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青春K线图 > 第37章 海运代理(2)
    牧典蓝说:“知道,你能把他像扔篮球一样,从这个篮板一手扔到那个篮板。”

    沙敏把拳头举到栗天劲眼前捏了捏,冷笑道:“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拳击队员。”

    牧典蓝心想,拳击队员也不能一个顶俩。

    栗天劲笑了笑,胸有成竹:“沙兄弟,你吓唬不了我。看看你的手,像极了林妹妹……看看什么是男人的手。”

    栗天劲把右手掌往沙敏眼前一张,沙敏一看那只大手,就松开了手,气焰一下灭了。

    栗天劲的手上长了不少茧子,手的骨节也突出,显得有力度却没温度,一看就知道属力量派。牧典蓝就曾开玩笑说,栗天劲如果有了女朋友,怎么好意思下“手”呢?

    沙敏左顾右盼,一把抓起茶几上有书本那么大的方形玻璃烟灰缸,不知是要砸烟灰缸,还是要用它来砸人。

    栗天劲眼疾手快,一把将沙敏两只胳膊抱住,牧典蓝则上前夺过了烟灰缸。

    沙敏开始用脚蹬玻璃茶几,茶几上的茶水倾倒出来。他又踢栗天劲,牧典蓝就去抱他的双腿。他哪是栗天劲和牧典蓝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栗天劲压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栗天劲吓唬道:“寻衅滋事,送派出所算了!叶岑,给我打110。”

    叶岑说:“没必要吧!双方都得逮去询问。”

    牧典蓝劝道:“都是同龄人,好说好商量,大家都让一步吧。沙兄弟,航胜公司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就别为难人家,吸取个教训,下次早点发货。”

    沙敏放弃了挣扎,对栗天劲说:“你这无赖,尾款,我们是不会支付的!”

    栗天劲放开了手:“你们拖了这么久,我也不指望收回尾款了,算我们白做。国庆前的时候,你如果还是那么晚订舱位,被甩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你连舱位也订不到。”

    “你等着,武总还会找你算账!”沙敏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惶惶地走了。

    栗天劲理了理衣裳,看了看已经放回原位的大玻璃烟灰缸,一把将它扔进了垃圾筐:“叶岑,抽空去换个砸不伤人的烟灰缸。”

    3

    航胜公司缓过气来。栗天劲疲惫地坐到沙发上。

    牧典蓝坐到栗天劲身边:“你是不是经常和客户争嘴打架啊?”

    栗天劲说:“天下什么怪人都有,当争得争,当揍得揍。”

    叶岑惊魂初定,指了指牧典蓝说:“栗经理,这位王总要找你。”

    “动动脑子,他像老总吗?”栗天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训斥道。

    “王总有一批灯具……”叶岑怯怯的,有些委屈。

    “他说姓王就姓王了?他说有灯具就真有灯具了?”栗天劲带着嘲讽说,又对牧典蓝说,“是不是称王称霸惯了,改姓王了?”

    “不见大王现身,我只有称王了。”牧典蓝笑道。他见叶岑过来摆正茶几,就指了指茶几上倒出来的苦荞茶,“怎么要给客人喝苦荞呢?生意人,怎么能苦呢?”

    栗天劲注意到了那些颗粒状的苦荞茶,对叶岑来了气:“你把茶叶换了?这冲剂样的茶能喝吗?吃错药了!全部给我倒掉!”

    叶岑的脸红了,打扫起茶叶来:“办公室没茶了。这是我爸单位发的,我爸爱喝浓茶,这茶放家里也没用,我就带过来了。”

    “你家不喝的,就拿给客户喝?”栗天劲说。

    叶岑不语了。

    牧典蓝没想到自己一句暖场的话,让叶岑挨了训,就圆场说:“这茶很香,我挺爱喝的。”

    栗天劲对叶岑说:“公司的事,不需要你来贴钱。你是该做的不做,不用做的花心思做。”

    叶岑重新给牧典蓝接了一杯白开水,又从最里面的一个格子间里拿来陶瓷杯接了杯冰水放到栗天劲面前。栗天劲喝了两大口,杯子又被叶岑续满了。

    栗天劲对叶岑说:“你和赵姐两个,这就去楼下买茶。”

    叶岑和赵会计离开了。栗天劲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格子间整理起资料。他的手机在振动,掏出看了看,扔到桌上并不接。

    牧典蓝站了起来,见他不理不睬,就说:“天劲,还没自己的单独办公室吗?”

    “会有的。”栗天劲又浏览起电脑上的报表。

    “中午有空吧?”牧典蓝走到栗天劲身边。

    “没空,我早饭还没吃!”栗天劲看也不看他。

    “钱要挣,身体别拖垮了。”牧典蓝劝道,见栗天劲无动于衷,又说,“那个沙敏,我们对他那样粗鲁,岂不是把客户往其他代理公司推了?”

    “他货比五家,把时间耽搁了,得给他个教训!我能帮荣维解决其他货代公司不能解决的问题,到时,他还得找我。”栗天劲自信地说。

    “你有如此强悍?”牧典蓝啧啧两声,带着怀疑。

    “荣维这种三个人的小公司,票票都想做电放提单,有的货武总出面都出不了保函,我能帮他解决。”栗天劲昂起头志在必得,“他不找我,还会找谁?”

    传统的海运正本提单是船公司收到发货方货物后出具的货物收据,收货方将凭它取货。随着科技的发展,船舶从出发港到目的港的航行时间越来越短,而提单的流转要经历多次背书、结汇、检查、邮寄等环节才能到达收货方手中。在近洋运输中,比如运往韩国、日本、中国香港的货,极容易出现货到单未到,也就出现了“货等单”的情况,导致货物在目的港口滞留产生大量费用。电放提单应运而生,也就是在船公司收取发货方货物并开船后,发货方经货代公司向船公司提出电放申请和保函,保函是一种赔偿担保书。船公司收到保函后,收回全套正本提单,将提单以电报、电传等方式通知目的港的船公司,允许该票货物由收货方凭电放提单提货。电放提单不是正规提单,船公司本质上属无单放货,一旦电放提单的货物交接过程没有按预期顺利完成,就易导致各方纠纷。所以,保函在电放提单中起着信用担保作用,无论银行、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公司要为荣维公司出保函,都会慎之又慎。能否出具保函对荣维公司这样的发货方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牧典蓝见栗天劲信心十足,放了心,他见栗天劲的手机又在振动仍是不接,又说,“是不是又爆舱,或者甩柜了?”

    “不只这点儿。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吃饭吧?”

    “半年不见,来拜访你。真不错啊,五百万的公司也注册成功。当初我找你要一百万,你都说不可能拿出来。”

    “这是五人入的股,包括赵商。”

    “我没说错吧,当初不是他们拿不出钱来,是对我不信任。”

    “你这号人,凭什么信任你?”

    牧典蓝又扫视了一下办公室,指着墙上的两个工作制度说:“八个严禁,十个不得!你的老板架子吓死人呢!”

    “没架子,管不住人!”

    “会管的人,往往没架子。”

    “你没当过老板,没资格教训我!我没工夫听你挑刺!”

    “刺就一个字,我只挑一个。叶岑是个很用心的人,你别那样对人家。男生对女生吼来喝去的,大失风度!”

    “你以为我是那种与女下属玩暧昧的老板啊!还要给她轻言细语、眉来眼去的!”

    “你的世界不是红就是黑,暧昧是危险的红,冷酷是可怕的黑,它们之间,还有很多种温和的颜色。”

    “我没空去玩那些色彩!她爸在码头工作,我以为她懂些海运流程,办事更熟练,结果比绣花女还慢。我不招她,没人会招她来实习着玩!”

    “原来你在省人力成本!”牧典蓝懂了栗天劲的算盘。实习生通常不能向公司索要工资,属无偿工作,不另缴实习费就积累工作经验就感激涕零了。牧典蓝并不赞同栗天劲的看法,“她怎么慢法我不清楚,但她是个用心的人,懂网络营销,你要用其所长。现在的网络平台,王者通吃,就看谁走在最前面占有最多的客户,客户一旦对平台有了粘附性,别人来挖墙脚都难。这是软实力!”

    “我不靠网络,靠人脉,靠口碑!”

    “今后,老板会竭力降低人力成本,恨不得自己一个指头就把事情搞定。谁有那么一个平台,能让客户达到一键就搞定的程度,谁就能称雄。”

    “不用你教!”

    “你对我用什么口气说话都行,但你对手下说话的口气得改改。你在客户面前孙子一样,在手下面前老爷一样。其实,客户随时可以抛弃你,而手下才是与你同甘共苦的姐妹兄弟。”

    “你管不着!”

    “你还不知道怎么当老板,顶多当个三流小老板,老是板着脸。我那卢董事长,从不进行股票交易,他的手下在有些领域比他还强大,但那些高手就愿放弃原来的大公司,放弃从前优厚的待遇,投奔到他的公司,愿意为他卖命,这才叫大老板!老,应该是有人字旁那个佬,大佬,以人为本的老板。”

    “你专门来给我洗脑的?”

    “我没洗脑的本事,我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真不错啊!佩服你!”

    “我这简陋的小地方,没有好茶好酒招待你,你就委屈着吧!”栗天劲站了起来,把牧典蓝带到了沙发上,一起坐了下来,“你一个人来的?她呢?”

    “悦儿在商场里等。”

    “有本事,把舒董的千金带上来啊!”

    “我和悦儿想请你吃饭呢!”

    “如果请我喝喜酒,我就有空。”

    “会请你喝的,还不是现在。怎么样,请你早饭午饭一起吃?”

    “没空,马上要去见位客户。现在的事好多!这两天,我电话都不敢接,基本都是麻烦事。”栗天劲显出焦虑来,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其实我比他们还急,早就在帮着催了,等有了结果才敢回人家电话。”

    “那些货有的是交给顺帆公司的吧?”

    “嗯,我与顺帆有合作,只要顺帆能运的,全让顺帆承运,但航线太少了。”

    “做得多不如做得精,顺帆只做热门线路也不错啊!”

    “越是热门的,竞争越大,不比冷门的好多少。”

    “荣维的那些货,该不是顺帆送的吧?”

    “正是顺帆运的,居然甩了我的柜!”栗天劲气愤道,“我正在查。”

    “谁干的?”

    “船离开了上海码头,那些货就由不得我了。就是舒董,也鞭长莫及。”栗天劲遗憾道,又说,“甩荣维两三天还算运气好,有的会被甩几周。”

    “你陪武总打那么多场网球,武总怎么任由手下来纠缠你?”

    栗天劲一阵呆愣,还是有些失望:“姓沙的不懂规矩!生意场上无友情,以为我只是打球啊,那打的是业务球!”

    说话间,叶岑和赵会计回来了。叶岑手中提着两袋用塑料包装着的散装茶叶,赵会计则把一只仿瓷白色圆形小烟灰缸放到了茶几上。

    栗天劲盯着叶岑手中的茶叶,深呼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你们不能多花一点时间,选好一些的茶吗?”

    叶岑说:“以前就是这种茶呀!”

    赵会计见栗天劲神情严肃,对叶岑说:“我就说嘛,栗经理有事要谈,不用这么快回来,可以慢慢选。”

    “我怕耽误久了,万一栗经理要出门呢,万一有客户打电话来呢?”叶岑解释说。

    “离了你,公司照样转。”栗天劲带着嗤之以鼻的口吻说。

    牧典蓝用脚抵了栗天劲的脚一下,怕栗天劲的话伤了叶岑,就朝叶岑笑道:“这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大家彼此彼此。”

    叶岑并没在意,放下袋装茶,打开手中的大提包,拿出包装精美的面包和蛋糕,朝栗天劲递了过来:“栗经理,吃不吃点东西?你喜欢面包还是蛋糕?”

    “这种膨化食品,哪是男人吃的!”栗天劲又喝道,见牧典蓝正带着诧异的眼神盯着他,就站了起来,换了个口气说,“你们既然回来了,我也可以走了。”

    赵会计见叶岑尴尬地把面包和蛋糕放在了格子间桌上,就对叶岑说:“我就说嘛,栗经理不喜欢吃这个。”

    叶岑自我解嘲地说:“现在又没盒饭卖,只有这种可以拿在手中吃啊……我当午饭吃好了。”

    栗天劲依旧没领叶岑的情,和牧典蓝朝电梯口走去。他看了看手中振动的电话,把它忽略掉,说:“唉,你看吧,这两个不懂事的,让我不得轻省。”

    “你那样对叶岑,好打击人家的一片热忱,让人心凉啊!”

    “这种实习生,迟早会走,怕什么?”

    “水流千里归大海,人走千里情意在。人家把航胜当成个宝,你把人家当根草,人家没有得过且过,你就打算人走茶凉……人与人,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也要有情有义才是。”

    “好了,好了。我没有你那么多闲情,懒得跟你理论!”栗天劲不耐烦。

    “任何一家公司最需要的是忠诚,而不是聪明。你这样的聪明人,好是好,说走就走,动不动就自立门户,恐怕最让老板不省心。”牧典蓝说,想起叶岑刚才那尴尬的样子,就劝告道,“叶岑这种认真的人,放手让她去做,扬长避短,不会让你失望。你要好好对待忠诚的下属,聪明过头的下属还得防着点。”

    “难道,还要我去讨好下属?不能忍受我,就早点滚蛋!”栗天劲把手一挥。

    “迈科房产集团的董事长,身价百亿,再忙都会定时去荒漠与当地村民一块儿植树种草,像普通的农民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学着点。”

    “那些炒作你也信!”

    “你肯花一天在那里去炒作,我也就服你。”

    “那些人物,有一帮子手下,当然有空矫情,我没法比。”栗天劲来到电梯口,按了下楼键。

    “只比比人家的平常心。不要在工作之外,还像那个武原一样,打个球都要摆个老总的谱。武总以为被你捧在天上,你心里却把他踏在脚底。滑稽!”

    栗天劲一拳抡在牧典蓝肩上:“我们都把叶岑看简单了!她也许比我还有心计,我得防着她点!”

    牧典蓝一时语塞,分不清叶岑是单纯还是复杂,有的事真不敢多想,想多了不疯也会傻。

    栗天劲见电梯门打开,说:“蓝子,我得回去给她们安排点儿事,你先走吧。等我有空了,会和你联系。”

    牧典蓝独自走入电梯,看着栗天劲满眼的风雨彩虹,一笑:“栗总,汽车不加油会熄火的!还是赶紧加点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