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矢之的,事情转变得太快,敛袖手里还端着一壶酒,就急忙赶到承辉殿前,密密麻麻的侍卫身穿黑甲手提各式武器将承辉殿围个水泄不通。
两匹通身黝黑如墨的劲健上等温家马从皇城中区一前一后疾驰往皇宫外区宫门,路过或当值的宫人提着照明用的灯火只见得两抹一淡紫一水鸭色,宫城内院不许骑马纵横,能有这胆子的除了刺客,也只能是人上人的君王和他唯二的儿子。
闪躲来不及,跪地磕头请安亦是来不及,骑马之人已扬鞭至禁军把守的宫门口,今日为皇子大婚,夜不禁宵,三尺多厚精铁铸造的城门开着一半,留着一半以供欢畅后的官员们离宫去。
禁卫军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宫女,老远就听见哒哒的马蹄声,十多个高大男子霎时抓紧手中戈矛,动作整齐,齐刷刷的将刃尖对上快冲到宫门口的来人。
其中一人为将领,面露凶狠,眼如铜铃,大喝道:“来者何人?岂知宫闱重地,严禁随意骑马穿梭!还不快速速停下,否则后果自负!”
为首的打马者却是完全没听作般,依旧毫不减速的奔来,将领又是大喝一句:“再不下马,休怪我等无礼,取你项上人头!”
说这话的时候,来人已快到五十步远,禁卫军正欲看清楚是何人时,后面紧跟的第二匹马上的人传来喊叫:“九皇子出宫,谁敢阻拦?快快让道!”
众人定眼聚焦,透过宫灯照耀,发现果然是九皇子,立马又齐刷刷飞快的撤去戈矛,脚步随着手上的动作有序且迅速的退到了宫门两边,方跪下齐呼:“参见九皇子!”
夜色模糊,一阵因远去人带起的风将低着头的将士引得抬头,九皇子早已驶出宫外,剩下的禁卫军面面相觑。内心怪异道:今夜不该是九皇子洞房花烛,把酒言欢的时候么?向来礼仪典范从不越矩的未来君王却在大婚之夜骑着一匹马出宫去。
匪夷所思,一个禁卫军忍不住开口询问:“第一个是九皇子殿下,可第二个发声的又是何许人也?听声音分外熟悉。”
一个前不久刚被威胁过的禁卫军瞪他一眼,“是不是傻?除了跟着九皇子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西国府世子,还能有谁敢这么嚣张?”
皇子骑马有皇帝撑腰,公子容和骑马谁给他撑的腰?
不知自己名声已被一群吃瓜群众坏了一丢丢的敛袖,此刻正奋力甩着马鞭跟在公子彧城后面,秋风干燥,马速又快,他因着方才在宴席上喝的酒而口干舌燥,偏生脸还被干风刮得生疼。
皇宫外是一大片无甚遮蔽的平地,平地占广约五里路,五里外就是皇家王爷和公主府邸。
敛袖实在受不了这么奔跑,咽下呼呼往嘴里而来的风大吼着:“殿下,您是要去哪里?”
能不能先停下,不要这么冲动?很像个疯子,更像个傻子!
为什么此刻的公子彧城仿佛失去了以往的优雅从容之态?
一切都得从方才在承辉殿里的对峙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