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半月前我在城郊吃坏肚子的那个食摊上,我们见过的那个怀里抱着小孩的书生。”
敛袖不过韶年,靖和王爷素来参加宫宴时又只带他的王妃,所以自然不认得他竟然是边疆大吏沈召的长子,如今的从四品左佥都御使沈居安。
敛袖握着小拳头支着脑袋看他们:“说实话,他兄弟俩年岁差得大也就罢了,长得还不像,我分外担忧他们的真实身世。”
干卿屁事?阿墨无语,将碗中汤尽灌口中。朝屋内叫唤了声:“一刀姐,我们的葱饼好了没?”
许一刀两手端着个扁圆的簸箕应声出来,将簸箕里的面坨子刷上一层油,平铺在烧得正烫的铁板上,手上动作飞快,冒出的气泡飞快压下,撒上一层葱花,再翻面撒一层葱花,接着几个快准狠,香气逼人的葱饼便出锅来。
她拿着锋利的菜刀,手起刀落,分好葱饼,将盘子放在他们的面前。
敛袖看向外面的沈居宁,大喊道:“居宁同砚,葱饼好了,快来吃~”
沈居宁回头朝他招招手,沈居安也朝敛袖看来,眉尾动了动,低头同沈居宁说了句等等,又转身回到马车前,朝帘子里的什么人说了句话。
而后,敛袖嚼着一大口葱饼看着细碎斑驳的阳光投在了那下马车的少年身上:淡青衣袍柔和了他过分精致的脸庞,他走在沈居安旁,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长睫一扫,看向敛袖,直直的朝他走来。
公子彧城在他娘还活着的时候曾问:“怎样算是晓得欢喜上一个人?”
“你走向她的时候,眼里没有通往别处的路。”
禅语,一期一会,世当珍惜。佛家常讲缘分,以前从未见过的两人,一月之内,两次偶然一次必然,算不算缘分?
于是,原本的同辈间吃饼便成为等级分明的皇家用膳。
四个主子各一方就席,至于阿墨和小葱头,很懂规矩的站到了公子彧城身后,暂时担当他的侍从。
九皇子打破沉寂的氛围,温和开口:“今日还未新学课业,便让沈大人带着在西城走走,赶巧要去寻午膳,沈大人说这家的葱饼是一绝,他弟弟甚是爱吃,本皇~呃,本人便也想着尝尝,竟遇到了容和,可谓缘分直至。”
出门在外,事需谨慎。公子彧城示意他们不要讲出他的身份,众人便唤他为九爷。
九爷也点了碗蔬菜汤,二两葱饼,沈居安已二三十岁,饭量大,点了四两。
敛袖抿嘴偷笑,从饭量上看,俩兄弟有可能是亲的。
蔬菜汤和饼端上桌,阿墨赶紧从怀里掏出小布包,打开小布包,择出一根银针伸向汤碗,颜色如常,可以食用。
公子彧城笑看向敛袖:“你家下人调教得不错,还随身携带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