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观点和人生体验里,郭芙只能算杨过10几岁少年时心动之人,与爱完全沾不上边,最多算个初恋。
当然有些人的论点是,这种幼时的心动就是真爱,其他的一切都比不上这种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感觉。
小孩子的看法~而且杨过面对郭芙的争强好胜,他的嫉妒,完全是来自他的身份自卑,他想要盖过这位蛮横的大小姐。英雄大会前杨过与郭芙时隔多年重逢,态度是,”这样一位任性的大小姐,谁娶了她以后可就倒霉了。“
即便是小说最后写郭芙突然明白自己原来心里是喜欢杨过的,我也表示没意义。
以你郭大小姐的脾气,就算如你所想杨过当年对你不似那般刻薄和争强好胜,处处顺着你,你就真会喜欢杨过?看你怎么对处处顺着你的大小武吧。
你这个女人的天性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过,倘若我们的郭芙大小姐换个样子,假如郭襄和郭芙换个位置,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倘若郭芙是郭襄那个脾气,对杨过从心底表示理解和关怀,帮助杨过改变自己性格中的缺陷给他温暖帮助他成长,再加上郭靖多年的夙愿”要把郭芙许配给杨过以弥补对他父亲之死的愧疚“,这就不是不好说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就没有什么拜师终南,活死人墓和小龙女了。
郭襄的悲剧就是,”倘若我早生20年......“看来作者也是此意。但是想象是美好的,郭襄爱的不过是神雕大侠,那个成功的杨过。
那个被人欺侮,无人疼爱,那个性格乖张,行事任性的杨过,她并不认识。
由此,引出了小龙女。
小龙女在杨过的精神世界里,角色太多太多,我也搞不清杨过怎么看待她,也许作者自己也不知道。
看第一遍时,觉得小龙女宛若仙女,亦真亦幻,觉得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真是荡气回肠。
现在再来看,却觉得,两人之间,抛去文学夸张和心理意yin成分,就是现实里和谐和睦白头偕老婚姻的再现。
小龙女,是杨过的妈妈,杨过对小龙女很大程度上有恋母情结的依赖无需置疑。
杨过从小跟着生母穆念慈,她死后,更是流离失所。
被郭靖遇上了吧,还偏偏郭芙是那种脾气和性格,黄蓉也不待见他。送到全真教,更是没一个人对他好。
唯独小龙女不同。
小龙女大杨过将近5岁,无处可去时给了他一个家,教他功夫,管教他。
如果你是一个小时候父母离异没感受过多少爱的孩子,就会对此特别有感触。
所以在他们第一次出古墓时,没有性启蒙的杨过仍然把小龙女当师父当长辈,也就是当妈妈。
当然,小龙女此时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一次分离。
随后,杨过经历了性启蒙,明白了小龙女不希望他把自己当长辈。
可是他如何对小龙女的呢。
看他们第一次重逢,英雄大会后,黄蓉追上杨龙二人。
当晚,小龙女说要和杨过睡一间屋子,黄蓉怕他们行越礼之事,但见两人仍如古墓般歇息,一个睡绳子,一个睡床上。
可是这里我想不是那么纯洁的。
当日小龙女失身固然不知那不是杨过,但是她是很高兴和配合的。
她与杨过重逢,要求同睡一屋,我不得不联想这言外之意。
只可惜杨过虽然知道了自己对年轻美貌女子有其他想法,但是他还是无法立刻在心理上把小龙女从妈妈变成爱人,尽管他嘴上不知道说了多少誓言......
我想要是当晚杨过就抱着小龙女如轻薄陆无双和完颜萍那般,小龙女估计也就不会离他而去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个很大的误会,小龙女想为什么杨过做了第一次而没有第二次~
有些人以此为根据说杨过对小龙女不存在男女之爱,说随便看到的女子都能轻薄,对小龙女反倒完全像没感觉一样。
我不这样认为,我只是觉得,他需要时间转换自己的心理定位。
暗恋,总是遇到喜欢的那个人就手足无措了。
暗恋,也总是不敢有非分之想。杨过就是处于这个情况。
当然,完全把小龙女从妈妈的角色换成爱人也是不可能的,小龙女作为妈妈的角色,过去、现在以及直到最后也都不曾消失过。
但这又有何问题呢?
现实里人,有恋母情结的男人多了去了,有恋父情结的女人也多了去了,只要把握度,不觉得有问题。
由此小龙女又逃跑了,引出绝情谷。绝情谷中与公孙止争抢小龙女,有观点说杨过表现出来的仍然不是像对待情敌那样的嫉妒之心。
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非要嫉妒才是男女之爱呢?
杨过嫉妒大小武,就被说成爱郭芙。
我当真觉得这种对爱的理解浅薄。
在我看来,最多算是少年冲动,如果机缘巧合,可以有所发展,但大多数情况是算不得数。
然后就是小龙女听到了杨过骗大小武他要娶郭芙的话。
小龙女把淑女剑给了郭芙,然后自己走了。
这里有一个观点,说,后来小龙女向杨过提议与公孙绿萼儿女共事一夫以换解药救杨过,可是对郭芙却是没有任何容忍的可能。
确实,此处不假,后来听到杨过说把郭家小姐也带来了,她一阵紧张,原来却是郭襄。
也许她也能感觉到杨过对郭芙的那种所谓的”初恋“的感觉。任何感情都是害怕拿来与初恋比较的,这个道理不需要我说。
但是这个初恋是如此糟糕,我觉得只有自虐的人才会觉得发展下去是好事。
实际上大部分初恋都是很糟糕的,可偏偏有些人觉得那才是真爱。
这段情节里,小龙女对郭芙说了这样一句话,”过儿他一身孤苦,心地善良,你要好好对他。“这句话可算是作者为我们做了总结,为何杨过与小龙女的感情那么深厚,且不论是什么感情。
这世上只有小龙女一人可以理解杨过的内心,只有小龙女一人给他温暖,而这正是杨过需要的。
我知道有些人又要说这不是真爱了,但我觉得是。
这句话小龙女在跳崖之前又对黄蓉说了一次,”过儿他一身孤苦,任性而为,拜托你代我好好照顾他,“小龙女是完全看透了杨过是怎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人生需求。
陆无双看到的是那个和她嬉闹,救她性命的英俊杨过。
完颜萍看到的是那个武功高强,指点自己报仇的英俊少侠。
程英看到的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公孙绿萼看到的是,翩翩英俊少年,对所爱之人不离不弃。
郭襄看到的是神雕大侠,大英雄。
郭芙最傻了,最后才明白自己想法,其实也还是自欺欺人。
从开始孤苦无依到最后神雕大侠,他都只是小龙女的“过儿”,那个她收留、管教、教武功和关爱的过儿。
也许只有与杨过同样缺爱的男人才能理解杨过,上面的女人他们选择哪种。
最后总结就是,杨过与小龙女之间,抛去小龙女”容貌不变的仙女“的特质,所说的就是夫妻之间的恩情。杨过害怕辜负小龙女的恩情,16年戴着面具,躲避郭襄的感情,皆是此。与后来所写的任盈盈的那种咄咄逼人耍计谋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的女强人又不一样,一个不会变老容貌永远如少女,没有心计,永远只爱一个人,永远知道爱的人想要什么的小龙女,哈哈,,作者得是受了多大伤害才写出这样一个人物来弥补内心的缺憾,有可能不是杨过最爱吗?”
……
“《神雕》是一个绝妙的精神分析文本: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我有些被自己的大胆设想给惊呆了。
事实上,在正统的对武侠小说的解读中,除了在文化、历史以及文学色彩的深度挖掘外,还基本上没有对武侠小说进行过如此惊世骇俗的假设分析。
这并不是说武侠小说的写作没有运用心理手法,恰恰相反,在所有的作品中,作者的小说就是因为运用了西方所谓的心理分析的写作手法,把各个人物描述的栩栩如生,这也成为了作者小说区别传统的武侠小说的高人一等之处。
在作者的小说中并不缺乏清晰的精神分析的文本,这些有的所谓的作者小说的研究专家已经进行了很透彻的解读。
对《神雕》这样一个通俗文学或者称之为大众文学的文本进行精神分析好像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滑稽。
但重点就是这里:在一个以消费文化为主导的后工业社会或者后现代社会里,所谓的高雅文化和通俗文化之间的界限虽然在舆论中已经消失的时刻,但在我们的话语实践中,在某些固守着“文明与野蛮”的传统思想的人的脑袋中,它仍然根深蒂固。
他们口中虽然声称后工业社会已经到来,但他们的行动依然证明着他们深深的对所谓的通俗文化嗤之以鼻。
在他们的眼里,作为通俗文化的其中之一,金大师的小说虽然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依然进入不了高雅文学的殿堂。
虽然前些年,北师大的王教授对二十世纪的作家进行重新的排名,并把金大师列为居鲁迅、老舍、沈从文之后的第四位大家;北大的严家炎老教授开授了金大师小说研究;课程上海的陈思和编选的现当代文学作品选的时候也把金大师小说的某些篇章编选入内,但是对于众多的学界权威来说,金大师的小说仍然是不等大雅之堂哄人一笑的快餐文学而已。
之所以这种偏见仍然存在,和现在的那些金大师小说研究者的研究不断的陷入了踯躅不前的两难之境有关。
不得不承认,众多的金大师小说的研究者,对金大师小说的研究和分析,是主要研究和揭示金大师小说作为一种通俗文学的典型模式为什么这么多年吸引了如此多的读者这一问题出发的,根据这个问题,开始分析金大师小说的文化意义、社会意义、历史意义,还有作为一种纯文学的文本它的语言的运用、叙事的方式以及结构特征等。
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研究领域,已经出了很多的成果也成就了一批所谓的金大师小说的研究专家,比如孔、陈等人。
但是这些研究者没有觉察到,作为一个通俗文学的文本,金大师的小说和那些纯文学的文本还是有巨大的不同的,比如说,在蕴涵的文化的深度上,金大师的小说虽然很有文化的意义,尤其对中国的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上,举一反三,中西贯通。
半文言和西化的语言模式的糅合,语言形式的焕然一新,阅读的快感和美感呼之欲出。
但毕竟这种文化的融合是浅显的、表面的,并没有对中国传统的文化和西方的文化进行深度的学理的融合和衍化,这也就是这种语言能让大众接受并喜爱的原因。
因为这种传统本身就是民众的传统,不是知识分子的文化传统。所以就是对这种浅显的文化的学术上的研究也只能浅尝辄止。
毕竟这种通俗小说的模式限定了这种文化的深度,挖掘这种文化的意义也只能停在这个深度而已。
依此类推,不但通俗小说的文化意义是如此,其他方面社会学意义、历史意义等均是如此。这就可以解释现在的众多金大师小说的研究者们陷入研究的学理困境之中的原因。
所以也就难怪,当初我阅读孔先生的研究专著的时刻为什么看到一半的时候,阅读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原因了。
因为,话已经阐释很明白了,再看也是那一套。
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想要走出金大师小说的研究的困境必须转移从研究其与时代社会相互关系的目光。
西方的“新批评”的理论认为,文学的文本一旦脱离了作者之手就成为了一个自足的文本,与时代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