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刀其实是个女子,大秦民风开放,女子亦可抛头露面。
这女子开了一家卖葱饼的铺子,葱饼比比皆是无甚特别,但她有个专长,无论卖几斤几两的,都不用称,直接一刀切,厉害得不得了,于是很多人都唤她为许一刀。
葱饼铺子就开在浮山下,用桐梓叶包着饼边走边吃,是很多爱睡懒觉快迟到的学子,以及上赶着去办公的官员之最佳选择。
“那我同你们一道。”已至晌午,他肚中亦是空空。
到得山脚下,张轲同敛袖道别:“你们就去吃葱饼罢,阿容,休沐的时候记得来看我。”
“嗯,阿湛,你快回去罢,免得没了饭食。”敛袖晓得张轲从不吃葱,此番本就为送他下山。
张轲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呵呵的转身和房意回浮山中堂。
山脚下的岔路口旁有一棵桐梓树,桐梓树旁竖立着一块四尺长的桐木牌,牌上用刀刻着葱饼二字,往树后瞧,一间小商铺正是许一刀的葱饼店。
先叫了四碗蔬菜汤,敛袖和阿墨各二两葱饼,沈居宁和小葱头各三两葱饼。
晌午很少人吃这葱饼,许一刀挽起袖子,进后屋端来四碗蔬菜汤。
“早上的葱饼已卖光,四位小爷得等我重新做一张。”
沈居宁不午休,倒也不急,就和敛袖说着话儿。
“容和同砚,听我哥说你要作九殿下的伴读,日后跟他一同在上书房念书。同窗三年,同砚一年,你我平日里互打小抄,没想到你竟有这么大本事!”
敛袖坐在小凳子上很是得意,溢美之词,羡慕的话,总算来了~但打小抄这种小事就莫提了嘛~
小葱头很机灵,跟着他家主子说:“世子爷跟着九皇子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望世子爷以后莫忘了我家主子呀,他给您送过笔墨,带您翻墙逃过课,就连这爱吃的葱饼都请您五六回~”
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敛袖赶忙叫他闭嘴,自己开了腔:“居宁同砚,你兄长怎么这么快就晓得我作了九皇子的伴读?”看来自己的名头很响嘛!
沈居宁亦是得意道:“家兄同皇子们关系不错,时有往来,是九皇子告诉的。”
“哦,这样啊~你兄长也挺有本事的嘛~”
两个小屁孩在这店子里互相吹捧,阿墨一直作壁上观,不时喝口蔬菜汤。
敛袖正手舞足蹈的说着他是如何从天而降的发现九皇子时,面对着门口的沈居宁突地站起身来,往门口奔去,边跑边叫道:“大哥,大哥~”小葱头跟着叫唤:“大少爷~”
敛袖回头一看,不远处的桐梓树下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四角垂下明黄的流苏,马车前走来一个书生模样的高瘦男子,咦,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墨认出了来人,虽只见过一回,但他那小儿妙语连珠,他又生得斯文俊秀,很难让人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