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青春K线图 > 第51章 初识主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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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失路情无适,离怀思不堪。

    已是八月,牧典蓝曾打的赌有了结果,他以为必赢,其实输了。幸好这个赌当初舒茗悦不认,输赢可以不论。

    舒茗悦第一次走进牧典蓝在圣庭世家的屋子。打不打赌,她都认输,输给时间,输给自己,输给牧典蓝。

    昨天,是舒秉浩和池墨喜结连理之日。牧典蓝与舒茗悦打赌时所说的再次相见,就是针对的这一天。他相信,舒秉浩放弃杜宁不会再抛弃池墨母子,只要他们办婚宴,舒茗悦应该到场为父亲祝福,他应该是受邀嘉宾之一,两人相见水到渠成……

    婚宴在外滩祥茂大饭店举行,按四川的风俗安排在中午,未按上海风俗安排在晚上,很不方便。牧典蓝收到池墨的电话邀请是周四晚上,也就是婚宴的头一晚。主操盘手请一天假至少要提前三天,牧典蓝当晚向沈奇请假未得到批准。好在昨天上午股市平稳,参与的个股照本宣科,牧典蓝死缠烂扭,声称愿意用一百个加班来换午间四个小时的假,沈奇才破例放他出来跑一马。

    牧典蓝特意换上孔雀蓝小方格短袖衬衣和西裤参加婚宴,这是舒茗悦上月快递寄给他的本命年生日礼物,衣服是她母亲所在的绫雅莱公司打造的新品牌,绫士牌。舒茗悦虽然力挺绫雅莱公司,但很少穿这家公司生产的女装,认为太职业化,穿上这个牌子的女装得配上职业化的首饰、职业化的包、职业化的高跟鞋,还得有职业化的举止才般配,这些不是她喜欢的。她喜欢有些独特创意的休闲女装,有的服装甚至被她母亲当成另类,她因穿着问题挨母亲一顿训也是有的。

    牧典蓝赶到祥茂大饭店时快十二点半,婚宴等不及他,已经开席。婚宴更像家宴,只有四桌,两位新人不刻意化妆,不举行仪式,不收礼金,席上多为家人和至亲朋友,包括欧帝和小绒。唯独不见舒茗悦!牧典蓝和欧帝短暂地谈了会儿,为欧帝高兴着,因为欧帝那次到上海检查确诊不是心脏病,而是因为学习过度紧张,必须周周面对年级排名,加上心理作用造成了心律失常,大家虚惊了一场。

    牧典蓝不会轻易打赌,本以为“相见”这个赌必胜,却彻底宣告失败,他想象不出还有什么时候能和舒茗悦自然相见。婚宴对他失去了意义,他的希望落空,匆匆向新人敬了酒,借故要赶回公司提前告辞,直奔华年网站办公室。

    不按套路出牌的舒茗悦幸好还按习惯待在网站。

    牧典蓝将舒茗悦一把拉出网站,又气又恨:“为什么不参加你爸的婚宴?”

    “凭什么要去见小三?”

    “别这样说墨姐。她将是照顾你爸爸下半辈子的人了。”牧典蓝不知如何称池墨为妥,称墨姐已不再合适。

    “难道你参加了?”

    “为什么不参加?我想在那里见到你!”

    “一举三得,你考虑真周全!”

    “我得到什么了?为了能见你,我中午请假得用一百个加班去换,随叫随到,无条件服从!我把自己都卖了!”

    “我又没卖你,关我什么事?”

    “我不想加班!再加班,我就没时间和你在一起了!”牧典蓝急道。

    “你作茧自缚!”

    “反正,我今天见到你了。我赌赢了!”

    “我不是赌鬼,从不打赌。”

    “那你做做论证题,论证一下,到底还有谁比我更好?”牧典蓝说着,见舒茗悦隐隐一笑,就揽住她的腰说,“我们都不赌了,就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明天,我们一起在家弄饭好吗?不要成天吃馆子、压马路了。”

    “明上午我要送婆婆爷爷去机场。没空。”

    “正好,我和你一起去送。我们还有下午……”

    舒茗悦没有忸怩没有推脱,他们之间,人生若只如初见,怦然心动相对时。

    不过,舒茗悦执意不参加父亲的婚宴是有代价的——舒秉浩发了火,声称只要杜宁不参加舒茗悦的婚礼,他也不会去。舒茗悦差不多灰心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那么大婚就至简,简到不要婚礼。

    2

    牧典蓝把刚从超市买来的食材放入厨房,准备和舒茗悦在家开伙。他刚理了发,身上已是一身臭汗,就在窄小的浴室洗澡。

    这套四十平方米的小出租屋简洁到了不能再精简的程度,平时六分整洁四分凌乱,只因迎接舒茗悦的到来变得十分整洁。客厅一角有个小书柜堆了些厚厚的书籍,基本与证券有关,包括投资心理学。有本美国人著的《伟大的博弈》吸引了舒茗悦的目光,确切地说是书中插有一枚带有蓝色流苏的书签吸引了她。

    舒茗悦抽出这本厚厚的书,封面上的副标题是“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崛起”,她浏览了一遍目录,是对话式,就问:“《伟大的博弈》是小说还是经济学著作?”

    “你当成小说,我当成经济学,都行。你喜欢就拿去读吧!美国的投资环境、投资理念和投资技术与中国大不相同,我怕被误导,早没读了。华尔街不是上海滩,人家的T+0交易模式成就了计算机自动完成程序化高频交易,千分之一秒搞定,每笔利润极低,但每天反复交易,金额巨大。我和他们比,是鸟枪对导弹。”牧典蓝有着危机感。美股是投资机构之间的专业对决,这种势均力敌的较量才叫博弈。A股则是主力和散户之争,狼吃羊不叫博弈,主力斗赢散户,不算本事。遗憾的是,散户总想斗赢主力。

    舒茗悦打开书签的位置。书签是纸质的,淡蓝,上半部分是镂空的深蓝色蝴蝶,下半部分是小花边。她看了书中的一段文字说:“我读不懂。你这理工男,文艺一点不好吗?纯粹的功利主义阅读派,除了投资就是金融。”

    “我再当文艺男,恐怕连谈情说爱、吃饭睡觉都没时间了。”

    “你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读这么多书啊?”

    “基本是去年读的,那时没有你做伴,我啊,就把书当成你,狠狠地看!”牧典蓝笑道,“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舒茗悦把书签翻过来看了看,却见背面用黑笔手写有“悦,我愁了,好想你”。她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咬咬唇笑了,又问:“你什么时候就不读这本伟大的书了?”

    “这个嘛……大概是你那次把我从海运大厦送回到紫竹苑之后吧!都一年多了。”牧典蓝说着,想起什么来,“水烧开了吧?别忘了泡杯凤翎茶。”

    舒茗悦还真忘记了,她将书签亲了亲,放到原位,将书也放回了原位。

    “黄色茶叶,泡出这样的红汤来,茶红素好神奇!”舒茗悦泡了杯凤翎茶,玻璃杯中茶汤暗红,像红酒,茶叶沉底。她品过牧典蓝送她的凤翎特级茶,遗憾地说,“如果它不带苦味就好了。”

    “有人喝茶不苦还不喝呢!很多人并不喜欢龙井茶的清淡。”牧典蓝关掉了喷头的水,用干毛巾擦着头央求道,“亲爱的,你比什么茶都让我兴奋,我想和你一起被这热水泡一泡。我是龙茶,你是凤茶。”

    “休想!”舒茗悦的目光又回到了书架上,这屋里的家当没有什么比书架有看头。

    “这里还容不下你。什么时候,我们去选间能洗鸳鸯浴的房子就好了。”

    “最好阳台还带游泳池。”舒茗悦戏谑道。她听浴室的门开了,就转身一看,却见牧典蓝露着健美的上半身,下半身裹着白浴巾。她呆呆地吞了一口口水,“你……文雅点好吗?”

    “在什么场合穿什么样的衣服就是文雅,在家里,只在你面前,这也是文雅。”牧典蓝说着,上前用双臂把她抱住,胸脯紧贴着她的胸,双手摩挲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眼、她的额、她的唇说,“我的女神,我想要你了,给我吧。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不该来这里,你太坏了!”舒茗悦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了,想挣开还有些湿漉漉的他。

    “我坏吗?阿Q对吴妈说,我想和你睡觉,人们说他是流氓。徐志摩对陆小曼说,我想陪你起床,人们说他是情圣。我对你说,我想和你拥有每一个夜晚,就是坏人?”牧典蓝章鱼般将她缠得更紧,她那八分羞涩两分恐惧的眼眸点燃他征服的欲火。他与她脸贴脸,唇对唇,身体摩擦着身体,“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从今天起……告诉我实话,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是快乐,还是害怕?……我多么希望,你在我怀里,能忘记一切顾虑,把我当成你的避风港。”

    “过段时间好吗?我才第一次来这里。”

    “为我醉一次吧!我的女人。”牧典蓝解起她的裙子拉链来。

    舒茗悦阻止他的手,挣扎着:“不要——”

    牧典蓝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入卧室:“乖乖的!明天我们去选房子,买不起好的可以先租好的,把我们的爱巢换成大的。”

    “我不……放我下来,我要去浴室。”舒茗悦有些惊恐。

    “你冰清玉洁,不用洗。”

    “我要去卫生间。”舒茗悦双颊绯红,挣脱开来,冲到浴室,把门反锁。

    牧典蓝见她惊慌如脱兔,浴室门虽薄却城墙般将他俩隔开,他体内燃烧的爱火顿时灭掉了。他垂头丧气地靠到门边,不知怎么开始这“第一次”才好。

    舒茗悦透过花玻璃能看到他的身影:“别守着我,把衣服穿上好吗?你不穿,我不出来。”

    “你这样子,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心急,我就怕。”

    “出来吧,我不会吃掉你的。我可以坚持,坚持到你愿意嫁我的那天……一个坚持不碰你的男人,就像一个不看你一眼的男人,你会认为他爱你吗?”牧典蓝叹了一声,坐到了米色的皮沙发上,见她没有动静,就说,“亲爱的,我不吓你了,你安全了。”

    “你把衣裳穿上,我就出来。”

    “别躲猫猫了,我用一枚硬币就能打开那门锁,像嫦娥抱玉兔一样地把你抱出来……出来吧,我不会勉强我的女神。我要你开开心心、自自然然地和我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子。你把我当魔鬼,比刀割我还难受。”

    “对不起!我怕……”

    “出来说好吗,那里面又潮又臭的。”

    “你把衣服穿上。”

    牧典蓝并不换衣服,隔了会儿说:“好了,我换了。”

    舒茗悦开门出来,见牧典蓝还是赤着上半身,嘟嘴说:“你骗我!”

    “衣服在浴室里,你让我怎么换?”

    舒茗悦把浴室里的衣服拿出来,递给他。

    牧典蓝接过衣服,搁到一边,把舒茗悦一把拉了过来,拥入怀中:“我就不穿!我就流氓,就坏蛋,就色狼!我不想当坐怀不乱的伪君子了。”

    舒茗悦倒在他臂弯上:“我可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爱一个人就要用身体。我也不希望你只爱我的身体。”

    “下辈子,你当了男人,就知道上辈子说的话多么幼稚了。那时,你就会明白,你上辈子是多么虐待我,折磨我。”牧典蓝的鼻子与她的鼻子厮磨着,“你究竟爱不爱我?”

    “不告诉你。”

    “你当我是你人生的过客,还是生命的一部分?”牧典蓝亲吻着她,要抚平她的恐惧,“我当你是生命的另一半,缺少了就不完整,就急不可待、焦躁难耐。你却当我可有可无,随时都能把我撇开,还能保持完整的样子。”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不答应你,你说我不爱你;我答应你,父母会说我太轻率!你要我去选房子,我家现在就空着一套;我不让你选房子,你又认为有愧于我家!我嫁你,我妈说会错走她的路;我不嫁你,你说除了你我会选错人。我现在有了继母,今后可能还会有个继父,我现在要让父亲高兴、让继母高兴。但我更想让母亲高兴,你又说我让你不高兴……我的高兴是把枯草,被你们拿去一点就烧个精光了!”舒茗悦噼里啪啦地说,放鞭炮似的。

    牧典蓝没有了言语。此时的她,怎么可能像他希望的那样,真正无所顾忌?他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知道你为难,所以我尽力做好自己。我希望带给你快乐,包括,身体的快乐。”

    “现在还不是时候。”舒茗悦的脸微微红了。

    “你抱抱我的背好吗,我好想你也抱紧我,需要我。”

    舒茗悦抱住他光溜溜的背,亲了亲他的肩,含羞一笑。

    “看你,比猫的胆子还小,一点惊吓就跳得老高。”牧典蓝亲了亲她的丹唇、她的脸颊,炙热地凝视着她,“亲爱的,我爱你!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二人世界……我,我就想与你零距离地合二为一,灵与肉都不再有隔阂。你是我的。”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你仓皇逃离的样子,就像给了我一耳光,好伤我心。”

    “难道到这里来,就非要……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我希望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更希望你成为我的第一个女……人家说起来,得到一个女人跟喝杯茶一样容易,我怎么就像摘星星那么难呢?可能我是书呆子吧,总怕伤害你,笨手笨脚的。”牧典蓝说着,爱抚起她来,呼吸急促起来,“你知不知道,不是我太坏,而是你太坏,你总让我从跌停到涨停……我又涨停了,你叫我怎么办?”

    舒茗悦被他遍布地亲吻着,被融化得失去了反抗,柔柔地说:“我怕像达芸姐那样,迈出了那一步,你找个理由,就不爱我了……”

    “你把我当达芸遇到的那类男生!我是那号人吗?”牧典蓝从狂乱中又清醒了两分。她其实是有心理阴影的:母亲的管教让她对男生心存畏惧,达芸的遭遇让她对男人有了怀疑,而父母的离异让她对婚姻也有了重重顾虑。她的害怕,已深达骨髓。他希望爱情与婚姻是人生一段美好的旅程,就轻抚她的脸说,“叫我怎么说呢,这样说吧,我们都有生命周期,每个周期有不同使命。现在的你,是一棵开花的树,在你最美丽的时刻遇见我了,我欣赏着你,爱慕着你,摘下了你。你总不能说,哼,我花期一过,你还会为我着迷吗?其实,你的四季都让我着迷啊,夏天有凉爽的绿荫与喧闹的鸟鸣,秋天有丰硕的果实和静美的落叶,冬天有细密的树枝在夕阳下成为精干的剪影,你的哪一道风景不让我爱慕呢?”

    “尽找好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