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贵妃自是知晓他为何急着离开,忙开口劝慰道:“皇上亥时至,现今才酉时二刻,待我和你想出九皇子的意图后你再走也不迟。”
旁边小七亦是上前拉着敛袖的袖子,劝道:“是啊,小主子,你快有一月未曾同大小-姐交谈,再待一会儿罢。”
敛袖却是不答应,讽刺道:“皇上虽是亥时至,但尹公公可说了,还请娘娘莫忘提前准备!我有时间等,娘娘可没时间陪!”
饶是一直温柔以待的花贵妃也终于生怒,寒下脸色:“你这样一直回避我成了后庭宫妃也是无用,只会显得你在我眼中仍是幼稚模样!”
这下,敛袖亦是跳脚大怒,他犹记得当初阿姐说要进宫,他不允,她说的就是那句:你还年幼,怎能担得起保护家族的事宜?
幼稚?幼稚?“我如今已有十三!十三岁的男儿可以上战场杀敌,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可以担起一家重担,别的男儿都不幼稚,你凭什么还说如今的我幼稚?”
“你不幼稚就该明白我当初入宫是要保证万无一失,我在这宫里,在皇帝身边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我是自愿入宫,你何苦看不惯?”
敛袖大步走到门口将门合上,回身看着花贵妃,声音虽小却言辞激烈:“公子充三岁就作文,十三便是长安大才子,我公子容和同样的出身,比不得他天生才华横溢,这几年来却也有些门道,但我何曾出个风头吸引世人追捧?不过是因为,我是为着这个家一直在做个平庸之辈。四国府财大势大,上一辈还引发谋逆叛乱之祸,几代帝王不都想着铲除我们么?他公子充跟的是公子诸光,便可以潇洒的继续做个闻名的大才子,而我跟着要君临天下的公子彧城,便得小心翼翼,不可让西国府落下恃宠而骄的坏名声,以免被多疑的瑞德帝生起覆灭的由头!难道我就没那个能力保护自己?反倒要你无谓牺牲?”
他人面前强颜欢笑,因阿墨离开而压抑的情绪在花茵面前再是控制不住,敛袖感觉分外委屈,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姐姐同一个可以做他们父亲的人如夫妻般相处,难道还有错吗?
花贵妃未曾料到他竟是如此失态,眼睛红肿快要哭出来,她忙叫唤小七:“去外面守着,莫让人靠近。”
小七出去后,花茵来到敛袖身边,双手抱着他,头靠着他的头,说道:“原谅姐姐话重了些好不好?木已成舟,当妃子也没什么不好对不对,除了不像娘亲那般好运只得一个夫君,其他的,皇上也不曾亏待于我,他年纪是跟父亲差不多,但长得亦是仪表堂堂,又是这大秦最有权势之人,阿姐走到哪里都是风光无限呀~”
她把沉重的话题往轻巧方面说着。敛袖瘪嘴,谁稀罕~
花贵妃长叹一声,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敛袖的脑袋说道:“你看他两个儿子俱是丰神俊朗,要是以后我再添一个小公主,定也是机灵惹人怜爱,你作舅舅的将她宠上天可好?我这辈子必然是再随意出不得这后庭内院,但阿姐的孩子,难道不要靠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