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容和只希望殿下当容和是自己人,是家臣。”
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臣,不是一个读书时坐在旁边,只讲两句官话的伴读,更不是一个时不时还要想着会不会被盯上觉得多余的世子爷。
水墨是早就磨好的,倒在砚台里,敛袖将狼毫均匀沾上墨汁,浅浅压一层,再在边缘刮去一层。笔尖对着己方,呈到九殿下手间。
“或许你我各自进一步也是不错。”公子彧城收回目光,眉眼低垂,狼毫覆纸,写上他早已做好的诗词。
敛袖心下一松,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重新带上笑容,探手去拿放置在中间属于自己的那一只狼毫,同时眼睛好奇的转向公子彧城的纸面。
“腕弱复低举,身轻由回纵。可谓写自欢,方与心期共。”
可谓写自欢,方与心期共。这是一首赞美公子清暖舞艺的诗作,亦像是一首别有含义的情诗。
“写得如何?”公子彧城放下狼毫,偏头笑眯眯的问他。
他扯起唇角,圆圆的眼睛弯成一弯明月,自是讨好一笑的回答:“呵呵,殿下才艺不输少充,看似简单的几句,却将清暖郡主的舞姿刻画得神形具备。”
心里却不以为然,公子清暖跳的是为上佳,却并不独一无二,技艺好的舞者都集聚在这权势富贵泼天的皇宫大院,而自小看遍歌舞的九皇子写得如此佳句赞颂,只得回到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怎么说,公子清暖不是专业歌舞伶人,却练得一身跟专业伶人一样的舞艺,单凭这点,给她一个大家闺秀一个高赞也是理所当然。
毋庸置疑,敛袖可以料见此次最多的诗词佳句必然落在公子清暖头上,倒是不知此时公子充作为她的兄长会不会夸赞下自己的妹子?
敛袖心不在焉的拿起纸笔,想了想,最近的心情,很快提笔而就。
刚写完,将镇纸移开,准备吹开墨迹,纸页立刻被一双修长的手轻巧取走,敛袖瞪眼看过去,下一秒立马转换神情,变成狗腿子。
“我作得一般,殿下莫要笑话。”
“我舞影零乱,我歌月徘徊。醒时同赏欢,醉后各分散。这叫一般?那本皇子的怕就是上不得台面。”公子彧城看罢,挑眉,越发觉得敛袖很有意思。
耍些文字游戏,嬉笑纨绔,也能惊世骇俗,忧愁不欢,总是给人不同感觉的公子容和,真是有意思极了。
敛袖笑得谦恭,伸手欲拿回自己的纸页,到半途却被对方轻轻挡回。他不知何意的皱眉看去。“殿下?”
“你用本皇子的,本皇子用你的。”
说着招手,陈培弯腰倾身过来,公子彧城将手中纸页交与他,并说道:“第一页为赞美暖儿所作,第二首为赞美本皇子的皇姐所作。”
陈培点头应答,双手接过后往苏公公方向行去,这下敛袖是真正生气了,眼里带上恼意,咬牙切齿的说道:“殿下,容和所作的不为公子清暖!”若论舞艺,公子清暖的确最佳,可论意境,方才一个伶人才是最甚。
公子彧城不以为然,淡淡的瞥他一眼:“你不是觉得本皇子对你藏藏掖掖么?说好我们各自试一试。这就是第一步,容和,你得适应我公子彧城,独断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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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个小笑话,看的一句现代人作的诗词。
诗为: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
翻译成白话文则: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哈哈~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