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忆对苏黎世依旧没有什么好感,即便苏黎世是他心目中最为敬重的大英雄,但只要是威胁到了我的快乐和幸福,顾忆就会毫不留情的选择针对和厌恶。
我想,当年拼了命也要将顾忆生下来的时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吧?
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而后牵住了顾忆的小手就往房间里面走。
进屋之后,我将苏黎世的手机号进行拉黑,这样就可以很好的避免我会再次收到苏黎世那些无聊至极却能轻易的挑拨起我内心深处被我隐藏起来的星星点点的爱意。
我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将那颗残存着对过去的美好记忆的心藏起来,放在记忆的深处,然后在某一天悄然打开,温暖余生,但打开的时候绝对不是现在,因为现在的我,根本就割舍不掉苏黎世的爱意。
我领着顾忆去了他的新房间,尽量装作对刚刚的事情毫不在意的样子给顾忆介绍房间里面的东西,但是顾忆始终表现得冷冷淡淡的,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趁着顾忆在卧室里面画画的功夫,我以先出去做饭的名义从卧室里面退了出来,然后走到餐桌旁边,一时失力坐了下来。
所以,苏黎世究竟想要做什么?
明明已经分开了,却还是会说些这样让人心疼的话,难道真的要看着我像个深闺怨妇似的歇斯底里才能放过我吗?
今天先是跟张秘书纠缠半天,又回到公寓打扫了一天的卫生,身子早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再加上现在在看到短信之后的心累,我竟然就这样半倚着椅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只是我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隔壁的砸门声惊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从梦里醒过来,先是踢踏着拖鞋去了顾忆的卧室,看到顾忆正专心的画着画,便稳住了心神,往公寓的玄关走。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大家下班回家准备热热乎乎的吃顿饭的时候,是谁在敲门?
我透过猫眼,看到对面得房门前面站了一个面容精致,轻易便能让人自惭形秽的男人,他的脚边堆着个行李箱,冷着一张脸赌气的站在门外,手掌时不时的重重拍两下房门。
“李晓薇!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门外这是要做什么?夫妻吵架吗?
我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知道不是敲我家的房门便安了心,然后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做饭。
年轻真好,可以不怕错过的说再见,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哭去闹,去疯狂。
不像我,在最应该疯狂任性的年华里面,独守一人,满脑子都是些自卑懦弱的念头。
饭做到一半,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一边对着卧室里面的顾忆喊着话,一边抽出手来去接电话,“顾忆,先别画画了,出来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顾忆乖乖的回答,然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小脸上带着点惊喜,见我抱着手机,便装作漫不经意似的走过来轻声问道:“是那个人吗?”
我抿了抿唇,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轻轻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
手机的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顾忆显然有些失望,但他却努力的隐藏起来自己的情绪,只见他垂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房间的拐角处,一个转弯去了洗手间洗手。
“嗡嗡嗡。”手中的手机还在嗡嗡作响,震得手心酥酥麻麻的痒着。
我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很久,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对着电话那边的人,温和道:“喂?”
“……”电话那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没有说话,没有声音。
安静得就像是没有人打过电话,一切都不过是我的错觉一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看着手机屏幕上依旧不断在跳动的数字,确认对方没有挂断电话,便有些困惑的开口问道。
“喂?能听见吗?”
“……”电话那边依旧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大致能够猜到电话那边的人是谁,正准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却响起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嗓音。
“顾故。”
那般小心翼翼的像是含在嘴里面的名字。
我没猜错,是苏黎世。
“咔嚓!”
我猛地将手机挂断,像是吓到了一样,将手机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的鼻头微微的酸涩,眨眼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那样熟悉又温暖的声音,曾经无数次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在一次这样清晰地响彻在我的耳边的时候,眼泪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汹涌而至。
“嗡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叫嚣着,跟打电话的那个人一样不死心的响着。
我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来,然后又暗下去,然后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无数次的反复,到最后我竟然也数不过来苏黎世究竟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
当桌子上的手机终于陷入沉寂的时候,我从一侧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还没有碰到手机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不再是电话,而是短信。
因为手机屏幕还没有彻底的暗下去,所以短信的内容很容易就弹跳了出来。
“我想你。”
“我想你。”
“我想你。”
像是无限重复的按下了重发建一样,无数个“我想你”罗列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像是一个个被训练到位的标兵,以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整齐队形,整齐划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那每一个“我想你”都像是要把苏黎世内心最深处的那些委屈,难过,思念发泄出来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一遍一遍的提示着已接受,直到……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那顿晚饭,我不记得是怎么吃完的了,只知道吃完之后,很早就陪着顾忆上床睡觉了。
“……漂亮的白雪公主接受了王子的求婚,他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王子还邀请了七个小矮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婚礼举办的……”
没等这边我的故事讲完,顾忆便已经在故事的开篇之中睡了过去。
我坐在顾忆的小床旁边,看着顾忆微微闭着的眼睛,缓缓合上了那本童话书,然后俯下身子,在顾忆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晚安,我的宝贝。”
我站起身,给顾忆盖了盖被子,关上灯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卧室。
漫漫长夜,我需要去思考去烦躁的不仅仅是苏黎世的事情,更多的还有对未来生计的迷茫,张秘书说的没错,我没有存款,没有工作,又不肯接受苏黎世给我的股份,如果连这一套公寓都不接受的话,那么,我跟顾忆真的会无家可归。
不过,还好,苏黎世总算有人性的还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我从五年前就希望能够拥有的可以当风避雨的家。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和幻想,我从床上坐起来,深深地呼吸了下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自己的简历。
我给不少公司投了简历,希望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找到工作。
一个离异的女人总不能靠着前夫给的东西过活,得要有属于自己的人生的精彩!
不知道是不是苏黎世被我拒接了电话之后有了自觉,自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或者发过短信。
离开苏黎世之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紧张,是我许久没有体会过的快节奏生活。
几天前,我收到了一家婚庆公司的面试通过的电话,开始了我离开苏黎世之后的第一份工作,虽然跟我的专业不是很对口,虽然苦力活比较多,虽然不算是什么很好的工作,可是勉强还是足够我跟顾忆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
办公休息的闲暇时光,茶水间几乎就变成了办公室几个女人八卦的最佳场所。
“哎,你们听说了吗?苏氏集团的董事长重病,而现任总经理已经好几次缺席股东大会了,看来这苏氏集团一把手的位置确实是要易主了啊。”
“啊?好可惜啊,其实我还挺喜欢苏氏集团现在的这个总经理的说,上次有幸公司附近的停车场见了他一面,哇塞,真的是帅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啊!”
“不过也是,放着好好的公司不好好经营,天天旷工,不就是在为自己的那几个兄弟创造机会,夺他的位子吗?”
“不去公司,这是有原因的吧,没准人找到了更好的出路呢?或者是妻子那边……”
“……”
后面的话,我甚至都没有听完,我原本在茶水间倒水的手指一顿,正接着的热水直接哗啦啦倒在了我的手背上,突然的灼伤让我低呼一声,然后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呀,顾故,你没事吧?”旁边有人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往凉水底下冲。
我任由别人给我冲洗着手背,眼神却一阵恍惚。
苏黎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