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袖呷一口雪芽润润喉后说道:
“当然,那富商之女传言因其美引得他人险些落水,这等传言虽宣传了她的容貌,却也落得一个轻浮哗众之名。娶妻当娶贤,这名声于皇家影响多不好?虽然九皇子不太可能是耽于美色之人,但我还是该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再且,纳妾之事只朝廷官员知晓,他一个商人从何处晓得?还跑来受贿于我。”
“此等商人若做九皇子岳丈,即便他女儿再是如何安稳适家,这样的人家也注定有一天给殿下带来祸端。我加入他们亦是可以淘汰他们,并且我也让爹爹派人去查他们得知的原因,若只是简单的攀龙附凤还好,掐掉便是,若其背后另有算计,那我就得看看是否有损害我西国府的情况发生。”
九皇子纳妾,纳的妾室除开符合皇室的标准外,敛袖更要注意的是把任何现在以及将来会得罪或危及西国府利益的人家排除在外。
花贵妃欣慰的看着敛袖,世人说她的弟弟不学无术,靠身份地位逍遥自在,但只有他们家人知道,从六岁开始,他就背负着让西国府不衰败的重任,现今玩世不恭,便给世人假象他是无害的,而无害的诸如路边石头,园中花草,它们才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日光沐浴,一年景致。
“但如今八皇子所说你也不得不考虑,纳妾不仅看家世和容貌。九皇子若中意的就是那富商朱家,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家容貌和家世是否匹配他的身份,而是即便现在看不到,但是以后谁能带给他最大的潜在利益,他便会娶谁!你得明白,如今仁贵妃虽未赐名,却已入住储凤宫。这储君之位有可能换成八皇子,若一旦是八皇子,九皇子现在就必须得为以后做亲王还是~做君王打算。”
君王二字,花贵妃说得很轻,但听的人却明白二字甚重,没有谁喜欢板上钉钉的事出现变动,做了亲王的九皇子照样可以做君王。
她说得一语中的,让一直只想着西国府的利益以及九皇子是否真心欢喜的敛袖茅塞顿开,他捧着茶盏细细思索起来。
“对了,你先将饭菜吃完,这事儿我自己思考。若你不应,那我甩袖就走,片刻不待。”
花贵妃欲放下的筷箸又只得提起,安静的坐在对面吃着晚膳。
吃完刚撤下碗碟,花贵妃接过小七递来的茶盏正欲涮口。殿门口响起高声唱鸣:“尹公公到~”
花贵妃起身端坐于殿中交椅上,吩咐小七迎接尹公公进门。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太监带着一个小黄门儿进入殿内,朝花贵妃弯腰行礼。
“圣上今夜翻了娘娘的牌子,约摸亥时来驾,还请娘娘莫忘提前准备。”
花贵妃笑得温婉恬美,起身道:“多谢圣上抬爱。”说着,身后的小七从袖子里掏出一柄小巧别致的玉如意塞到尹公公的宽袖里。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娘娘千岁,世子万福~”
尹公公走后,敛袖再没得待在这里的心思,站起身子理理无皱褶的下袍,朝花贵妃弯腰行礼:“夜已快黑,路上难行,容和也该告退,免得家中爹娘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