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走的,绝对不会!我做这么多的目的,不过就是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留住你的方法那么多,我根本不需要你爱我,你留在我身边就好,留下就好……”
“留下你,我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空了?”
“顾故,你为什么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秘书最后所说的那些话的影响,苏黎世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响彻在我的耳边,一句一句,细细密密的响着。
要去看看苏黎世吗?
在分别了浑浑噩噩的三天之后,再去看看那个让我伤透了心却也割舍不断的男人吗?
去了,恐怕只是自取其辱,但倘若不去,大概我会后悔一生吧。
长亭这边的公寓面积不算大,但是屋子里面的设备是一应俱全,装修也简单大方,十分符合我的品位。
我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拿出去,一一摆好,然后半躺在沙发上发呆,脑海里面不自觉的浮现了张秘书在与我分别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顾小姐,你过得不好,陆总未见得过的就好,他最近又酗酒了,而且……”
“你们的婚戒苏总没有摘掉,而且属于顾小姐的那枚婚戒也被苏总戴在了尾指上。”
“苏总在你走的第二天胃出血进了医院,医生要他留院观察,可他……不肯吃药,不肯住院,就窝在你们曾经住过的公寓里面醉生梦死……”
我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顿时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晕眩。
手机刚刚被我开了机,现在正在桌子上嗡嗡嗡的响着。
三天的隔绝人世,让我的手机在开机的那一瞬间工作忙碌了起来。
手机的蜂鸣声大约持续了五分钟才堪堪停了下来,我保持着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提醒,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手机上的短信大部分都是未接来电的提醒和短信,其中包括张秘书的,陆子豪的,10086的,还有……苏黎世的。
我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苏黎世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还有什么意义,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没太有勇气回过去,甚至……
也没太有勇气去看苏黎世发过来的无数条短信。
但是,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我抱着手机的手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些短信。
“我想你。”
“我真的想你。”
“回家吧,我在家等你。”
“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别走……”
“没有你,我是真的要疯了……”
“……”
诸如此类的短信太多太多了,可我的手指却再也滑不下去了。
我的眼眶直泛酸,手指颤抖的将手机黑屏握住,然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顾故,你不要再傻了,苏黎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美娇娘,对你,他不过是一时的留恋,你当真以为他对你情深似海,情比金坚吗?
倘若他真的如此爱你,那他当初为什么还会跟琳达上床?为什么还会瞒着你屡次跟琳达出入宾馆和酒吧?就算是真的有苦难言,他也不会任由琳达当着他的面,对我百般刁难,最后还下了逐客令。
想到琳达俨然别墅的女主人模样,我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疼着。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眼底满是一片坚决和清明。
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开了,那我就必须远离苏黎世,远远地躲开他,这样才能避免我未来的日子里面一直受他影响,才能避免我重蹈覆辙,万劫不复。
我从沙发上坐起身,将放在口袋里的水榭公寓钥匙丢到了垃圾桶里面,然后站起身,从洗手间里面打了满满的一桶水,开始打扫卫生。
我打算让自己忙碌起来,企图让自己因为忙碌而去忽略掉那份蠢蠢欲动的心,忽略掉自己快要对苏黎世的所作所为心软的念头。
打扫卫生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快,当我终于站直了腰准备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我还要去接顾忆回来。
我匆匆的从桌子上拿了钱包和手机,便冲出门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顾忆的放学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现在应该赶得过去。
过了今天,以后就是我跟顾忆还有宝宝三个人一起过日子了。
“驴打滚,燕京驴打滚,吃一次,想一次,包您赞不绝口……”
学校门口的小商贩们依旧忙碌的做着生意,熟悉的劣质扩音喇叭里面放出来的声音却让我整个人都微微出神。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想试试看,街角的小吃会不会让人拉肚子或者食物中毒。”
“这驴打滚这样吃!这样既可以吻到苏太太,又能成功吃到东西,当真是一举两得。”
曾经苏黎世捏着驴打滚,一边蹙眉吃着一边跟我开玩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五块钱,那个,这是五块钱的。”卖驴打滚的小摊贩见我一直愣在原地,捏着驴打滚的包装袋却一直不肯掏钱,便皱着眉头出声提醒。
我倏地回神,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驴打滚的摊贩面前,还拿了一块驴打滚,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把钱给了对方。
转身的时候碰巧看到顾忆出校门,便对着顾忆招了招手。
“妈妈!”
见到是我来接他,顾忆开心的小跑过来,背上的小书包一晃一晃的,跑到我面前的时候,顾忆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又绕着我看了一圈,随后有些奇怪的开口,“妈妈,你跟那个人还没有和好吗?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那个人,顾忆喊苏黎世是“那个人”,可见我跟苏黎世之间的别扭和争吵对顾忆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他现在又恢复了最开始那种对苏黎世的排斥。
心口的某处突然有些堵得慌,我蹲下身子,摸了摸顾忆的脑袋,轻声道:“以后就只有妈妈来接你了,我们要把日子过好啊。”
不知道顾忆有没有理解我话里面的意思,他看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才垂下头,问道:“妈妈开心就好,我不喜欢那个人欺负妈妈。”
我微微敛眉,看着顾忆这般懂事的样子,我的心底一痛,
我看着顾忆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呼吸有些沉,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妈妈……”许是一直没有听到我说话,顾忆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我将顾忆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轻声的解释道:“我们有家的,小忆,只要妈妈在,小忆在,宝宝在,我们就是有家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有家的!”
“以后,那个人也不会再来了吗?”顾忆奶声奶气的反问了我一句,让我瞬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是那个人,他是爸爸,只是爸爸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庭了,所以,顾忆,我们不可以再打扰爸爸了。”
我将自己的额头抵着顾忆的额头,轻声的解释着,眼睛里面却充满了亮晶晶的东西。
“好,我知道他是爸爸,但如果是爸爸的话,他以后不保护妈妈了吗?”顾忆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然后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我的眼睛,半晌之后才闷闷的埋怨道:“爸爸之前说,要保护妈妈一辈子的,骗子,就知道骗人!”
“爸爸有了新的需要去保护的人,她比妈妈更需要爸爸,所以,爸爸不能保护妈妈了。”
我没有直接跟顾忆说我跟苏黎世已经离婚了,再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顾忆面前了,而是婉转的用一种不会伤害小孩子的内心世界的方式巧妙地告诉他爸爸妈妈已经分开了的事实。
但我却低估了顾忆对周围世界的观察能力和思想上的成熟度。
原以为顾忆应该很难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没想到,他却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抱进了我的脖子,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不怕,以后就让顾忆来保护你。”
我的眼眶突然间便湿润了起来,我紧紧抱着顾忆,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好,以后由顾忆代替爸爸来保护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顾忆觉得我太过于脆弱,在带着顾忆回家的路上,顾忆一直表现的很乖,小手很小心的缩在我的手掌心里面,却异常的坚定。
“来,妈妈开门,顾忆先自己提着书包。”我把顾忆的书包递给顾忆,然后从皮包里面拿钥匙,正拿着钥匙,包里面的手机却“嗡嗡嗡”的响了两声。
是短信。
发件人是苏黎世。
我看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视而不见,甚至狠心想要关机,却见顾忆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妈妈,这是那个人的铃声。”
又恢复成了“那个人”的称谓。
我之前给苏黎世的短信和电话都设置了专属提示音,顾忆知道,因为这个专属提示音就是顾忆帮着苏黎世选的。
我点了点头,有些僵硬的含糊道:“嗯,是爸爸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