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答应了老猎人的条件,用劳动换挖陷阱的办法。老铁匠让孟玉砍柴,什么时候孟玉砍完,他什么时候教孟玉。
交代完之后,老猎人示范了一遍该怎么砍出合格的木头,孟玉仔细的看着,觉得挺简单的,但是还是没有小看砍柴这件事,他觉得整个村子都很诡异,砍柴就因为看着简单所以可能很不简单,老猎人示范一遍之后就走了,只留下了孟玉在后院。
孟玉像拿起斧子,可他发现斧子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他好不容易才抱起斧子,但想用它砍柴,无异于痴人说梦。很是无奈,孟玉放下斧子,他打算问问老猎人有没有轻一些的斧子,可是他没找到,猎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孟玉又把村民挨个问了一遍,他们也不知道,孟玉觉得既然找不到老猎人,就问问其他人,听到孟玉有关抓猪的问题三个老太太都没搭理他,剩下的六个老头除了铁匠给了孟玉一把锤子,其他人都只说了一句“术业有专攻,你得找老猎人。”孟玉听了他们的废话,也没抱什么希望,接着他试了一下铁匠的锤子,发现他一样拿不动,于是他问铁匠怎样才能拿起锤子或斧子,老铁匠只说了两个字“练习。”孟玉不明白,还想再问,可是怎么问铁匠也不说话,孟玉知道他是要酒,可是孟玉手里也没有,孟玉对于老头们油盐不进只要酒的作风也是无力吐槽。
询问无果,孟玉只好回了猎人家的后院,尝试着挥动斧子,可孟玉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斧子很容易脱手飞出去,虽然整个村子加上孟玉才十一个人,但他还是怕伤到谁。孟玉想了一下,斧子很重,孟玉只能挥一下然后休息半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开始砍,虽然慢,但总比他在一旁傻练强。想到就做,孟玉放倒一根木头,孟玉砍了一下,休息半天,比猎人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差远了,但是孟玉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孟玉发现当斧子砍到木头上时,木头必然会断开,且断面平整,这让孟玉惊讶于斧子的锋利,至少也应该是削铁如泥级别的,这样想着,孟玉知道只要自己能把斧子挥动自如,那么把木头全部砍完不是梦。
有了希望,信心就油然而生,手中的斧子也没有感觉的那么重了,孟玉憋着一股劲,连砍了五下,然后斧子就飞了出去,孟玉没时间管斧子,他因为用力太猛,肺部像是火烧一样疼,还有一股窒息感,头晕目眩的很难受,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等头脑清楚,孟玉站了起来,开始找斧子,等他回头,他看到了一个洞,一个能让三个孟玉并排通过的洞,就这样出现在猎人的房子上,孟玉只觉得仿佛置身于冰窟窿之中,心都凉了。
孟玉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刚想跑去找其他人,就听到房子前面传来一声怒吼,虽然隔着一座房子,但孟玉还是觉得自己就好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沉。孟玉小心翼翼的钻进屋子,然后打开房门来到房前,他看到老猎人怒发冲冠,脸涨得发红,手中还提着那把斧子,孟玉心中奇怪,回头一看,原来房子前面也有一个洞,不过很窄,孟玉刚才没注意到。
孟玉低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认错,孟玉觉得自己少不了一顿揍,只求老猎人别用工具,不然就自己这细胳膊细腿还不够猎人一斧子的,孟玉就怕老猎人顺手给自己一下,那真是万事皆休了,毕竟命都没了。孟玉等了一会儿,发现老猎人没动静,抬头看到猎人坐在哪里喝酒,猎人手里的酒坛子···孟玉觉得不应该叫酒坛子,叫酒缸比较贴切,那酒缸装下一个孟玉不是问题。
孟玉见猎人不说话,只好先开口“老伯,实在抱歉,斧子太重,我没拿稳,您别见怪。”老猎人瞥了一眼房子,又看了看孟玉,问道“柴砍得怎么样了?”孟玉就怕老猎人问这个,他还真就问了。孟玉只好如实回答“我刚把一根木头砍成五段,您就回来了。”孟玉偷偷瞄了一眼又低头,他看到老铁匠听到他只砍了一根木头时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
老铁匠叹了口气“我对你真的无语了,你能不能用点脑子。明知道自己拿不动斧子还连劈五下,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那斧子不是一般的斧子,使用那斧子需要能量,铁匠那老家伙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才给你那把斧子,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学会控制煞气,你右眼中的煞气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身体,你如果不想挖眼就只能学会控制煞气,不过我现在怀疑自己的决定,你真的是一根朽木,难道我会平白无故给你一把你用不了的斧子,真是蠢透了。”
孟玉听着猎人的吐槽,也觉得自己挺蠢的,不过又一想,没人和自己说啊,铁匠只是告诉他木剑认自己为主,也说了我可以引动煞气为自己所用,可是他又没说我现在就可以用,靠。
老铁匠又接着说“小子等你什么时候砍完柴我再回来,还有你要把我的房子补好,等你砍完柴我估计你也不用学什么陷阱了,直接拿斧子就是一顿砍,哪几头猪应该不是你对手了,好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就消失了。孟玉看着猎人消失,并没有惊讶,他早就觉得这十个老人不一般,一般人怎么会知道引动煞气,还有他刚才说到能量,证明猎人不可小视,那和他相差不多的其他人应该也是非人般的存在。
孟玉先是找了一些石头,还有一些粘土,糊弄着把房子前面的小洞堵上了,至于后面的洞,孟玉进入老木匠的屋子把一些完好的砖头重新砌上,发现还有一大半的洞没堵上,只好重新拆开,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砖头足够,他跑到木匠家,问木匠有什么办法,木匠听了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木匠告诉孟玉可以开一个后门。孟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
于是孟玉向木匠借钉子和锤子,木匠不借,说要用酒换,孟玉对此也不知该说什么。
回到猎人家后院,拄着斧子,孟玉闭上眼睛感受着右眼的动静,既然猎人说我可以引动煞气,那就试试吧。孟玉这样想着。他静静站着,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地孟玉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他的右眼颜色比其他地方要红,孟玉猜测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尝试着控制右眼中的红色物质,孟玉的精神力一碰到红色的物质,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凶恶的野兽盯着一样让人毛骨悚然。孟玉在颤抖,不是他想抖,而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煞气了吧?”孟玉努力让自己镇定,猛然想起了《多心经》,于是在心中默念,多心经果然有效,孟玉慢慢克服心中的恐惧,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身体慢慢的不在发抖,孟玉再次碰触红色物质,这次他成功从气团中拽出一缕,可是这连这一缕煞气好像脱缰的野马在孟玉身体内乱窜,伴随着红色气体在身体轮廓内乱窜,孟玉的身体也跟着痛,孟玉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十六年的生涯中,从没遇到这么惊险的时候。
就在孟玉要绝望时,胸口的暖流如期而至,孟玉几次遇险都是暖流所救,孟玉也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异常,他的胸口就只有一个小布兜,孟玉一直没洗过,可是布兜并没有什么味道,孟玉也曾怀疑过是布兜里的东西救了他,他原本打算把布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任凭他怎么努力,布兜就是不坏,孟玉用剪子剪过,可是没剪开,用石头砸过,石头被咯碎了。孟玉就放弃了把布袋中的东西拿出来,就这么一直带着。
今天布袋里的东西又救了孟玉一命,煞气一碰到暖流就变乖了,孟玉尝试着控制煞气,发现煞气虽然抗拒但还是听从孟玉的指挥,孟玉知道煞气并不是屈服于他,而是屈服于暖流。不过孟玉有自知之明,两边他都控制不了,于是狐假虎威一次,借暖流控制煞气,孟玉控制着煞气在全身游走一圈,他也不知道该把煞气弄到哪里去,不过想到要控制斧子需要能量,他就把煞气散发到手臂上,又分出一些煞气进入斧子,孟玉知道不是自己在控制煞气,他只是想想,暖流会控制煞气按照他想的做,孟玉提起斧子,发现斧子确实变轻了,不是轻一点而是轻若无物。
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孟玉抡起斧子狠狠地劈向木堆,谁知一道斧芒飞出,把孟玉前面的木堆给劈得七零八落,孟玉看着天上的木头,直接就跳了起来,他还没从斧芒给他的惊讶中醒来,就看到满天的木头向他砸来,孟玉向旁边一躲,闪过木头,只看到木头首尾相连的围成一圈,孟玉站中间,木头一层一层的摞起来,孟玉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木头组成的筒中间。孟玉没敢乱爬,怕自己刚爬上去木筒就散架,万一把他压在下面,他就得歇菜。
孟玉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继续练习控制煞气,孟玉小时候常听人说“经历过,才是你自己的。”孟玉不知什么意思,但现在想来,孟玉有些明白了,他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练,无法控制煞气是必然的,硬要控制就需要外力或者孟玉的心智坚韧,意志强大。外力就是暖流,孟玉想在一瞬间让自己的意志强大,根本不可能,孟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靠在木头上闭上了眼睛,他还想尝试一下用自己的力量控制煞气。
很轻松的再次看到自己的身体,这次孟玉没有控制煞气出他的右眼,而是主动靠上去感受煞气,孟玉缓慢地靠近煞气,突然浑身一凉,他进入了煞气团,他看到的是一把剑,那是那柄木剑,孟玉控制着精神力靠了上去,在接触到木剑的一刹那,孟玉感觉脑袋一疼,他昏了过去。
当孟玉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在一处战场上,身边都是人,但他们好像没看到孟玉,在相互砍杀着敌人。孟玉身边不停地有人倒下,孟玉就在一旁看着,孟玉身上没有血,他知道自己或者别人,总有一个是虚幻的,但这都不重要了,孟玉看着生命的流失,感叹生命的脆弱。直到有一方被另一方杀干净,孟玉眼中满是麻木,第一个人死去,他很害怕,害怕会波及到她,第十个人死去,他冷静下来,第一百的人死去,他变得疯狂,想逃离这里,但第不知道多少个人开始,他变得麻木,生命在孟玉眼中如草芥一般脆弱。
接着孟玉眼前一闪,他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刀,他是一个士兵,正在打仗。在他还没回过神来,他就觉得脖子一疼,看到了一个没有头的身体,再然后,他就没有了知觉,他死了。
过了一会儿,孟玉站了起来,他又成了一道虚影,他知道他刚才死了一次,但孟玉并没有什么感受,孟玉还没有从是生命如草介的观念中恢复过来。
接着孟玉目光又是一闪,他又拿起了战刀,看到迎面而来的敌人,他刚想举刀,就感到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接着他全身颤抖,看着敌人的刀砍到自己的脑袋上,接着他脑袋一疼眼前一黑,他又死了一次。一会儿之后,孟玉再次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悸动,又再次平静下来,一次死亡不足以让漠视生命的孟玉感到恐惧。
之后,孟玉死了十次,他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在第十一次,孟玉眼中闪过疯狂,不能在沉默中爆发,就只能在沉默中灭亡,孟玉有感觉,他如果一直死,就真的会死,再也站不起来。孟玉举起战刀,看着面前的敌人,用力挥出战刀,不过被敌人闪了过去,之后他又被杀死。孟玉第十一次站起来,眼中满是激动,他终于挥出了刀,虽然被杀了,但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孟玉不知自己死了几次,但他终于成功杀死了第一个人,他的坚持有了回报,他不再惧怕敌人身上的气息,他杀死了第一个人,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孟玉开始了他的奋斗,孟玉想要杀更多的人他觉得杀人对自己有好处,还有他不想再尝试死亡的感觉。为了活命,孟玉集中精神与敌人搏斗,最初只能杀一个人就死了,接着是两个人,三个人······孟玉每次死亡都会总结经验,慢慢总结出了一套战法,包括刀法,步伐,身体灵活。不停地战斗,不停地完善他的战法。孟玉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但是人越来越少,孟玉一直在进步,虽然他的敌人也越来越强,但还是敌不过孟玉的进步速度。
在杀完最后一人时,孟玉看到世界在破碎,他也随之消失了。
当孟玉再次醒来他看到的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慢慢出现了一道光,光越来越亮,慢慢变成一个人影,孟玉听到一个声音“小子,就是你得到了木剑吗,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不错不错。”孟玉问道“前辈,木剑的上一任主人就是你吗,考验是什么意思?”虚影回答道“我只是残魂,算是木剑的半个剑魂,考验就是考验,那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你通过了我也了了一桩心事,通过考验就能引动剑中煞气,不过控制煞气对现在的你还是问题。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后会无期“说完就消失了,孟玉对前辈的快人快语,也是一愣一愣的。然后孟玉再次失去意识了。
孟玉再次醒来,看到天上已经繁星点点,知道自己从幻境之中醒来了,孟玉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想试一试幻境中的战法和煞气还能不能用,尝试着引动煞气,虽然身上的煞气没有了但心中的杀念还在,而且煞气右眼还有,战法烙印在灵魂中,但不在身上,需要时间适应,孟玉的身体还需要强化,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孟玉把煞气移到双手上,灌注进斧子,斧子上闪过红色的光芒,好像要择人而噬,孟玉挥动斧子砍向木头,木头拦腰被砍断,没有一丝阻塞感。孟玉知道自己成功了。木头筒子出现一个缺口,孟玉看着缺口,大笑着。
但随之传来的一阵虚弱感让孟玉差点晕倒,孟玉扶住斧子,站了一会儿,猜测可能是自己今天经历的太多,心太累,脑中刚闪过自己该休息的念头,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随后发出鼾声,真的是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