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阿墨不解的回头看他,但还是听了敛袖的话,回到他身边。
“那个姐姐就一个人了,长得这般好看,会不会回到乡里,他们那个坏里正又欺负她呀,我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才算救了她。”
花摊子上摆着一槎槎半人高的桃花枝,粉红相映,小姑子在旁,花好看,人亦是好看。
阿墨想一想也是,点头跟着他想法子。
公子彧城继续暗示,随意吐出:“当作份礼,顺道送给你认识的十五六岁少年,需要通房的去做个大丫头不就好了,她有了安身去处,你也得主人家感谢。”
这话一出,敛袖和阿墨双双皱眉。“她一个良女嫁一个好人才是稳当,唉,扯远了,我们去将那坏里正抓了,她不就不用怕有人欺负她了?”
“今日她卖身葬父已吸引很多人关注,里正抓了,好些猥琐刁民却藏在暗处,你抓得到么?”
“对呀~”敛袖泄气,嘟着小嘴很郁闷。
怀刀再来加把火:“容和世子即是替那小姑子卖身葬父了,为何不直接带她回府中,做个身边的丫鬟,岂不是什么担心也没有。”
“王爷有令,府中绝不容纳陌路人。所以世子是万万不能带那姑娘回去。”阿墨很同情柳合的身世,但王爷的这个指令他坚决执行,任何来历不明的女子他都拒绝接纳。
怀刀没想到世子身边这个侍从态度如此坚决,张嘴欲再劝说,公子彧城扬手制止他,他低头退到主子身后,不再吱声。
公子彧城好心的说道:“靖和王爷竟然下了这个命令,那你们却是不能答应那姑娘,可惜那姑娘以后,唉,若是你们有个什么庄子收留她也不算违背王爷的指令罢?”
敛袖拍着手原地跳了跳,开心的笑起:“殿下好聪明呀,阿墨,我们在城郊有庄子的呀,把她安置在那里,一切都解决啦。”
阿墨也觉得只能如此,来到那柳合面前,说了几句话,柳合又是抹着泪连连点头,最后朝阿墨欠身行一礼,朝敛袖这边欠身行一礼,转身走了。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可又如何?这世上不止一条路到达目的地,迂回,绕远一点都没关系。
一年又一年,柳合在敛袖到庄子去暑时再次逢见他,彼时敛袖正爬上一棵树去摘樱桃,脚下打滑,阿墨不在,眼看就从高高的树上摔下,起码五脏内腑得溢出血来,这时柳合飞身上前,用自己的身子做垫救了敛袖,她自己当场吐血昏厥。
身体痊愈后就得到前往西国府的命令。
大秦九贞九年—八月秋风打长安
人貌非前日,蝉声似去年。槐花开雨后,柳影欲秋天。
正是歇息时间,敛袖和公子充拿个软垫子坐在槐树下交头接耳些什么。
槐花白花花一串串随风摇响,不时有不安分的几朵扭着个细小的身子簌簌掉落在开始带些黄的草面。
草面上一人正襟端坐头微偏看着另一人手里的书册,一人蜷着腿大喇喇的靠着槐树,嘴角叼着串槐花,吊儿郎当。
“也不午睡,拿着本空白书册找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