祖母——”顾曼璐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顾祖母摆摆手,然后喊来顾母扶着她,两人回屋了,显然就是不想再听。
顾曼桢一向温软,如今听到祖母的话,更是泪如雨下。一旁的顾曼璐看见,心中有些无奈。说实话,以前她对于母亲和妹妹的性情只以为是软弱,可是今日父亲一出事,母亲和妹妹那没有断过的眼泪,确实有点让她崩溃。
但是无奈,祖母一向强硬,当年为了她们两个,父亲没少和祖母生气。如今父亲去世了,她想,自己应该,也需要担起身为长姐的责任,照顾好一家老小。
“曼桢,你别哭了。明天你先去学校请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安抚了妹妹两句,顾曼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顾曼璐先是将门上锁,然后才坐到自己狭小的书桌前,将抽屉里面一个上锁的木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排绣帕,上面绣着的并不是传统的牡丹、莲花之类的,而是新式的玫瑰、百合。
下面还有一些下缀着精巧细密的蕾丝,看起来就非常高档。
按理来说,顾家这样的家境,能够养活的起三个孩子读书就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闲钱去买这些堪称奢侈品的东西。第四章
祝英月并没有直接反对祝英齐的话,而是谈起了这次两人失踪的事情。
“八哥,此事绝对不是偶然,我敢肯定,这是有人蓄意谋害我与马文才。”说罢,她将事发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祝英齐的眉头越皱越深。
听完,祝英齐的面色已经满是阴霾,他冷哼,“我到要看看,是谁敢伤我祝家庄之人?!”
“对了,你说凶手可能在现场遗留下一块手帕?”
“对。”祝英月点头。
“东西呢?”祝英齐问道。
“在这儿……”说着,祝英月就要拿出手帕,可是一掏,没找见。这才想起,这块手帕被她交给马文才了。
“八哥,我一会儿去拿回来。”
眼见着祝英齐的脸色又要不好,祝英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八哥,我发生的事情,爹娘不知道吧?”
祝英齐叹了一口气,顺着祝英月转移了话头,“不知道。事情得到的时候,我正在杭州巡视家中的铺子,这才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那就好。”祝英月松了一口气。
*
相比于祝家兄妹这里的其乐融融,马家父子那里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氛了。虽然差点父子二人天涯永隔,可是从小到大对于父亲的忿恨与畏惧,却仍旧让这对父子无法和平相处。
马太守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很想两人悉心详谈,可是奈何严厉久了,已经无法在随意谈笑。
“说说……”刚想开口,马太守就发现自己好似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刚想改变,一旁的马文才却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神色淡淡,将身上的那块帕子拿出来,然后递给马太守,“您去查一下吧,这条帕子与那个处心积虑想要谋害我的人决定逃不了干系。”
说完之后,迎接父子二人的又是一片沉默。
**
这件事情有杭州的地头蛇马太守介入,自然速度非凡。只不过最后得出来的结果让马太守有些惊讶罢了,他没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到了自己在枕霞楼的相好——玉无暇。
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缘由竟然是因为玉无暇的姘头秦京生见到了去枕霞楼寻找自己的文才,这才让秦京生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才对马文才痛下杀手。
马太守有些疲累的阖上双眸,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夫人,其次就是儿子文才。可是如今,一个亡于他手,另一个竟然也差点间接被他害死。
瞬间,马太守感觉自己的一生竟然如此可悲!
夫人在时,他不知晓她的好,所以任由自己肆意伤害她。可是等到她一尺白绫,香消玉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夫人的爱。所以当见到与夫人面容相似的玉无暇之时,才会任由自己不顾及官员身份,去青楼楚馆与一个妓子相会。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念放纵竟然让他差点失去独子的性命。马太守向来是个决断之人,如今事已至此,他的心中早已下了决定。
几乎是发生在一夜之间,玉无暇与秦京生二人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月之后,祝家三兄妹在码头送别。
“良玉——”至今,祝英齐仍旧放不下黄良玉,可是世事迁移,物是人非,如今二人只能成为陌路人。
祝夫人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大家长,就如同她会反对祝英台与梁山伯的交往一般,她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娶回一个青楼妓子的。而祝英齐也明白自己身负的责任,他不是一个没有爱情就成为行尸走肉的人,他也不可能为了黄良玉一个人而抛弃整个家族。
所以,二人最后只能陌路。
曾经的玉无暇,如今的黄良玉再一次望了望这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男人,她闭了闭眼,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这片土地曾经给予了她许多许多,悲伤、欢乐……不一而足,而如今要离开,曾经的种种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闪现,最后凝聚而成的——释然!
英齐,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一个举案齐眉的妻子,就让良玉存在与你的回忆之中吧!
英台,我不再是你心中那个纯洁无瑕的玉姐姐,可是我仍旧希望在你的心中,我只是小时候与你一同玩耍的那个黄家良玉。
英月,谢谢你给予我新生,让我能够离开这一片伤心地!
最后,良玉衷心的期盼你们能够得到幸福!
***
送走了黄良玉,祝家三兄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祝英齐尤其。不过虽然心情低落,祝英齐还是打起精神开口,“准备一下,再过两天你们与我一同回家。”
“什么?”
“什么?”
两姐妹同时惊讶开口,但是祝英月随即淡定下来,她与姐姐英台都是未出阁的大家小姐,家中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怎么还可能放纵两人在学院与男子同居一室。
对此,她心中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消息来的这么突然。
可祝英月安静下来了,祝英台却没有。这段时间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对于山伯的感情,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回去。
“八哥,我不走。”
祝英齐闻言,沉下脸,“你是认为我的份量不够,所以想要母亲亲自来书院捉你回去?!”
祝英台猛的摇头,辩解,“八哥,我不是这么意思。我的,我的学业如今还没有完成,如何能够这样离开,你说是不是,英月?”
说着,祝英台转头看向祝英月,期盼着二人能够站在统一战线。
可惜,“八哥,我跟你回去。”
如此,祝英齐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可祝英台看祝英月的眼神就不对了,完全像是看个叛徒一样,不过祝英台也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此时她忍下了心中的怒气,沉默了’。
而是等到两人从祝英齐住处出来之后,才爆发。
“英月,你为什么同意八哥的决定?”
祝英月看着怒气冲冲的祝英台,心中暗叹果然如此,“英台,你是不是对梁山伯动情了?”
此话一出,祝英台沉默了。
祝英月明白,沉默就意味着默认。她的姐姐,真的对梁山伯动情了。
想到这里,祝英月真的要忍不住叹气了。明知道母亲是不会同意她与一介平民的婚事的,可是祝英台还是没有忍住动情了。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偏偏不知该怎么说。
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更何况,她也对马文才动情了,心中明白爱是多么身不由己的事情,也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别人阻止就能够掐断的事情。
一旁的祝英台听见英月的叹气,心头一热,口不择言的说道:“你还说我,你和马文才一同跌落山崖,又一同回到书院,这段时间之中你敢说你与他一直是君子之交。”
祝英月气极反笑,她在为她考虑解决办法,可她却在这里扎她的心窝。真是好姐姐!
“是,我不否认我爱上了马文才,可是我们与你和梁山伯之间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祝英台的情绪更加激动,“难道就因为山伯是平民吗?”
“是。”祝英月的话语十分无情,她直直的看向激动的祝英台,说道:“梁山伯与马文才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人身出世家,一人身出平民。”
在祝英月的目光下,祝英台哑言了。是啊,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山伯与他们是不同的,如今世家与平民之间相差悬殊,想要一向固执古板的母亲同意这门婚事,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但是,若是要她这样放弃,祝英台摇摇头,她做不到。
祝英台颓丧的模样落入一旁一直在观察她的祝英月眼中,她心中叹息,开口说道:“英台,现在的情况你只能暂时选择跟随八哥回去,你要知道,若是你执意不走,到时候八哥将消息传给母亲,那时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闻言,祝英台身形一颤,她明白了。
抬起头,她终于答应跟随祝英齐回去,可是在回去之前祝英台送了一把扇子给梁山伯,上书“吾宜速归宿,乃尔连理枝。红室双烛照,妆家伴随之。”
这乃是一首藏头露尾诗,前写“吾乃红妆”,后写“宿枝照之”。既表明了自己的女子身份,同时亦表明了自己对于梁山伯的一腔心意。就看梁山伯这个呆子能不能明白了。
而祝英月与马文才之间却没有这诸多障碍了,临分开之前,马文才微笑着说:“英月,等我去祝家庄提亲。”
这个笑容一直伴随着祝英月上船、下船,回到祝家庄。
祝夫人和祝老爷对于两个女儿的归来十分惊喜,之后了解到小女儿与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之间的交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手让两个女儿回去休息。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祝夫人才叫来银心和银杏两个丫鬟,细细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银杏的嘴巴很紧,可是在老来成精的祝夫人面前那些隐瞒的事情最后还是乖乖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当祝夫人得知祝英月之所以暴露女儿家的身份,是因为她与马文才一同掉下悬崖,祝夫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悬着的心也只能等到马家前来提亲才能彻底放下了。
由于这次祝夫人的询问重心主要放在银杏身上,因此银心的异样竟然被掠过了。最后等到祝夫人问完话,银心和银杏一同离开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回到祝英台的绣楼,银心这才缓了缓神色,走上前安抚心不在焉的小姐。
****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转眼之间,祝英台与祝英月姐妹已经回到祝家庄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祝英台总是心不在焉,而祝英月也心挂马文才,两人的心思不属,不说祝夫人,就是祝家几个哥哥也都看出来了。
祝家八哥为了让两个妹妹开心一点,准备带两人出去玩。谁知祝英台根本提不起兴致出门,留下的藏头露尾诗,一是害怕梁山伯呆子看不出来,二是心忧梁山伯对自己无意,因此婉拒了祝英齐的提议,最后出门的人就只剩下祝英月与祝英齐两人了。
祝英月昨日刚刚得到了马文才的信件,得知他正与马太守启程往祝家庄来,心中的惦念落了落,也有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了。
因此对于祝英齐的邀请,她欣然接受。
可是无奈的是,等到二人出门之后,才发现如今的上虞城完全没有以前的人声鼎沸,而是一片空旷,偶有人走过,也是步履匆匆。看着这样的情况,祝英齐感慨,“现如今匪寇情况越来越严重,听说匪首如今正在向我们上虞这边来,唉——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如今可不是如同惊弓之鸟吗!”
祝英月深有同感的点头,“是啊,如今匪寇作乱,最受苦的就是贫民百姓啊!”
两兄妹一边说,一边向家中走去。
“八哥,我们祝家庄的守卫如今如何?可有加紧训练?”
祝英齐点头,“当然,若是匪寇真的到了上虞,到时候我们祝家庄定然会全力抗击。”
祝英月心中明了,不过还是在嘴上唠叨了两句,“最近的巡逻什么的,八哥你们也要加紧啊!万一到时候人家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嗯。”
两人絮叨了一会儿守卫的问题,这些年出门学习的确让祝英月的眼界开阔不少,也给祝英齐提了很多改善的意见。
****
三日后,马家人来到上虞,拜访祝家庄。
马太守携独子马文才前来提亲祝家十小姐祝英月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祝兄,这门婚事你们意下如何?”马太守难得笑的和蔼,看向祝老爷和祝夫人的眼神也是热切不已。
祝老爷与祝夫人因为早已得到消息,因此对于这件事情也不觉得震惊,只是略微拿一拿乔,就应下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之后,马文才忍不住脸色的笑容,快步上前单膝下跪,“请岳父岳母放心,文才定然全心全意以待英月,将她捧在手中。”
看到马文才这幅作态,祝老爷夫妻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这个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祝英月的耳中,她的脸上不仅露出一抹羞涩的嫣红。
就在祝家庄一片其乐融融之际,外面的小厮突然传来消息,“会稽梁山伯前来求见。”
“梁山伯?”
“梁山伯?”
听到小厮的话之后,马文才与祝英齐突然脱口而出,显然二人对于梁山伯的突然出现深感意外,可是随即二人突然明白过来梁山伯的来意。
马文才脸上不仅露出一抹冷笑,梁山伯这个呆子真是会挑日子,一下子就要将他与英月的大喜日子给破坏了。
说实在的,梁山伯与马文才之间的孽缘真的是数不清了,两人从入学开始就开始不对头,为争夺品状排行冲突不断,可是偏偏又处处合作,爱上男扮女装的祝家姐妹,又几乎同时被授予官职,下山任职。
到如今,竟然连提亲都要凑到一起了吗?
说实话,马文才是真的不想这么巧!要知道,他和英月之间的婚事是两家乐见其成的,可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之间,那可能就是一场暴风雨!
马文才真的不想两人之间大好的日子被梁山伯这个呆子给破坏了。
可是事情的变化并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梁山伯被脚步匆匆的下人带进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
女装的银心端着盘子偶然间看到了梁山伯带着四九的身影,她喃喃自语,“这不是梁公子吗?他终于来了。”
说罢,转身就要向祝英台的绣楼跑,还是看到了一旁下人异样的目光,这才慢下了脚步。
等到银心匆匆回到绣楼之后,就见到正趴在桌子上发呆的祝英台,她赶紧跑过去抓住祝英台的手,“小姐、小姐……呼——快跟我走!”
“银心,你怎么这么急匆匆?”祝英台不明所以的问道。
“梁公子来了!”
“什么?”祝英台愣了,等了太久都没有消息,祝英台如今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银心认真的点头,“真的,小姐。我刚刚亲眼见到的,梁公子带着四九来府上了。”
“真的、真的来了?”听到银心肯定的话,祝英台很想立刻跑下去,可是刚走两步,她却又突然顿住了。
见状,银心奇怪,“小姐,怎么了?”
祝英台转身往卧房跑,“银心,我们换身衣服!”
“换身衣服?”
*****
梁山伯被带到待客的堂屋之中,前方所坐的两位应该是英台的父母,旁边有他见过的马太守和马文才夫子,祝家父母的另一边坐着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子,梁山伯猜测应当是英台的几位兄长。
“会稽梁山伯见过祝家伯父,伯母。”
刚一来,梁山伯彬彬有礼的行为还是很得祝家父母喜欢的,祝老爷赶紧摆手,“别客气,别客气,听说你是我们英台和英月的同窗?”
“是的。”
梁山伯虚声应道,起身坐在了一边。一旁的祝夫人此时对于马文才可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见祝老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梁山伯身上,她赶紧接腔,“对啊,文才。如此来说,你与梁公子也是同窗?”
马文才轻轻勾唇,“是啊,伯母,我与梁公子的确是同窗,当初我与英月是同桌,梁公子与兄长是同桌。”
“兄长”一词一出,祝家人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马文才所说的应是英台,当初让两姐妹女扮男装出门读书本就算不上什么光彩之事,因此见马文才替他们在外人面前遮掩,自然心生满意。
祝夫人对于马文才的印象更好了,认为这才是世家公子,翩翩风度。
可是随即男装出现的祝英台却让祝夫人一瞬间黑了脸色。
“祝英台,你怎么如此莽撞,不知这里还有客人吗?”
祝夫人脸色一变,训斥之语已经出口,祝老爷赶紧在一旁打圆场,“哎呀,我的夫人哟!英台这也是听闻有同窗上门拜访,心中欢喜嘛!不要生气了!”
显然祝老爷对于哄夫人这件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在他的温言安抚之下,祝夫人很快缓了脸色。可是看向祝英台的眼神却还是十分严厉,但是碍于此时有外人在,不便说出罢了。
祝英台也是仗着祝夫人爱面子,几句话就带着梁山伯出去说话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并不知道,但是没过两天,梁山伯就带着聘礼上门提亲了。
得到的回复自然是否定的,他本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是上任的时间已经到了,梁山伯不得不抱着遗憾前往鄞县。
而在梁山伯告辞之前,马家父子就离开了,马太守要回杭州镇守,匪寇已经向杭州方向蔓延了,而马文才也要上任了,他被授予了参将一职,如今正是开疆拓土之时。
在马文才临走之前,他才在祝英齐的陪同之下,远远的看了一眼祝英月。这还是祝夫人开明了,按照规矩,未婚男女成亲之前是不可以见面的。
祝英月当时在绣楼之上,马文才在下方,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
******
匪寇来势汹汹,很快就攻打到了上虞城,祝英齐代表祝家庄协助上虞官员镇守,一时间城外血雨腥风,城中百姓见状疯狂外逃,整个上虞一片乱象。
祝英月与祝英台被祝老爷和祝夫人保护在府里,倒是对于外面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可是看着父母日趋一日沉重的脸色,两人都知道此次的事情不容小觑。
“娘,您别担心了,我相信朝廷的援军很快就会来的。”祝英月趴在祝夫人的腿边温言安慰,期盼能够缓和一下母亲沉重的心情。
祝夫人摸摸小女儿的头发,叹道,“希望如此吧。”
可是在二人的心中,对于朝廷的援军其实并不抱有期望,匪寇已经连下了四城,如今来到上虞,可是朝廷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祝英月以前知道朝廷纲纪败坏,贪腐之行盛行,可是却没想到如今情况如此紧急,朝廷却还是无动于衷。
现在除了当地守卫的兵将参与战斗了之外,就只剩下王谢两家所带领的军队了。谢家谢玄有“谢家宝树”之称,现如今祝英月也只能希望谢家大军尽快来到上虞,以解危机了。
不过,祝英月没有等到谢家大军,却等到了马文才。
一开始马文才只是被授予了小小的参将,本来仕途艰难,就算靠着他爹马太守的地位,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升职,却没想到刚刚入伍,他就碰上了匪寇一事,文武双全、骁勇善战的他一下子就进入了主将的眼中。
如今更是被委以重任,派遣到上虞来缓解危机。他带来了一只精干部队,刚来就击退了一次匪寇的攻击。
“八哥。”马文才与满身血污的祝英齐汇合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祝英月的情况,“英月怎么样?”
祝英齐一方面哭笑不得,另一方面却又十分满意他对妹妹的在意,他笑着说:“英月没事,匪寇还没有攻进城,你来的很及时。”
说完,祝英齐安抚般的拍了拍马文才的肩膀。
“那就好。”
马文才听到祝英齐的话,心中的焦急终于缓和了些许,他本想之后抽时间去城中看一下祝英月,可是说曾想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在马文才带着杭州的援军赶来不久,谢家的大军也终于到了。
匪寇首领被当场斩杀,之后群龙无首,狼狈逃窜。军队又开始清剿余孽,因此等到两人在互通信件,竟然已经是婚期将近。
马太守一结束战事,就开始遣人到祝家庄商议婚期,马文才上战场这件事始终让马太守心神不宁,马家三代单传,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去地下见列祖列宗啊!
可是身为父亲,他又不能拦着儿子上进,也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这一想,他就想到了祝英月,想着祝英月早早过门,起码能够收收儿子的心,再不济的,也能为马家留下一丝血脉。
祝家人也明白,虽然心中有点异样,可是祝英月坚持要嫁,祝家人也就没有反对。
婚期到来的很快,转身之间祝英月就已经一身嫁衣坐在了杭州太守府的新房之中,她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待着她的盖世英雄。
当掀起盖头的那一刻,两目相对,此时已是永远!
*****
时光流水,转身之间五年已过,祝英月诞下了马家的长孙,马太守为其取名为马睿达,希望他以后能够成为睿智的人,在一家人的爱护之下,小睿达茁壮的成长着。
今天是小睿达三岁的生辰,一家人都早早起来为他的生辰忙活。祝英月轻手轻脚的走进儿子的房间,看着这个胖呼呼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上前轻轻的拍拍儿子的胖屁股,“睿儿,快醒醒,太阳公公要晒屁股了!”
“咿呀——”小男孩儿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半睁不睁的看着祝英月,嘴里软软的说道:“娘亲。”
“诶,”祝英月一把将儿子抱起来,从旁边拿过衣服给儿子穿上,等到穿好之后,儿子也清醒了。
“睿儿,今天是你的生辰,祖父和你爹都等着给我们睿儿过生辰呢!”
一听这话,睿儿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两弯月牙,“嗯,娘我们一起出去。”
“好。”
两母子拉着手刚刚出门,就见到了正在门口站着的马文才,睿儿一把放开娘亲的手,朝着爹爹奔去。
“爹——”
马文才一把接住了乖巧白胖的儿子,笑着掂了掂怀里的胖儿子,笑着说,“醒了?”
“嗯,”睿儿乖乖的点头,“娘亲喊我起床的。”
说着,祝英月已经走到了二人的身边,马文才一手抱住儿子,另一只手拉住妻子,一家三口向外走去。
“对了,梁山伯前两天来信说你姐怀孕了,所以这次他们夫妻就不能来了。”
“是吗?”祝英月有些高兴,不管怎样,她与祝英台始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她总是希望她能够好的。
当年祝英台为了能够嫁给梁山伯,可以说是以死相逼,最后祝夫人差点被她气个半死。不过就这样,祝夫人也没有同意两人的婚事,还是后来梁山伯因为政绩突出被封为知府之后,祝夫人才同意的。
二人算是经历万难才在一起,如今祝英台有了两人的下一代,二人也算是求仁得仁。
而且这次祝英台不来,其实大部分原因应该是不想与家人碰上,祝英月都明白。当年她为了能够嫁给梁山伯,几乎算是跟整个祝家翻脸了,到最后就连最疼爱她的祝老爷都对这个女儿失望了,也难怪祝英台出门之后几乎没怎么回过娘家。
想到这里,祝英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一旁的睿儿见状赶紧将手伸向娘亲,“娘,抱抱睿儿,抱抱睿儿!”
祝英月难得的一丝伤感,就这样被家里的小粘娃给弄没了。
走到正厅,马太守已经端坐在主位,正笑的和蔼的看着跑来的小孙儿。对于这个孙子,马太守选择的是和教育儿子完全不同的方式,宠爱非常。‘隔辈儿亲’这句话,以前祝英月不是很理解,可是如今可真的算是明白了。
而当了父亲之后,马文才也终于理解了父亲‘望子成龙’的心态,虽然不能认同,可是父子两人终究算是和解了。
如今一家人和和乐乐,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英月——”
“夫君,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什么?”
“当年在尼山书院求学,我自认我处处小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你洞察了身份,如今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差错,所以——”
“这个嘛——这是个秘密!”
马文才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自己的妻子,他的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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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百年已过,祝英月和马文才也已经成为了一柸黄土,而此时两人的灵魂却永远都厮守在一起。
历经多个世界,常曦终于将太一的灵魂补全,也将诸多小世界之中的漏洞补好了。天赐功德之光,将太一身上最后一缕业障洗清,也允许两人将当年在后羿弓箭之下陨落的几个侄子寻回。接下来的每一个世界,两人若是能够喜结连理,那么所诞下的第一个孩儿会是其中的一个碎片,然后百年之后,这个碎片会随着二人的去世回归洪荒。
这是两人所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方式,当年的十个三足金乌是孕育自天帝帝俊与天后羲和,自生下来,就跟脚不凡。若是要他们成功转世,自然要找一个与其不相上下的身体。可是这样的身体谈何容易,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身为近亲的叔父和姨母了。
恰巧二人要接着下凡,最后便定下了这个方法。
太一与常曦同样疼爱这个侄儿,因此也就没有异议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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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的穿过,给一个气氛沉重的家中带来了一丝生气。此时在上海弄堂之中的一所简朴的家中,一家五口正坐在客厅之中,沉闷的没有一丝言语。
今日,这所平常的家中刚刚得到一个堪称惊天霹雳的消息,身为一家之主的顾父在一次爆炸之中去世了,现如今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而对于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来说,这简直可以算是灭顶之灾。
顾家家中除了刚刚去世的顾父之外,还有一个年逾六十的祖母,一向懦弱的顾母,和两个十来岁的女儿,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儿子。
可以说,这个家庭唯一能够挣钱的,有经济能力的就是顾父。失去了这座大山,一家人感觉前方都是晦暗的,尤其是一向懦弱的顾母,更是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就开始哭哭啼啼,听的人只觉得心里烦闷。
沉闷安静的氛围在这个家中蔓延,三个孩子都闭嘴不语,年龄最小、平时最为调皮的顾小弟也十分安分。终于,端坐在主位的顾祖母终于开口说话了。
“曼璐、曼桢,明日你们两个去学校退学,然后去外面找工作。如今我们家中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已经供不起你们上学了。可是曼文还小,我们一定要将曼文养大成人,这样才能对得起你们父亲的在天之灵。”
说完之后,对于两个女孩儿来说,这就是晴天霹雳!
可是父亲死了,如今当家作主的人是祖母,祖母一向重男轻女,对于她们姐妹并不比弟弟,父亲在时还好,如今父亲死了,祖母怎么可能在为她们姐妹学业花大洋!
顾曼璐拦住已经哽咽的妹妹,对着祖母说道:“祖母,明日我就去学校退学,可是曼桢还小,能不能不要——”
顾曼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祖母严词打断了,“不行!”
“可是祖母——”顾曼璐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顾祖母摆摆手,然后喊来顾母扶着她,两人回屋了,显然就是不想再听。
顾曼桢一向温软,如今听到祖母的话,更是泪如雨下。一旁的顾曼璐看见,心中有些无奈。说实话,以前她对于母亲和妹妹的性情只以为是软弱,可是今日父亲一出事,母亲和妹妹那没有断过的眼泪,确实有点让她崩溃。
但是无奈,祖母一向强硬,当年为了她们两个,父亲没少和祖母生气。如今父亲去世了,她想,自己应该,也需要担起身为长姐的责任,照顾好一家老小。
“曼桢,你别哭了。明天你先去学校请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安抚了妹妹两句,顾曼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顾曼璐先是将门上锁,然后才坐到自己狭小的书桌前,将抽屉里面一个上锁的木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排绣帕,上面绣着的并不是传统的牡丹、莲花之类的,而是新式的玫瑰、百合。
下面还有一些下缀着精巧细密的蕾丝,看起来就非常高档。
按理来说,顾家这样的家境,能够养活的起三个孩子读书就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闲钱去买这些堪称奢侈品的东西。————————————————————————————————————————————————————————————————————————————————————————————————————————————————————————————————————————————————————————————————————————————————————————————————————————————————————————————————————————————————————————————————————————————————————————————————————————————————-梁山伯虽然有马文才为他斡旋,处境不算太差。再加上王蓝田这个喜好心智谋略的家伙离开书院,只有秦京生一人泛不起什么大波浪。所以,虽然王卓然仍旧看梁山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却因为他的识相,很是平静了许多。
在梁山伯还没有回来之前,王卓然真的是到处挑刺儿,房间里面收拾的不干净,有老鼠了。洗澡水里面没有放玫瑰香露之类种种,可是等到梁山伯回来,被陈夫子吩咐前去整理他的内务之后,王卓然发现如今的住宿环境真是万分合他的心意。因此就算是心中对于谢丞相再多火气,一时间王卓然也有些哑火。
当然,也是因为祝英台被祝英月劝住了,没有在多作妖儿,要不然,真的惹恼了王卓然,梁山伯与祝英台二人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段时间,梁山伯每日被王卓然呼来喝去,支使的够呛。一旁祝英台看着万份心疼,由此彻底明了了自己的心意。自此之后,待梁山伯更为不同。
而马文才与祝英月这些日子的相处也渐入佳境。对于马文才,王卓然并没有太多刁难,当然这也是看在他的父亲马太守的份儿上。可是不知为何,每当王卓然与他提起父亲马太守之时,马文才的种种行为都令人费解,并且当天回到宿舍之后,祝英月总是会感觉马文才的心情不佳。
不明白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纠葛,所以祝英月只能选择默默地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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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书院的水缸不知被谁给打破了,平日里,不论是书院众学子吃水、还是洗漱,都是用的这水缸里的水。王卓然来到书院后,要求房间一日一清扫,平时一日一沐浴,这用的水也是水缸里的水。
可是,这水缸打破之后,水就断了。王卓然沐浴时间到了,水却没来。心中还是有两份怨气的他转头将修补水缸的任务交给了梁山伯,明摆着就是要为难一下他。
这一次的水缸,不同于刚刚入学时被打破的水缸,当时只是被秦京生打破了一口,可是如今,全院之中所有的水缸都被打破了。即使要下山采买,也起码要等上三四天的时间。
断水三四日,不说沐浴洗漱方面的问题,就是吃食方面,都是大问题。而且这么大批量的水缸,山下的铺子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货,说不得到时候要等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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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王卓然出的这个难题,一时间可是真的难住了梁山伯。不过梁山伯从小就对治水之事颇感兴趣,如今虽然只是一个书院之中小小的用水问题,但是他还是想到了办法。
之前都是书院之中的仆役用水桶从后山打水,然后一路运到水缸之中。而梁山伯想要用竹竿将水流从后山之中运送过来。可是这样子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运送,而且之前打水的地方是一处清潭,若是直接从清潭之中将竹竿接出,工程量未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