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已经深知任务失败,罚与不罚都和身份无关,久而久之,习惯了,心里就算忐忑,脸上也是波澜不惊。
今天的事也算他自作自受,是他自己当时做了那个决定,即使如此,到了门口,慕容肸还是有些犹豫,敛眸深呼吸过才推开了那扇门。
闻道依旧那样坐着,一成不变的脸色,让人难以捉摸。
他走到桌前,褪去玩世不恭,恭敬的站着,垂头,叫了一声:“爸。”
不管一会会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在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出了应对之策,他爸虽然心思难测,但通过这些年的观察,现在或多或少能猜一些。
下午的事今晚不能不实话实说,虽然他不清楚他们和江家有什么过节,多深的仇,但长久以来江家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是死敌。
今天他转了方向,强制放弃任务,若实话实说当时江家老爷子在场,只是方向错了,重力集中的目标意料之外变成了江简爱,因而放弃,说不出合理的原因,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如果是这样,大可撞了江简爱,卷土重来一次,只需要在后来一个重侧翻便可完成任务,除掉江家老爷子,又除掉江简爱,是一举两得的事,没理由他放弃,所以要保护自己,只能铤而走险。
慕容肸虽小,但算下来这几年大大小小的任务完成了不少,闻道自认对他的脾气秉性甚是了解,到底是自己儿子,省去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任务,失败了?”
“是。”
“原因呢,万事都要有个原因,不然如何向下边交代,你作为我的儿子,日后又如何在组织里,立足,因为你下午的家长会,所以现在才叫你回来汇报。”
慕容肸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正视着闻道,尽量从语气神态表情,都表现的滴水不漏:“我和徐怀到达钓园时江家的车已经到了,之后一直在等伏击,干掉那两个保镖,车就一直在他们车后不远的地方藏着。”
“当时徐怀在主驾驶,我在副驾,他看到树丛走出来一个人就发动了引擎,我没有阻止的机会,当时车子的速度极快,他是明确按照任务指示,开到最大马力。”
“当初您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接近江简爱,在她那获取有利的信息,这就证明她是一颗重要的棋子,既然是您的棋子,局还没结束,就不应该中途消失,所以树丛走出的人是,江简爱,强行改变方向,是为了保证您的棋子在日后还有效,现在我和江简爱的关系已经逐渐清晰,爸,您也知道,我之前几次在她那获取的消息是有用的。”
“所以既然目标是江家老爷子,那除掉江简爱带来的利益并不大,我承认不管江简爱也好,江老爷子也罢,这次任务终归是因为儿子才失败,儿子接受任何惩罚。”
慕容肸有条不紊的解释着原因,句句在理,也间接暗暗把锅甩给徐怀,锅虽甩了,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惹怀疑,他爸多疑又精明不用担心会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