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这就去办,殿下稍后便会看到。”说完后,沈居安回头朝敛袖拱拱手,朝浮山而去。
两人的话可谓让敛袖一头雾水,但甩甩脑袋,他们说的这些与他何干?
公子彧城转过身来,朝敛袖温和说道:“你下午应是无事,便随本皇子四处逛逛罢。”
最尊贵的九皇子相邀岂有不应之理?何况单看他那张脸,敛袖也乐意之至。
但是~“殿下,这个沈大人怎么就走了?谁来给我们驾马车?”他们三人,阿墨原是最长,也不过十二岁,虽力气大,但九皇子不知,就算知晓定也不会同意一个小少年给他驾马。
难道是打算走路?敛袖对着无人的马车歪着脑袋想,旁边阿墨却敏锐的察觉到这里不止他们三人。
果然,公子彧城轻笑道:“沈居安今日本是告假出来,现下我让他替我去浮山办一个急不可缓的事情,但你也毋须担心谁驾车的问题。”
他抬头向上看了眼:“下来罢,还待在上面等着孵蛋么?”
说完下一刻,从桐梓树上跃下一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穿一身灰衣,长得平淡无奇,不苟言笑,朝错愕的敛袖跪地行礼:“奴才怀刀见过容和世子。”
怀刀驾马,阿墨坐隔间,敛袖和公子彧城坐车厢。
车厢的桌板上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瓜果,还有两只油纸包好的烤兔腿,一个茶壶串着三个小茶杯稳稳挂在桌板对角。
若九皇子真的饿了,要去寻午膳,为何不拿桌案上的食物先垫垫?却屈就去尝沈居安弟弟说好吃的葱饼?那葱饼再好吃也只是葱饼,何况向来对饮食讲究之至的皇家。
车厢内飘着一股清淡的兰花香,但更馥郁的是那烤肉味,敛袖笑眯眯的看着兔腿对九皇子说道:“殿下这马车里备的吃食可真多呀~”
公子彧城从来温和的面孔瞬间沉冷阴郁,重新审视对面的人。
敛袖却是不曾将目光转移到九皇子身上,他寻思着回到府上,也让厨子烤只兔子来吃,他完全未意识到他刚刚无心一句竟引得了九皇子生疑。
他公子彧城五岁亲眼目睹其母惨死,七岁时第一次杀人,而后双手再无干净。童真,亲情,友爱全被残酷的现实一步步消退,小小年纪已磨炼成残酷冷血的心智。
眼前这个世子,查来的信中写靖和王妃生两子,府中长女实为养女,亲生二子为胞胎,一儿一女,六岁时容和与其胞姐于属地容和城落过水,其姐在容和面前溺水而亡。可溺水的原因,信中告知并未查明,恐有蹊跷。
蹊跷:就意味着死的原因不简单。容和六岁就经历死亡,生于权贵世家,哪有稚童之说?难保他小小年纪不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收敛情绪,很自然的接过话题:“容和若是想吃,动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