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青春K线图 > 第52章 初识主庄(2)
    “你只要求我疼你爱你珍惜你,你呢,用什么方式来表达你对我的爱?难道就是使小性子,今天说分手,明天说等等再嫁给我?我也是一棵开花的树呢,最美的时光之后也会凋零。我多么想在这最美的时光里,与你相互绽放,相互拥有这一去不回的大好年华……”牧典蓝一边亲吻着她,让她说不出话来,一边说,“亲爱的,我来了,为我绽放好吗?”

    舒茗悦在他狂热的亲吻中醉倒在沙发上,玉米般被剥了出来。

    牧典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针对不同的人设置了不同的来电铃声,听得出是沈奇打来的。

    舒茗悦翻身要起来,提醒道:“快接电话。”

    “天塌下来我都不接!我的世界只有你!你这么倔强,我要征服你……”牧典蓝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将她按住,扯掉浴巾,与她紧紧相贴。沙发太小,他怡悦着,亢奋着,将她抱入了卧室。

    阳光透过窗帘柔和地照进来,电脑音乐漫飘回荡,爱的气息四处弥漫。

    电话铃声停了又响,停了又响,无人理会。

    两人沉浸在忘我的爱抚中,前所未有地羞赧与激动。牧典蓝成了一只出击的雄狮,舒茗悦化为了温顺的羔羊。他们相拥在一起,交织缠绵,天地万物在他们激烈的心跳中化为热汗涔涔的三个字:我爱你!

    等他们平静下来,也安静了。

    舒茗悦趴在牧典蓝胸膛上,抚摸着他的喉结,心有所思。

    牧典蓝抚摸着舒茗悦的香肩玉背,好一阵才说:“我们没做错事,对吗?”

    “好像错了。”

    “你是在安全期,不用吃药吧?”

    “你,你知道这个!”

    “我研究你很久了……”

    “你会嫌我胸脯小吗?”

    牧典蓝听出她的担忧,漂亮的达芸就是胸脯太小被男友抛弃,就说:“你有着维拉斯一样的胸脯,恰到好处。我们老家有句俗语,叫胸大无奶。”

    “你还会是从前的你吗?”

    “肯定不是从前的我了,我把自己当大丈夫看了,把你当孩子他妈看了。”牧典蓝深情地注视着她,觉得自己真正长大了,“记得这个划时代的日子,我终于是个男人了!有我爱的女人了!”

    “会爱我多久?”

    “就想这么抱着你到天长地久……”

    手机又在客厅响起沈奇的特有铃声。

    “哎呀,打个不停。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什么事!”牧典蓝不得不起身去接电话。

    沈奇清问牧典蓝为什么久久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牧典蓝只好撒谎说刚才在小区的泳池里游泳,才回家。沈奇就通知他说,他昨天上午请假承诺过,请四小时的假愿意用一百个加班来换,机会来了,半小时后到小区门口等,有车来接他去拜访位客户。

    牧典蓝还想享受温存,刚想借故推脱,那头已经挂了电话,不容他有任何借口,必须无条件履行昨天的承诺。他无奈地放下手机,转过身,舒茗悦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身边,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牧典蓝抱住她的双肩:“宝贝,怎么办呢?昨天我破例请了假,马上要去见客户,不得请假。在家等我好吗?”

    “还天长地久……”舒茗悦失望地说着,从沙发上拿起衣服递给他,“穿上吧,羞死了!”

    “你美死了!我就想那么天长地久。”牧典蓝接过衣服穿了起来。

    “本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一时也说不清,等你有空再说。”

    “谁这么可恶?插上一脚,破坏我们的好事!”牧典蓝还有些恋恋不舍,无奈地怨道。

    2

    奥迪走了。雷克萨斯来了。

    沈奇没来,来的是卢加兴。

    卢加兴从未带牧典蓝去见过客户,卢加兴一句话不说,牧典蓝不敢多问一句。

    雷克萨斯路过静安寺,驶入一条小路,进入皇冠大都会的庭院。这家宾馆有二十一层,无论建筑样式、院内绿化还是内部装饰,有点显得过气,没有丝毫皇冠之富丽。这里,离华年网站直线距离就一两百米的样子,触手可及。

    “从现在起,在这边叫我张董,你叫林涛。手机借我用一下。”卢加兴在二十一层下了电梯说。他拿过牧典蓝递来的手机,关机,随后锁入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真皮套子,由牧典蓝自行设置密码,又收回到手包里,说是到时候驾驶员会送来。牧典蓝惊诧之余预感到这次有重要行动。

    卢加兴把牧典蓝带到离电梯口最远的一套标间,将房门一关,对着两位正在看电视的人作起介绍来。那位身穿黑色商务休闲装,大腹便便,精神饱满的中年男人是齐董事长。另一位戴着眼镜的是陶经理,他的身材和模样都很标致,形象却被稀稀拉拉的长头发大打折扣。牧典蓝没听出齐董事长和陶经理来自哪家公司,怀疑大家相互用的是代号,如同他的代号是“林涛”。

    大家招呼着寒暄着坐到了沙发上。牧典蓝注意到,这并非普通标准间,沙发这头还有一扇关着的门,里面应该还有一间。

    卢加兴亲自给牧典蓝泡了杯铁观音,语气温和地说:“小林,没经你同意就让你来,先请你原谅。你不会见怪吧?”

    “谢谢!”牧典蓝毕恭毕敬地接过茶,他本想说“谢谢张董”,说不出口。

    “是这样的。今上午,这里的另一位基金经理突发急病,少个人手,公司反复考虑,决定派你来顶替他。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只负责听从陶经理的指令,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回去了。具体当怎么做,陶经理会安排你,你要无条件地执行,圆满完成任务。”卢加兴注视着牧典蓝的眼睛,顿了顿,“我看好你,没有你完成不了的任务。‘南国电子’,必须漂亮收官。”

    牧典蓝在“南国电子”上越来越怀疑沪泰公司是主庄的帮手,而不仅仅是普通跟庄,现在得到了明确答案。现在是八月,那个有关新能源的政策已于七月初出台,汽车新能源是规划中的一部分,其他充电桩概念股借机小规模爆发了一轮,“南国电子”只涨到了十四元左右,倘未突破春节前的高点,又掉头向下,目前的价位也就在十元多。一个中盘股通常会有几家机构联合坐庄,算是主庄,当主庄洗去跟庄筹码,达到流通盘吸筹70%-80%才算完全控盘,才有走出独立行情的胜算条件。另有20%被称为死盘,也就是怎么洗都不会洗走、盈亏都不卖的盘子,这对主庄没有威胁,当是锁仓。如果达到60%左右的控盘程度,也能成为主庄,但出货风险较大,如果遇到资金链断裂,就会后继无力面临灭顶之灾。目前,“南国电子”还在低位做平台整理,不知主庄的控盘到了什么程度,要做到所谓的目标价并完成出货不是几天的事,弄不好以月计。

    牧典蓝不能突然与舒茗悦失去联系,赶紧说:“我现在打个电话可以吧?”

    “不行。”

    “我只给女友说声近期不回家。”

    “她若找到公司,我们会说你度假去了。”

    自己的忧,别人永远不懂。牧典蓝心急如焚,他怎么能让这个洞房花烛般的日子成为人间蒸发的日子,让她从鱼水之欢转眼跌入被抛弃的深渊,这岂不成了达芸第二!他不罢休:“她不会找我,直接把我打入冷宫。我得跟她说一声。”

    “女友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卢加兴坚定地说,然后又解释道,“情况火急,你熟悉‘南国电子’,也是快枪手,我只得派你来。你应该有数了吧?公司会与这头呼应。现在是关键时期,决定生死,让你接替上来,是对你的重托。”

    “在这里没问题,我只是想……”

    “什么都别想!清空!只管跟着陶经理学,你会学到很多,得到的也不会少。”

    “我就给女友说‘出差了’,三个字。”

    “一个字都不行!”卢加兴见牧典蓝满脸不乐意,脸色变得铁青,“完成任务后,没有你得不到的女友!不肯等你的女友,不要也罢!”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宁可不做,我不需要赚那么多!”牧典蓝说。参与到坐庄中来提成将是前所未有的,但在舒茗悦面前的诱惑力很有限。如果为了得到大钱,他置舒茗悦的感受于不顾,她丝毫不稀罕他和再多的钱。

    “男人不是贪恋安乐窝的,是冲锋陷阵的!你必须听从齐董和陶经理指挥,否则,就别回公司了!完成基本任务会给你补假三天。事关重大,我拜托你了!”卢加兴没有谈判的余地。

    重任压肩,牧典蓝无法推辞别无选择,他枯坐在沙发上,右手抱左手无可奈何地搓着。

    “小林,别忘记行规。如果某个账户有意外,就是你的个人行为,与任何人、任何公司无关。只要公司安全,你和女友才会安全。”卢加兴义正词严地说完准备告辞,走到门口停下来,给牧典蓝吃了颗定心凡,“你放心,我们踩线不越线,每个账户都做了精心安排,不可能有什么问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牧典蓝后背寒意飕飕,这钢丝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他还没作好热身。他木然地看着卢加兴与齐董事长、陶经理道别而去,忘记了起身相送的礼节。此时此地,他只觉自己成了奴隶,被沪泰粗暴地卖给了齐董事长,他垂头不语表示抗议。这本是个绝好的提升能力的机会,绝大多数操盘手一辈子都不可能参与这样核心的坐庄,但今天太不是时候,或者说机会来得太陡,事业指向山巅,爱情朝向深渊。

    齐董事长见牧典蓝情绪并不高涨,就拿钱学森来强调男人的社会责任,说钱学森的太太好多年都不知道丈夫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这说服不了牧典蓝,钱学森是为国家的高科技攻坚,自己是为老板谋利,这没有可比性。齐董事长又拿陶经理来强调操盘手“工夫在诗外”,靠个人技术散户也会,只能保自己;靠团队才叫专业机构,是和别的机构在战斗,做了泥鳅就不要怕泥浆糊眼睛,做了机构操盘手就必须适应与世隔绝,这是为客户利益负责。

    牧典蓝迅速调整自己,人生不可能顺风顺水,都得和舒茗悦去面对。不能改变的现实,只有让它有个最好的结局。他强打精神,听从吩咐。

    接下来,牧典蓝被带入了那间紧闭的房间。这间屋子俨然就是操盘室,有十来平米,不透光的窗帘紧闭,有两张配有五台电脑的操盘桌用来盯盘和下单,还有八台普通电脑用来批量下单,众多电脑有利于分散IP地址。

    陶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档资料递给牧典蓝,要求抓紧熟悉这部分账户和仓位情况,将在周一这天按备注进行仓位调整。递来的这套资料里基本是些数十万级、一两百万级的个人账户,这是庄家为了逃避监管进行的精心分仓,也是私募公司坐庄的一种方式。无论他们姓甚名谁,无论在哪座城市的哪家证券公司营业部开户,无论持仓成本高低,无论个人仓位多少,只有“南国电子”,没有第二只股票。这些账户,一类属囤仓账户,在底部价位保持锁仓,将在顶部出场,庄家盈利主要靠它们;一类属控盘账户,主要通过对倒与对敲来拉抬或者打压股价,完成波段盈利,掩护锁仓资金出局。

    这些金额不等、任务不同、性质各异的众多账户在下单时也有所不同,有的需要通过手工单独下单,更多的则通过电脑平均分配到相关账户,那些账户一带五十,一带一百,批量完成下单。当这些资金一波又一波地反复在该股进入与退出,它们猎获多少战果凯旋离场,就有多少资金在血雨腥风中粉身碎骨。

    一把蓄谋已久的杀戮之枪被别人填满了子弹,现在递到了牧典蓝手上……

    3

    庄家云:我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吹一吹枪口,不留一个活口。

    两个月后,牧典蓝从皇冠大都会出来,走入夜色之中。来这里之时还骄阳似火热浪逼人,离开这里已是秋雨初停夜风带寒,真有天上才一日,人间已千年的味道。

    华灯成行,行人来往,楼群座座,谁能看出,这座不起眼的大都会里,已经完成了多么巨大的交易量。一亿有多少?一百的新钞摞起来有一百米高,堆起来有一个立方那么大,称起来有一吨重。那么一两百亿呢?没人能看到它有多高多大多重,仅仅是个被完全分解到大大小小账户中,反复进出于一只股票的数字,没有重量,却真真切切经过了牧典蓝的手,轻若尘埃。当它们落袋成金,能砸醒很多人。

    这四十余个交易日,牧典蓝从清晨睁开眼到夜晚入眠,他的世界被“南国电子”充斥,看的、谈的、思考的、计算的、担心的、梦见的,无不于“南国电子”有关,就差没在身上打水印、刻刺青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出货行动是在牧典蓝来到大都会的第一个交易日就打响的,用的是先抑后扬、两抑两扬的战术。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也就是周日晚上,媒体发布了一条报道《“南国电子”将公开充电桩技术专利》。周一这天,牧典蓝和陶经理借助这一利空消息,开始最后一轮大洗盘。这也属吸筹期,不过到了最后一击的时刻,所有的行动都是引诱对方卖净低位筹码。他们挂出大抛单制造恐慌之气,事实上那些大单子并没有真正卖出,而是挂后即撤,不断把别人的卖单推到第一二档位置成交,即使需要有大单卖出也能自己买回来。股价从横盘平台一路砸到跌停价,临近10.2元,不少筹码被吓了出来,所有卖单暗中在低价被他们一一吃进。

    周二这天上午如法炮制,参与集合竞价,开盘定势,开盘即砸盘,所谓“惯性下跌”,一砸就是五个点子,一砸再砸,一路向下。这势头击垮了顽固跟庄者强大的心理防线,一些死守的筹码凌乱地抛出,成交量萎靡。炒股之人都有自己的心理止损位,最容易割肉的止损位在亏7点、13点、19点的位置,一旦亏到20点还不止损者,基本都打定主意做长线死守了,如果不急需取钱,很难再逼其割肉。这也就意味着,这两次大跌,基本洗盘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