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绅点点头，无奈的笑道：“正是九皇子。”
这下敛袖又是不解道：“殿下这次纳的是妾室！适彦，你妹妹可是嫡出，嫁给殿下做妻室都是妥当，为何屈就这妾位？”
李绅手肘撑着脑袋，颇为郁闷的说道：“唉~九皇子的正妃之位，枝连是没那个能力坐上的，她属意九皇子，怎样都是愿意的。我爹原本也是不同意，后来架不住四妹断食三天，松口说九皇子若中意的话，就答应她去当妾室。”
九皇子的正妃必然是个武将世家之女，公子彧城有财富，却没有兵权，要登上大宝，必须得借武将的兵力。
敛袖眉头拧着，端起桌上的茶盏，眼里陷入一种迷糊的思考中。喜欢一个人，千金大小姐，正式嫡出，却甘愿成为他人一妾，即便这妾算是天下最有派头的妾，可，有必要如此卑微么？
门口丫环传来通报的声音，李绅应了声，李枝连双手交握，婀娜多姿的走进屋子。
皎若阳晨出朝霞，淡眉纤细彼质良。云鬓浸墨头插绛，珠翠辉辉额鹅黄。
四姑娘是个美人，唉，敛袖放下茶盏，起身与她相互见礼。
出得丞相府时快要到午时，尽管丞相夫人和李绅兄妹连连挽留他用过午膳再走，敛袖坚决的拒绝，说是有些正事要办，拉着阿墨飞快的出了李府。
上得自家马车后，敛袖好半响不开腔，望着阿墨若有所思，阿墨原本淡定的脸渐渐承受不住他这突然而来的一副忧国忧民样。
“让你很为难么？四姑娘自愿去做九皇子的妾室，她有身份有样貌，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么？烦恼什么？”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李连枝这名字取得好哇~”话里是对四姑娘的赞叹，紧接着下一句却转变。
“阿墨，这世人是不是对男子三妻四妾很习惯？适彦一家子还同意了，真是搞不懂李丞相怎么想？嫁个其他世家公子作主母多威风，还可以要求她的夫君只娶她一个，再是不济去参选公子诸光的侧妃，她也定然能成，她就那么喜欢公子彧城，就不能争取成为他的妻子？侧室也好啊，非要做个小妾？”
可世上钟情的女子多，朝三暮四的薄幸男子亦是多，平民尚可一妻一妾，而只娶一妻，靖和王爷便是个异类。
“我觉得这小妾之位不是四姑娘满意的，但她的确欢喜九皇子。”阿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一直在屋子里看着他们交谈，四姑娘在提到妾室二字时，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同时望着李绅时还夹杂一丝怨恨，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眼，李绅帮她约来世子，不是该是感激欣喜么？为何却是怨恨？
“我也这样以为，四姑娘虽是嫡出，上头却有个只大几个月的三姑娘，这三姑娘历来才是李丞相最宠的儿女，李丞相为何答应，李绅作为亲哥哥为何让自己妹子做妾，都不是李绅说一句喜欢便简单盖棺。”
“你多想无益，他们想法到底如何我们管不着，你这情承下来，明日到九皇子跟前提提便是，结果如何让九皇子考虑，今日休沐，说好放松心情，你莫再想得头痛。”
的确如此，敛袖不再纠结这事，却又止不住想起另一事。
天气仍是燥热的，晌午太阳大，马车被晒了几个时辰，他们两人渐渐感到发热，掀起帘子让风吹进来，敛袖背后就是车窗，阿墨倾身过去整理敛袖被吹乱的发髻，后者突然环臂保住他的腰肢，头埋进他怀里，长叹一口气。
“阿墨，今早上出门时，爹爹站在花墙下偷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