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石头记之遂万物之宜 > 第二十二回
    过了元宵节,闰玦便开始正式忙碌读书的事,先是连着三日去荀府听教,后又经荀弈举荐入了京中的一所公学就读,听了两日课,也逐步适应公学的学习作息。其间黛玉回来过一回,闰玦竟抽不出空陪她,又想黛玉一人在家中的确乏味了些,于是还主动劝她在贾府多住些时日。

    而贾府这头经省亲一事后,相关人员皆神疲力倦,只宝玉等公子小姐都还如平日般玩耍。这边刚过十八,贾母侄孙女史家湘云便来了,她素来是个爽直口快的活泼性子,一进贾家便引得众人开怀高兴。黛玉在一旁看了,想到昨日自己来时,姐妹们也没这般热闹的,然又转而思之,宝钗大方温和,三春娇俏可爱,现在来的湘云妹妹,相貌性情也是极好的,她们都是能得众人偏爱的性格,偏自己性子冷清,不好与人相处。如此一想,不由有些黯然,便悄悄离了场。

    宝玉见黛玉神色不太自然,便跟了过去,问她怎么了。黛玉道:“以前在家里时不觉得,住了进来我才发现你身边那么多姐姐妹妹的,我竟是一个也比不得的。”

    宝玉一听便也急了,道:“这话如何说来,你自有你的风骨,她们又有她们的风采,如何能相比得的?”

    黛玉便更加气恼道:“我自是不能与她们相比的,想是二爷每日群莺环绕,也不缺我这个罢,现在又有湘云妹妹来了,便就只多我一个了,也不用二爷你辇,所幸我家离的也近,这会子收拾东西还来得及。”

    宝玉大急道:“我可是说错什么话了,如果是,我便向你陪不是,姊妹们再好,我也只认得你一个。”

    黛玉见宝玉急得满头汗,又听他说只认自己一个,便也息了大半的气,她道:“你也怪,不知自己哪里错了,陪什么不是呢。”

    宝玉见黛玉神色和缓下来,便笑道:“你不高兴便是我错了,正如玦兄弟所言,若男子让女子哭泣难过,便是男子错了。”

    黛玉横了宝玉一眼道:“你就捡些胡话来说,还只捡了一半,夹带私货。”

    宝玉见黛玉只是娇嗔,便也知她是气过了。

    正巧这时候史湘云找了过来,只听她道:“爱哥哥,林姐姐。”进了屋,见着黛玉和宝玉,又笑道:“你们天天一道玩儿,我今儿好不容易过来了,你们还光顾着自己说话,也不理我一理。”

    黛玉笑道:“偏是咬舌子爱说话,我们还没来得及回你,你便把话都说完了,你让我们如何了。”

    湘云道:“你怎么还与小时候一般喜欢挑我这毛病,我听说你出孝又住进来了,便巴巴求了家里人放我过来,你再这般,我便就回去了。”

    黛玉道:“若你舍得你‘爱哥哥’便回去罢,总之我也是客,不能留你的。”

    湘云却笑嘻嘻道:“你可不算客了,说不定过了今年,这里也算你家了。”

    黛玉知她是在调笑自己,当下又羞又急,也不依了,便要追打湘云,湘云自知不好,撒腿便往外跑。

    宝玉担心黛玉摔着,赶紧跟着,边疾走边道:“仔细绊跌了,你哪里赶得上她那个顽皮鬼。”

    黛玉是不肯罢手的,一路便跟着走到了院外,恰逢遇见过来寻人的宝钗,湘云赶紧躲在宝钗身后道:“好姐姐,你饶了我这遭吧。”

    宝钗不明所以,便问道:“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湘云正欲张口,黛玉立刻急红了脸道:“你还敢说!”

    湘云道:“若你饶了我这遭,我便再也不说了。”

    宝玉这时也过来了,宝钗笑道:“宝兄弟快来,你定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公案,你且来断案,莫连累了我这个无辜人。”说罢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了躲在背后的湘云

    黛玉听宝钗如此说来,想着刚刚湘云的调笑话哪里值得被说开,便气道:“罢罢,你们就是合伙的,我便再不能伸冤。”

    宝钗道:“我们哪里敢合伙来冤屈了你,且不说宝兄弟素来与你亲厚,不能偏帮我们,此若是被玦兄弟知道了,还不打上门来。”

    听宝钗提起闰玦,湘云也想起黛玉的胞弟,今日也没能见着,便问道:“怎么不见玦哥哥?”

    宝玉道:“他要准备考试,住家里看书呢。”

    湘云道:“我可是知道林姐姐和玦哥哥买了处宅院的,只是竟从没邀请过我,可见你们是不待见我的。”

    黛玉听湘云这样说来,也不能再追究刚才的事,只能解释道:“当时下帖子时,我第一个便写了你的名字,只是递帖子时被拦住了,想来你家里管教严格,又只是我们年轻小辈聚聚,便想下回等你出来了再好好请你一回的。”

    湘云想起家里婶娘素来严苛,也知帖子送不进来是怎么回事,但她素来豁达,不愿计较已过旧事,便只道:“我可是记住了的,你得和玦哥哥单独宴请我一回。”

    黛玉道:“就算单宴请你,怕你也吃不了一桌子的酒菜,这岂不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湘云恼道:“还说我咬舌子爱说话,林姐姐你也愈发嘴坏了。”

    说罢众人又闹做一团。

    晚间,湘云随黛玉安寝,二人虽白日闹了一场,但感情却也深厚,又黛玉守孝期间,二人也无机会见面,当下好不易见了,自然便有许多话可谈。

    黛玉湘云二人并排躺在床上,湘云拿手绞着黛玉的发尾,眼神乱瞟,似有许多想说,但还未想好从何处说起。

    黛玉侧过身面向湘云,道:“你怎得还是这样不安生,手一直乱动着。”

    湘云放开黛玉的头发,也侧过身面向黛玉道:“林姐姐,你和玦哥哥有自己宅子了,是不是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

    黛玉想了想道:“除了不能做违制的事,倒也是自由。”

    湘云眼睛亮了亮,她道:“家里的嬷嬷也不拘着你学女戒做绣活儿吗?”

    黛玉想到身边的奶娘及几个嬷嬷,平日都是怕她读书伤了眼睛,做绣活儿伤了指头,怎么会就此拘束她。她又想湘云父母早逝,与叔婶一起生活,虽有长辈庇佑,但想来也是少了几分亲厚的,加之湘云性格直率好动,并非一般女儿文静,故而可能又被管的严了些。当下她如此问来,想是在家里常常被拘着读女戒做绣工了。如此想着黛玉便含糊回道:“你知我身子弱,哪里能勉强做的。”

    湘云便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撑起身子,仔细又将黛玉从头到尾打量了遍,道:“你身子还不大好吗?我瞧着脸色较以前好很多,还以为调理了过来。那些个丸药还在吃吗?”

    黛玉笑道:“只是较你这样的猴儿精弱了些罢,较之我以前还是有长进的。前些日子玦儿求了个闲居的老太医来问诊,之后又配了些丸药,吃着也比以前的人参养荣丸好许多。”

    湘云便放下心,又躺了回床上道:“我说你就应当与玦哥哥一起习武,将身子练强健了,便也不容易生病了。”

    黛玉道:“是你想找玦儿学武罢,自上回他教了你一招半式的,你就一直不能消停,成日在院里又跑又跳的,哪里是女孩子,分明是只母猴子。”

    湘云哼哼道:“你就取笑我罢,不过我也不生你气,只是等下回玦哥哥过来了,你可不能拦着不让他教我。”

    黛玉忍不住点点她眉心道:“你呀,也不知以后谁你降住你,阿弥陀佛,这玦儿可是要做那罪人了。”

    湘云笑道:“玦哥哥可不是罪人,可是我知己咧。以前我看二哥哥对姊妹丫鬟们体贴和顺,便觉得他能爱重我们,已是少见的好。只是后来见着了玦哥哥,我才知道什么是极好,他虽不如二哥哥那般体贴亲近女儿,但凡有我们相求的,他必做的比二哥哥妥帖,让人觉得舒服。”

    黛玉见湘云说起闰玦便眼神发光,满口夸赞,便忍不住也调笑她道:“若你真那么欢喜他,不若给我做弟媳可好?”

    湘云登时俏脸通红,一句话说不出又咽不下,只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黛玉。

    黛玉见她这样以为是被说中了,难得开怀笑出了声,继续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我可算是找到你的把柄了,不若,你且叫我声阿姊听听?”

    这下湘云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你在说什么呢!玦哥哥是我知己,知己,你是在恶意揣度。你再如此这般,我便不能理你了。”

    黛玉仍是笑个不停,她道:“好好,不能理我了,那我且等着你哪日叫我阿姊,我再理你罢。”

    湘云又羞又气,忍不住翻过身骑在黛玉身上,用手直挠黛玉胳肢窝处,道:“你笑,你还笑,我便让你不能停了。”

    黛玉自是遭受不住,又不能挣脱开来,只能边躲边笑,又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再不说了。”

    湘云见黛玉认错,且也有些呼吸不及,便停了手。黛玉狠狠喘了几口气方才平复下来,她看着湘云还红通通的脸上满是威胁,只觉得她是故作凶恶的纸老虎,便又忍不住笑了,然也怕湘云再动,想着也算报了今早晨的仇了,便打算先放过她,于是便道:“好了好了,闹也闹过了,你也放我睡吧。”

    湘云哼哼两声道:“也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可不能胡说了,我待玦哥哥如师如兄,绝不是你猜的那般。”说罢,便再次躺回床上,还背过了身去。

    刚闹过一阵,黛玉觉得疲乏得紧,也没听清湘云最后说了些什么,更没在意她气哼哼背过身的动作,只慢慢呼吸平稳,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黛玉醒来,见湘云还熟睡着,又见她睡态娇憨乖巧,便忍不住回想起昨晚她俩的对话。仔细想来若湘云配了闰玦倒算得上郎才女貌了,只是湘云家毕竟是侯门大家,自家这边却是无甚倚靠的,如此,不禁念起闰玦一心求仕的苦心。

    正是伤怀时候,又听外间紫鹃道:“宝二爷过来了。”黛玉便回过神,正准备叫醒湘云,又听外间王嬷嬷道:“二位姑娘还没醒来,二爷先在外面坐坐,我让紫鹃去叫。”想来是宝玉又不顾男女大防想直接进来吧。

    外间的动静吵醒了湘云,她眼珠动了动,便睁开了眼睛,看着黛玉正盯着外间,又听外间还有宝玉的声音,便忍不住道:“昨晚呆了许久,今日一早又巴巴过来,看是一刻也舍不得分开了。”

    黛玉听湘云一大早便调笑自己,不禁狠心捏了把她还带有红晕的脸,道:“你一早便想挨打不是?你若再这般拿我打趣,我就立刻写信给玦儿,说这里有人一心痴慕他,让他过来瞧瞧合不合眼。”

    湘云立马不干了,一脚踢了被子,抓住黛玉手,道:“昨晚不是说好了不再提吗?你若再这般,我就收拾行李回去了,省的连累了玦哥哥的名声。”

    黛玉道:“你说了我,为何我便不能说你了。”

    湘云道:“好罢,好罢,如此我们约法三章,我不再说你和二哥哥,你也不能拿我和玦哥哥调笑。”

    黛玉想了想道:“可以。”

    说罢,二人便起身穿衣,又叫紫鹃和湘云的丫鬟翠缕进来服侍洗漱。整体妥当后,王嬷嬷便把宝玉放进来了,宝玉见翠缕要把她们洗脸的水倒掉,忙说:“你先别去,我趁势也洗洗。”

    听宝玉这样说,一旁的王嬷嬷皱紧了眉。黛玉还没察觉,湘云倒是看见了,她一面让翠缕去倒水一面恨铁不成钢地对宝玉说:“你家可就缺这点子水了?还是一早袭人姐姐家去了,没人伺候你洗漱?”

    宝玉皱皱眉道:“我一醒来便过来看你们,袭人她们还不知道我过来了。且不说我家是否缺水,我就接着用妹妹们的洗脸水又如何了,那水沾了你们的气息,自带香气,我且还可免了香皂。”

    湘云气急败坏道:“你还就这毛病,多早晚能改?届时讨不了媳妇,你可就悔死吧。”

    宝玉不能明白湘云的话,但也知湘云是为自己好,便也不强求了。此时刚好袭人找了过来,见宝玉还未洗漱,便让小丫鬟端水过来。宝玉又让湘云帮他梳头扎辫,湘云看了看一旁自顾自拿了本书看的黛玉,和一旁紧盯着这边的王嬷嬷,忍不住想要捂脸奔逃,她道:“袭人姐姐都在了,你偏还要麻烦我,我可不是你家丫鬟。”

    宝玉道:“你先时怎么替我梳了呢?”

    湘云揉了揉眉心,见黛玉也看了过来,又想不能再打趣她,便道:“小时候玩耍的事,我哪里还记得 ,你也是要出门的人,总要专门的人给你收拾齐整了。”说罢怕宝玉再求,便将梳子等交给袭人,让她快料理了。

    宝玉叹口气,也不再强求了,让袭人梳头。

    此时宝钗也找了过来,见着屋子里人都在,便笑道:“我一早去找宝兄弟,没见着人,想来定是在林妹妹这里了,这不,直接转道过来,果然在这里。”

    黛玉见着宝钗,心中本就很是在意府中传的金玉良缘一说,对宝玉、宝钗二人的举止更是小心观察。当下听宝钗一早便去宝玉屋里找人,心中便又不畅快,忍不住道:“宝姐姐有什么事能一早去找他那么个不靠谱的人?”

    宝钗也知府里上下的一些传闻,又看宝玉与黛玉二人似有真情,只觉无甚意思,因此解释道:“这事还只有宝兄弟帮忙办了。”说罢拿出一请帖出来给黛玉道:“二十一日是我生辰,今日便想给诸位发请帖,但玦哥儿那边毕竟在外面,我也不好差使身边的人过去,我哥哥那边更是指望不上,于是便想托宝兄弟今日得空帮忙递出去。”

    黛玉见请帖上正是闰玦的名字,又念及自己刚刚的胡猜乱想,便有些不自然。她将请帖拿给宝玉,又向宝钗道:“你拿给我也是可以的,我这边托个嬷嬷回去倒也便宜。“

    宝钗笑道:“就是想着你这边要支使嬷嬷去,她们年迈不好将就我这点小事跑腿,且你也不能总往家里派人,这样老太太那里看着也不好看。”

    黛玉知宝钗一向考虑周全,她所说也的确有几分道理,便也不欲再纠结,只对宝玉说:“若你见着玦儿,帮我也带个口信,让他把我房里矮柜中收拾的那套物什带过来。”

    宝玉见黛玉、宝钗皆有所托,便不能推辞,满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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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湘云与黛玉部分对话摘抄原文。

    云妹妹来了,参照原文的出场时间。人一个个的进来,大观园也要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