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石头记之遂万物之宜 > 第二十四回
    且说贾府这头,自元春省亲后,省亲别院便一直空闲下来,元春在宫中偶然想起大观园中的景致,便想若一直空闲下去岂不寥落,便下了一道谕,让宝钗、黛玉等姊妹们住进去,同时宝玉也可进去读书。

    得了谕旨后,贾政便就此安排下去,二月二十二那日,便让宝玉及姊妹们搬入了大观园中,其中宝玉住怡红院,黛玉住潇湘馆、宝钗住蘅芜院,三春及李纨等人皆有住处。

    闰玦那边得了消息,便让玛瑙每处送几匹锦缎,再问问黛玉是否缺人手或生活用物。玛瑙去了后回禀说,贾府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人手物什都不缺了。闰玦才放下心来。

    又过几日闰玦收到贾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原来在黛玉入住贾府之前,闰玦便安排王嬷嬷□□了几个小丫鬟,在贾府采买时将人送了进去,主要是用以观察宝玉生活做事上是否有大瑕疵,这次搬入大观园,其中几个丫鬟便跟着进去在怡红院中做事。故而当下闰玦对怡红院中的各项事不说了如指掌,也能说对七七八八。今日那边又传来消息,闰玦以为只如往常一般说宝玉屋中几个丫鬟的争风吃醋,却没想说的是,宝玉竟然私藏了许多小说、野传记及艳本在书房。闰玦看了不由担心,以前以为宝玉只是好玩儿了些,毕竟是自小被宠大,家里又不缺用度,故而即使暂时未能看破浮华,以后也有醒悟的时候,但自从他搬入大观园中后,便更加恣意,从传出来的诗词可见,他也只愿在浓词艳曲上下功夫,当下又看上了杂书绘本,已是愈发不着调了,他今日所得皆来源于长辈偏爱,来日他又无爵可袭,若一旦长辈故去,他又当若何,若黛玉跟了他,岂不将受尽白眼。

    如此想来,心中焦急,隐隐又动了要分开两人的心思。

    这几日闰玦正踌躇怎么接回黛玉时,又听贾府内传来消息说宝玉和熙凤二人都被魇着了,竟是完全不省人事,贾府都已派人准备棺椁了。闰玦当下也不能淡定了,即刻入了贾府。

    此时的贾府可谓乱作一团,据说贾母、王夫人等人已围着宝玉哭了一日了,眼泪都快哭干,贾琏、平儿等也是哭的忘餐废寝,府中下人都没了主心骨,皆神色凄凄。

    闰玦找到黛玉时,就见她一边垂泪一边向神佛祷告,仔细听来,竟是愿意将自己寿元分给宝玉。闰玦疾步上前,拉住黛玉的手道:“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呢,这也是能与神佛交换的吗!”

    黛玉见闰玦来了,似见到了救命稻草,她扑进闰玦怀中,紧紧拉住闰玦的衣服,道:“救他,若他自此走了,我便也活不成了。”

    闰玦突然觉得自己连日在家的担忧都随这句话变成了大笑话,他突然也有点委屈,他视为珍宝的人,为着他人连命都可舍弃,自己竟值不得她半分留恋。第一次,他觉得眼眶有些热。

    然他还是听自己道:“我救他,我会找办法救他的。”如此说着,眼中竟滚落一滴热液。闰玦赶紧抬手擦掉。

    只是抬头之间,刚好与门外一双凤眸对上。

    近日贾府甚不太平,宝钗也不好四处乱走,虽她也担心宝玉,但当下贾母等人都守着,她一个外人,的确也不好过去添乱。念及黛玉素来与宝玉的情分,想来她现在定很不好过,于是便想过来看看,若有需要也能安慰一二。

    谁知一到门口,便见着黛玉哭倒在闰玦怀中,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闰玦竟是眼眶通红,若她没有看错,他抬首时,有泪落进了鬓角。

    闰玦见着宝钗,也是有些惊讶,想着当下自己定是狼狈非常,然却还是不能挤出笑容应对。正是有些尴尬时候,就见宝钗突然绽放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她朝闰玦微一点头,便转身离去。

    似受到感染般,闰玦闭上眼,模仿宝钗的笑容勾起嘴角,他道:“我救他,我能做到。”

    从黛玉处回来后,闰玦这几日便到处帮忙求医问药,连荀老那边的人脉也用上了,只是都不能解了这莫名其妙来的症状。正是焦头烂额时候,走在路上竟然不小心撞着一个跛脚道人,闰玦赶忙将人扶起。

    就听那道人突然咦了一声,而一旁又走出一个癞头和尚,他围着闰玦绕了一圈,也大称怪异。

    闰玦以为这两人头脑有些不清,便舍了些银子给他们。谁知二人并不接过,只道:“神格转世,竟也到了这方世界,原怪不得有人命运出了偏差。”

    闰玦不欲与他们纠缠,想绕道走过,又听那癞头和尚说:“仙友慢走。”

    闰玦不听,又向前走去,谁知那二人竟转刻又出现在他面前,他正纳罕中,又听那跛足道人道:“仙友何必着急,你心中忧虑之事,我们自有办法,何妨与我二人交流一番?”

    闰玦道:“你们怎知我忧虑何事?你们一口一个‘仙友’我无法明白,如何交流?”

    那僧人道:“你忧心不过是贾家衔玉出生的那位,我们也正是为他而来。”

    闰玦道:“你们有办法治好他?”

    跛足道人道:“非我二人有法,而是那办法就在他们眼前而已。”

    闰玦问:“是何道理?”

    僧人道:“仙友既是下凡历尘,想来也不记得那补天石了,我二人受上仙之托,推算天机,知晓这方世界中将有一段风流冤案,便带它来这里体验一番,没曾想它竟是被声色货利所迷,失去了灵性,以至于这般小灾祸也不能避免。”

    闰玦越听越奇道:“你说贾宝玉身上带的那块儿玉石是补天之石,能够去除灾祸?而他能衔玉而生,正是你们两人的手笔?”

    道人点头。

    闰玦道:“若你们说的是真,那可真是好笑的紧,你们这一僧一道,为了让块石头来体验这红尘荣华富贵,便擅自动人命数,你们可知那宝玉因着你们这块儿石头被多少人另眼相待?如此又牵动几多人命运?”

    道人和僧人相视一眼,对闰玦道:“仙友此言倒也别致,不过世间命数终有天定,我们带那顽石下凡是天定,贾宝玉命数改变也是天命,而你在这里更是天定。”

    闰玦笑道:“那恕小子无慧根,不能理解二位的天定命数是何意。不过若二位真有办法治好贾府二人,还望秉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念,救他们一救。”

    道人道:“这是自然,我等这便去了。”

    说罢闰玦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身影。闰玦暗笑自己竟然也发痴了,这世间神佛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竟也魔怔了。如此想着便继续去想还有什么办法可救得贾府里的人。

    而贾府这头,那一僧一道真入了荣国府,待他们持颂净化了那块玉石后,竟真让宝玉和熙凤有了知觉,晚间二人也能喊饿了。

    黛玉、宝钗等在外间得到消息,便终于能放下心来了,黛玉更是先就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宝钗在一旁看了,道:“你可还是先让人去找玦兄弟吧,他这几日为着这些事连课也没去上,来来回回,找了无数大夫过来,当下指不定还在哪处求医呢。”

    黛玉想起这几日闰玦的忙碌,当即自愧难当,忙让紫鹃来,让她去外面通知铭哥一声,让闰玦不要再找了。

    闰玦得到消息心中也安定下来,又问是哪位大夫,铭哥说出了那一僧一道,闰玦一怔,原来今日竟不是他的臆想,然他又想,世间总有些令人无法理解的奇事,但也都是偶然,何必为这偶然之说乱了每日的柴米油盐呢,于是便又扔下不再多想。

    又过三十三日,宝玉和熙凤因着那块通灵宝玉,竟真全大好了。

    今日又是芒种节,公学放假一日,闰玦一早便收拾了些平日收集的小玩意儿,往贾府里去。

    芒种一过便是夏日,故而有传言说今日过后,众花皆谢,花神退位,故今日又有祭饯花神一说。大观园中各位女孩儿一早便起来,用彩线等装饰树木花草,满园都是绣带飘飘。

    闰玦到时正见着这副热闹场景,众人对他都已熟识,见着他,忙让他一起来玩儿。闰玦见场中没有黛玉、宝玉及宝钗,便问了问,探春笑道:“宝姐姐去寻林妹妹了,要不,你去把宝哥哥寻来吧。”

    闰玦想这里全是女孩儿,也不好太过近了,于是便应了探春,往宝玉怡红院而去。

    一路走过,又见各种假山怪石,饶了一圈,闰玦发现好似迷路了,本想找个人来问,一路上竟没遇见一个丫鬟,又想今日她们都在前边热闹,想来没人值守,便只能靠自己寻路。

    又绕过一座假山,闰玦又回了原点,他见假山上高处有一凉亭,想着站着高些,便能看得远些,于是也不找路了,直接借着假山登上了凉亭。

    正四处瞭望,便见西南处过来一女子。身姿窈窕,着一身淡色襦裙,看装扮应不是一般的丫鬟,闰玦正想着是哪一位认识的姐姐,好过去问问路,就见那女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似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她从袖中取出一把扇子,向草地扑去,仔细看来,竟是在捉蝴蝶。和着暮春的暖风,闰玦只觉这幕异常生动有趣。

    忽而,蝴蝶飞走,那女子便连忙追去,蝴蝶忽起忽落,来来往往,引着那女子也忽而小跳,忽而弓腰,忽而转圈,那裙角随女子身形而动,划出一个个灵动的弧度,闰玦目光也随女子而动,脸上自然浮起了笑意。突然,那蝴蝶停在了一朵花上,那女子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靠近那朵花,到了差不多距离,往前一扑,刹那闰玦的心也随着那女子的一扑提了起来,好一会儿,见一只蝴蝶从女子头上飞走,闰玦的心才落下,他摇摇头,替女孩惋惜,竟还是没能抓住蝴蝶。

    又见那女孩儿却也不像气恼的样子,只将就手中的扇子扇了扇风,望了望已经飞走的蝴蝶,然后垂首笑了笑。欲往别处去了。

    闰玦想起自己当下处境,也不再耽误,赶忙跳下假山,向那女子走去,待近了些,才发现那女子竟是宝钗,想起刚刚女孩儿的灵动扑蝶,又对比宝钗平日矜重得体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但又想那即使蝴蝶飞走也不懊恼的豁达,也与宝钗性格是相宜的。

    闰玦也不再多想,只赶紧几步赶上宝钗,叫道:“宝姐姐,等等。”

    宝钗听后头有人唤她,转过身,就见闰玦跑了过来,她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闰玦见宝钗面上还残留了几分久动后的红晕,额头鬓角处也有薄汗,不禁又回想起刚刚她扑蝶的场景,当下便有些耳热,不敢直视宝钗的目光。

    宝钗见闰玦似有些羞涩躲闪,还颇有些兴趣,她道:“难不成你是迷路了?”

    闰玦不好意思笑笑道:“可不是,一路过来也没见着个丫鬟婆子,连路都不能问。”

    宝钗笑道:“你这是来少了,这园子虽大,但各个地方都有特色,也不易迷路。”她见闰玦耳廓都已红透,便也不再打趣,转换话题问道:“你过来是作什么?不能说是连潇湘馆也找不到吧?”

    闰玦摇摇头,道:“探春姐姐让我去找表兄,我走着走着便找不着路了,又不敢擅闯。”

    宝钗道:“你下回也不用再去找宝兄弟的怡红院,除了每日安歇,他多半也与你阿姊呆在一处的。”

    闰玦撇撇嘴,又想起以前听来的‘金玉良缘’之说,心想若是这般女子也衷情于宝玉,那这宝玉可真是太有桃花运了,心中也说不清什么滋味。

    宝钗见闰玦不说话,又想到那日他抱着黛玉落泪的模样,想来对自己相依为命的阿姊心中总事记挂他人的事,闰玦当还是十分在意的,但即使是再亲近的兄弟姊妹,日后还是各有一家,总不能长久一起的。于是便忍不住劝了句:“今朝芒种,又是花神退位的日子,你看,即使是花神也有退位的一日,何况是人呢。”

    闰玦听懂了宝钗隐含的意思,心中又赞了一回她的玲珑体贴。关于黛玉与宝玉的事,他早已做好打算,与其他去做那恶人,不若让他们维持现状,他想就宝玉那样子,迟早一日能让黛玉死心,只不过这其中黛玉又不知要落多少泪水。

    二人一路闲话,便不细提。

    到了园子里,探春见着过来的闰玦和宝钗二人笑道:“我让你去寻宝哥哥,你怎么将宝姐姐寻来了?”

    闰玦也笑道:“我不熟路,走到半道上便不晓得身在何处了,恰逢遇见了宝姐姐,便只能跟着来了。”

    探春又望向宝钗道:“那宝姐姐呢,不是去叫林妹妹了?”

    宝钗道:“自是去了,不过你宝哥哥正唤她呢,我便不好再去了,想来他们一会儿便全到了吧。”

    话音刚落,迎春就叫道:“诶,你们快看。”

    原来正是宝玉与黛玉过来了,只是二人一前一后,迎春不禁笑道:“这宝玉定又惹林妹妹生气了。”

    闰玦他们闻言也看过去,就见黛玉较宝玉先行几步,宝玉在后头唯唯跟着,看上去垂头丧气的。

    见此闰玦心中偷乐。他先迎过去,对黛玉唤道:“阿姊,近日可还好?”

    黛玉见着闰玦也高兴,她道:“我这里一切都好,正想着过几日家去,你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闰玦回道:“学校今日放假,我想着好久没来看你了,便过来了,没曾想府里正在办节,恰巧赶上了这热闹。”

    探春笑道:“赶上了便是缘分,我刚见玛瑙又往各处送什么东西了?你每回来我们都能得便宜,巴不得你一日多过来几回呢。”

    惜春也过来问道:“可是寻到了我前次托你找的颜料?”

    闰玦对惜春答道:“自是有的,那草绿之色也还容易得。”又看向探春道:“就是探春姐姐要的太过广泛,我只能放学时随便看看有没能合你心意的,便随便买了些。”

    探春高兴道:“你的品味我自是放心的,索性我前些日子攒了十来吊钱,一会儿你拿去,也不知够是不够,且作为你的辛苦费罢。”

    闰玦道:“哪里就能说钱呢?我给姊妹们带礼物便是我的心意了,姐姐给我钱便是不看重我心意,下次还如何能再来了?”

    宝钗帮腔道:“妹妹可还是收好钱罢,你看玦兄弟每次来,得东西最多那位可有给银子出去?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认玦兄弟这个兄弟了,就当是他孝敬我们几个姐姐的。”

    闰玦笑道:“是及,是及,宝姐姐深谙我心。”

    黛玉只觉今日闰玦与宝钗之间隐隐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又见一旁宝玉已与袭人、平儿说话去了,便觉得很是无趣。

    闰玦察觉黛玉神色淡淡,便走过来问道:“阿姊昨夜是未休息好吗?”

    黛玉想起昨日被宝玉关在怡红院之外的情形,但这些事到底不便与闰玦细说,她已有觉闰玦不太喜宝玉平时作风,若再向他说了,既徒惹他担心,又让他再记宝玉一仇,长此以往矛盾更深,便更不易解了。于是便道:“昨晚枕头垫高了些,不能很好入睡。”

    闰玦想了想道:“那我明日让玛瑙把家里你以前常睡的枕头拿过来吧,今日休假后这个月恐怕又不得假了,阿姊方才说要家去,你看是什么时候,我差嬷嬷过来接你?”

    黛玉本就心不在焉,也没听清闰玦的话,只点了点头,并未答话。闰玦见此知黛玉应有不可与他言的心事,恐怕适才说家去的话,也是安慰自己的,便也就不再追问。

    此时又一群丫鬟过来,拉着姊妹几个笑闹开了,闰玦也被拉入其中,被好几个丫鬟围着捉弄,闰玦也不恼,只小心与她们保持距离,说说笑笑倒让大家都尽兴了。

    晚间,闰玦又在贾府用过晚饭后才回林府。洗漱后方才收到贾府那边传来的昨日消息。闰玦这才知晓黛玉今日为何神色倦怠且未给宝玉好脸色,原来宝玉昨日被薛蟠等人邀出去喝酒吃饭,黛玉以为他是被贾政叫走,故而牵挂了一整日,晚间好不容易等回了宝玉,黛玉想过去询问,没曾想怡红院竟是连门都没让她进去,偏她还就看见宝钗从里面出来,如此之下,黛玉自是辗转难眠。

    闰玦心中有气又无处可发泄,只得在厅中来回走动,当下真是进退维谷、投鼠忌器,今日黛玉说睡不好是因为枕头之过,又是明着偏帮宝玉了,果真,若黛玉一日不死心,自己便就要陷在这个怪圈里。可若要他接受宝玉,又实在看不过眼,总觉得是将黛玉往火坑里推。思来想去,最后又只能先搁置下来,想来自己当前尚无本事依仗,若要日后不做他人刀俎下的鱼肉,势必要先掌控住那刀俎。

    如此定下,闰玦更加刻苦用功,在公学被先生们夸过几回,连荀弈见着他的文章都说大有进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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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姐姐扑蝶看原文还不怎么留意,再看87红楼梦那才真是惊艳到了。不过之后的剧情又是所谓宝姐姐一大黑点(顺口拿黛玉来挡枪),十章倒是觉得人情急之下说个小谎倒还能理解的,而且当时红儿在宝姐姐心里并不是什么好人。(仅代表个人意见)

    黛玉去找宝玉并被关在怡红院外面的事是晴雯的锅,小时候不喜欢晴雯,长大后才觉得晴雯这个人比袭人更有味道些。

    细细咀嚼原作者这几回关于宝黛的感情描写,黛玉入坑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