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上位者便是这样,想的就要求下面的跟随者去履行做到。
敛袖的诗词最为上乘,和跳舞的公子清暖双双获得重赏,站在朝露台宽敞的地面上面朝瑞德帝,他获得一对貔貅碧玺,公子清暖则是一只白玉麒麟。
貔貅象征财富,麒麟则象征祥瑞,瑞德帝这赏赐分明有偏重,敛袖想起小时候他八岁那年和阿湛救起公子彧城得的赏赐也偏重厉害,他照旧得的是些财富。
防备,瑞德帝从来对他们四国府都防备,可公子清暖?却是个例外。敛袖不喜欢例外。
“我们来玩个局,你猜猜八哥他会不会娶上一个侧妃,娶的又是哪家的侧妃?”
敛袖到宴会结束后也分不清自己的情绪,到底是愤懑居多还是有些事情尘埃落定后的安然居多。但可以想见的是,他清楚明白的告诫自己,以后面对阴晴不定的两位皇子,万万不可马虎。
对,说的还有八皇子公子诸光,这俩皇子终于为着一个公子清暖,在表面上起了嫌隙,当然,是不是真的?敛袖揣摩半天,觉得还有可能是真的。而很快发生的一件事恰好让他笃定了这样的想法。
“容和打赌应是武将之女,崔家小女。”崔家为蒙大将军的心腹,蒙家未有适龄闺中待嫁女子,公子诸光若想在皇位上争一争,哪怕不争,得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也势在必行。
公子彧城摇头离去,长衫被风吹得鼓鼓,大步从容,背影看去倒像是个潇洒的江湖侠士。
天有九重,人心难测,正如公子彧城早先提醒的那句话一样,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对于多疑的敛袖,到底年轻些,竟不知不觉就和很多人一样陷入他们的局里,届时,他恍然大悟,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只因在公子彧城再次大婚之前的几天,就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件令他心生杀意的事情,此后,一路向前走,便再无旁观之道。
敛袖猜对一半,未猜到后头,秋月下旬,世人关注的皇子大婚如火如荼的来临。
皇家婚事操办用五色,红色烛光,黄色幡旗,青色植被,紫晶冠冕,黑色长台,妻室着大红嫁衣配黄金头饰,妾室则着粉衣配银饰,皇子娶妻穿红衣,娶妾随意。
九月十六,乙酉月,乙未日。钦天监新上任的一个管事,测这日天降祥瑞,红光洒龙,是秋月最后一个阳盛之日,也是初冬破冷之日的征兆。
宜红白喜事,房屋和坟墓翻新,忌长路远游,猪羊出圈和杀伐。
敛袖自己也测了测,观几晚上的星象也未觉得有什么好迹象表明,他觉得自己才疏学浅,八卦推演,星象推背实在难学得很,遂丢到一边,挣扎着去床上睡了。
还是做些浑浑噩噩的梦,但梦里一次也未曾见着阿墨,敛袖如往常一般自然行事,进宫,出宫,休沐时去小姨花莘的杏花楼逛,有次竟然看见公子彧城和他的近侍怀刀,幸得他带着面纱,又眼尖,飞快的跑走,当时好吓人呢。
为何讲公子彧城再次大婚,实是第一次大婚,公子彧城最终选的一个姑娘,谁料到她是一个刺客,大婚当夜跑去另一个宫殿,八皇子公子诸光的承辉殿,刺杀公子诸光,却是未得手,只杀了他刚娶的侧妃,武将崔家的小女。
末了,那女子自戕前对着紧跟而来的九皇子含泪道:“殿下,朱家有违您的命令,杀不得八皇子,来生再来给您当牛做马。”
说罢,在重重禁卫军和满堂喝酒的官员们面前,剑抹脖,鲜血霎时如水飞溅,好几点正沾上公子彧城如玉倾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