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青春K线图 > 第78章 书吧来客(4)
    书吧门前人头济济,网站和书吧的人员忙碌而激动着,等待八时十九分的到来。819,寓意为“书吧要长久”。门上的牌匾和门柱上的楹联被大红纱遮盖着,只等揭开面纱那刻的到来。

    牧典蓝的父母和亲友代表来了,爷爷坐在轮椅上被婆婆推着。栗天劲和叶岑是新人的伴郎与伴娘。蒋远带着棋棋也在,棋棋手中牵着一只牧典蓝送她的红双喜氢气球。沪泰公司的同事们晚上会来参加婚礼,不过田弥已从公司消失,去了翰盛斋的证券部,理由是他与陈珂属夫妻,要回避。同事们都不知道牧典蓝与华年忆书吧有关,这一行做久了,工作上有隐私,与操盘无关的事往往也成了隐私。

    舒茗悦的亲友代表来了,父母没有来。杜宁再次重申了观点,既然牧典蓝的父母不登门提亲,舒茗悦坚持要嫁给牧家,那么舒茗悦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再把她这个当妈的放在心上。舒秉浩在家里把舒茗悦交到牧典蓝手上时说,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关心过书吧,不配参加书吧的揭牌仪式,但是作为父亲,无论怎么样,会来参加女儿的婚礼。

    今天不会来的,确切地说是没有邀请的,除了池墨,还有万颜。

    舒茗悦手捧玫瑰,心急如焚,频频向路口张望,希望父亲出现,希望母亲出现。没有父母参加的华年忆开业典礼,是种缺失;没有母亲参加的婚礼晚宴,是一辈子的遗憾。

    牧典蓝招呼着来宾,暗中还期待着一个人出现,翁显梵。翁显梵已从翰盛斋辞职,成了职业书画家和收藏家。

    牧典蓝专程请过翁显梵,请他在今天为书吧揭牌并参加婚宴。翁显梵拒绝了,不愿他的出现打乱铺子原本的从容,并解开牧典蓝的顾虑说,铺子不存在产权隐患。铺子在开发之初本属裕广发展银行副董事长李添的房产,杨爱渺相中此铺子想筹建古玩沙龙,承诺交房时用三件藏品交换。过后杨爱渺因离婚和生病迟迟未办产权证,病危后,为了答谢舒茗悦,就把铺子过户到舒茗悦头上,采用了非正常的方式,并立下遗嘱,一直没签名,因为有些顾忌,担心舒茗悦坐吃山空。大限将至,他最后一次与舒茗悦通了话,才签名盖印。李添八月份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并接受调查,不过他与华年忆这套商铺早已没有牵涉。

    铺子与李添有关!牧典蓝震惊之余想起了另一个人,还是黄禄。李添被查,在一定程度上与牧典蓝推动了一块多米诺骨牌有关,这块骨牌就是黄禄。这个始作俑者反过来还推到了牧典蓝身上,牧典蓝挺住了,没被推倒。

    自从牧典蓝得知黄禄可能将收回全部资金的小道消息后,决定速战速决狠狠报复黄禄,早日为舒茗悦雪耻,也早日化解她对他的猜忌。他不能用数天之内就让黄禄先前的盈利全部回吐的办法,就用扇一耳光给一块蜜糖的笑脸策略,把黄禄的资金拖向看上去心旷神怡的湿地沼泽,让黄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离不了赵商的暗中帮忙,也就是赵商从加入的职业操盘手群里帮牧典蓝求得了一只即将重组并长时间停牌的消息票“化伦有色”。牧典蓝动用黄禄的数个账户持有该股,天天做两日超短线,不断增仓,看似在做波段盈利,实则是在等待停牌。等了十余个交易日,该股突然停牌,黄禄进入该股的资金达到六百余万。七月初,黄禄急需提出大量资金,无法取出被停牌锁定的这笔钱,暴跳如雷,儒雅尽失。牧典蓝遗憾地说自己做的是超短线,没想到这票会停牌,并安慰说这股票复牌后必定大涨,如果第一天不涨停,他包赔。

    这笔被锁定的资金成了黄禄资金链上最薄弱的一环,这一环造成资金链断裂,如同救命缆绳的断裂可以置人死地。黄禄不能及时还回账上几笔钱,挪用资金的事情败露,受到调查。这一查,就涉及黄禄非法集资,以及裕广发展银行工作人员票据造假、挪用其他单位资金和违规贷款,总行副董事长、副行长李添由此牵涉到本案。李添又把董事长、行长吴桥供了出来。莺歌私家会所已被查封,它是李添以他人之名所开,黄禄是大股东之一。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据传,吴桥酷爱收藏,藏品就占一座别墅,有些藏品来自于李添,有的藏品就在“莺歌”高价拍卖。李添为了当上第一副行长,派黄禄出面为吴桥和其情妇提供境外豪赌的赌资,总金额达数亿元。李添迟迟得不到想要的大权,与吴桥的关系明好实坏。

    隐藏成“黄禄”的黄勤在多家公司做隐身股东,本名叫贾初,是裕广发展银行上海第一支行行长。他没能隐藏住股票账户和牧典蓝。牧典蓝花了两天时间协助警方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做“老鼠仓”,或者通过“未公开信息”“内幕消息”谋利,也查不出他的其他违规操作。作为职业操盘手,牧典蓝在黄禄的系列账户上本身没有违法操作之处,已经与黄禄的违法资金撇清了关系。

    极少人知道,在黄禄和李添被调查之前,牧典蓝在四元六左右的价位完全清空了“泰鸿”系列基金建仓的“裕广银行”。清仓这只股票,与散户们不屑该大盘股的思维正合拍,却与投资机构的建仓思路背道而驰,尤其是沪泰公司高管主推了这只股票,意味着公司有相当的盈利把握。牧典蓝放弃这只股票就是反对沪泰公司的投资决策,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着他。目前该股受到案件影响跌到三元五左右,他在暴跌之前已全部套现,给了泰沪公司一份精彩的答卷。沈奇笑称他为“神算子”,因为“泰恒成长”系列基金在该股上属止损而出。

    开业时辰分分临近,牧典蓝和舒茗悦期待的人都没有出现。

    八点一刻,谈笑着的来宾们迅速安静下来,朝第一排中间看去,这里有人用四川话争执起来。一位是理着平头、个头瘦高、穿着西装的年轻老头;一位是身材瘦小、嗓门较大、身穿棕灰色织锦外套的年轻老太婆。他们是牧典蓝的父母。

    母亲压制着嗓门,还是有着喇叭的效果:“你这瘟神,不听我的,这下好看了!你就这么差火!”

    “要不是你说他们行事(摆阔),我才不会鼓捣坚持!哦,这下推到我头上嗦,你就当红脸,让我当白脸了?”父亲不会示弱。

    “前晚叫你打电话,偏不打!再不打,亲家不到场,我看你有什么脸!”

    “你现在要脸了,来日弄我嗦!你是一家之主,电话你各自打!”

    “我接电话像吵架,怎么好打!你个男人不打,是不是个男人!”

    “先给亲家打,还是先给亲家母打?说些啥才好?我都聋里聋昏(糊涂)了!”父亲掏出了手机。手机已经不再是以前买的苹果牌,那只手机没用多久就在逛农贸市场时丢了,过后换成了简单易用的老人机。

    “我来拨!”牧典蓝取过父亲的手机飞快地拨起了岳母杜宁的电话,提醒父亲说,“爸,请他们一定出席开业庆典和婚礼!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是不是要憋普通话?我在广州打工的时候就没学会过!人老了,学不会了!”父亲有些焦躁。

    “就说家乡话,千万千万别带脏话!说慢点都行!”牧典蓝估计电话快通了,把手机递给了父亲。父亲一开口的口头禅是“格老子……”“日马的……”,这些天里牧典蓝时刻在纠正父亲的说话习惯,就怕一句话不对,好事就坏掉了。舒茗悦也就很奇怪,这样的父亲怎么没有这样的儿子,牧典蓝就从不说脏话。牧典蓝奇怪的则是,爷爷是个儒雅的木匠,父亲怎么就没有爷爷的性格和手艺。牧典蓝受爷爷的影响远比受父亲的影响大,若要问父亲影响了他什么,除了影响过他的命运,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父亲接过电话,那头却挂了。重新拨打,电话终于通了。他哈哈地笑道:“亲家母啊,双喜日好啊!我是蓝子他爸……你贵人多雅量,就别和我们乡下人计较了!我和蓝子他妈在书吧门口等着你和亲家呢,等你们一起给亲朋敬酒呢!孩子们好,我们才会好,是不是啊……喂,喂……”

    那头又挂了。父亲盯着手机木然片刻,把手机给舒茗悦看,说:“你看看……这是你妈不对了!”

    舒茗悦从希望到失望:“可能是信号不好。我妈现在赶不过来了!”

    “再给爸爸打个。”牧典蓝用父亲的手机迅速给岳父拨电话。

    那头仍是不接,直接挂了电话。

    父亲不满了,把手机朝来宾们挥了挥:“这不是我的责任哈!亲家我是请了的!”

    “可能是开车不便接听电话。”牧典蓝把父亲举起来的手机拦了下来。他和舒茗悦面面相觑,一点希望又粉碎了。

    舒茗悦失落着,又朝路口方向望了一眼,惊喜地叫了起来:“妈——,爸——”

    只见舒秉浩牵着杜宁正朝这头走来,他们神采奕奕,满目含笑,恩恩爱爱。

    舒茗悦拉起牧典蓝冲出人群,向父母迎去。她抱住母亲,又抱住父亲,悲喜交集,流着泪笑了起来:“妈妈,爸爸,你们终于来了,我爱你们!”

    杜宁眼含慈母的柔光,平静一笑:“你们的大喜事,我和你爸怎么可能不来!”

    牧典蓝已是欣喜得说不出话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牧典蓝的父母迎了上来,道着歉与亲家握手,一笑泯恩仇。

    开始还凝重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时辰到,舒茗悦和牧典蓝站在书吧大门口向亲友们致了答谢辞。

    揭牌仪式前增加了一项内容:向父母敬改口茶。

    掌声中,双方父母被请到大门前并排而站。四杯盖碗茶被端了上来,龙凤茶各两杯。舒茗悦端起凤翎红,牧典蓝端起龙井茶,向对方父母分别敬茶,一起改称对方的父母为“爸爸”“妈妈”。

    书吧揭牌仪式正式开始。

    舒茗悦揭开了牌匾的红纱。黑漆牌匾上书有金色行书“华年忆书吧”,落款只有两个字“闲之”,下方是红色印钤。

    掌声雷动,人声鼎沸。

    舒茗悦又揭开楹联之上联:网罗华夏美文。

    牧典蓝则揭开楹联之下联:品尽年岁精粹。

    代峭在一旁将激动人心的一幕幕定格。

    华年忆书吧正式敞开了它的红漆大门。华年美文网开始了新的征程。

    牧典蓝和舒茗悦陪家人参观完书吧和网站,在门口喜迎宾客。牧典蓝注意到小街对面的一个人,翁显梵!

    翁显梵身穿灰色对襟装,正独自低头用手绢抹着泪。

    舒茗悦随着牧典蓝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翁显梵,不快地说:“那个爱哭鼻子的老头儿又来了!”

    “他喜极而泣呢!”

    “你怎么知道?”

    “老婆,他就是你曾问及的书画家呢!”

    “翁闲之!”舒茗悦指了指牌匾上的落款,将信将疑。她见牧典蓝向翁显梵挥起了手,就挽住他,“走啊!还不去把翁老师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