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内科,50左右的中年女医生,每个动作表情一丝不苟,全程看着电脑转头次数屈指可数。
江陌南坐在办公桌前凳子上,戚江晚站在他身后,从容沉静,这样的画面百年不遇的和谐。
医生用常规询问病情的语句:“发烧吗,体温多少,身体都哪不舒服,有什么症状,持续多久了。”
戚江晚低侧头看了一眼江陌南,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说:“问你呢,持续多少天了。”
江陌南也看了她一眼:“昨晚吧。”
戚江晚听完复制般独自喃喃重复“昨晚”眉头微微一拧,想起昨夜他似乎一直都在守着她,就是那时吗?
医生听这两人对话,转头往下摁了一下自己眼镜看她们,心想自己丈夫病情都不清楚?
“摸过额头很烫,体温没测,他这两天有些咳嗽,昨晚开始发烧。”
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甩了甩放到桌上:“给量量。”
江陌南幽幽拿起,夹好,戚江晚给他看着时间。
诊室里安静沉默了两分钟。
医生:“这个季节初春,感冒发烧的不少,天气不正常,一冷一热不适应,风寒风热引起的疾病正常现象,一般打个点滴,较轻的吃不吃药都没事,多喝水。”
“他不经常生病,可能是我们那边比较热,这边和那边温差大,有些不适应。”
“比较热?你们不是本地,怪不得普通话流利,没有一点口音,你们是哪所城市来的,或者哪个地区。”
戚江晚:“江城。”
“江城,江城,确实四季如夏,没有秋冬,和这边温度气候差很多,那边比较养人,我们这气候干燥,一到换季,普遍都是咳嗽流涕。”
“好了,拿下来吧。”她指温度计到时间。
江陌南拿下来自己先看完,没当回事一样还给医生,口吻像快烧成球的另有其人:“39°8。”
这是进门后他的第二句话,医生净听戚江晚说,这突然一听江陌南这哑的声,心说: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一个即将接近40°的人,换做任何一个干烧一晚上,现在都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他除了脸色不好,憔悴了点,还是那张脸,那个依旧可以和他江太太互怼的人。
“39°8快40°你们这是昨晚就没管,一直让干烧着,小伙子挺能扛,怎么着,打瓶点滴,开点药回去吃着。”
戚江晚:“打点滴好的快一些?”
“嗯,输液比吃药快,炎症消下去了自然就退烧了,这都持续这个温度多少小时了,我给你开上,你下去拿药,拿上来口服药我告诉你怎么吃,然后就带他去皮试,不过敏就去拿上药输液。”
“谢谢。”戚江晚看向江陌南,“你在这等我。”
江陌南乖巧的点头答应,那个样就像个听话的大男孩,哪看得出平日是个让人胆寒自觉退让的主。
办公室一下又安静下来,女医生有意无意的就问:“她是你太太?”
看着这医生像他们家里的张妈,江陌南就没刻意冷落,倒是有兴趣说两句,天下之大指不定哪就有像他们江家的人,属京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