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笑话可算是敛袖的拿手,他走两步靠近公子清暖,以便自己更清楚的看清公子清暖的面目神情是否在他的暗自试探下发生变化。
“我先给你讲个好笑的看能不能让清暖郡主展颜一笑。”敛袖也不待对方是否答应,径直继续讲道:
“有这么三个乡绅跑到郊外去赏景,正好在湖边看见三只鹅成群游来,个个触景生诗兴,要当场联诗一首。首先提议的那个人先作:江心游来三只鹅,另一个乡绅接着道:鹅公鹅母唱鹅歌,剩下那人却是想不出如何再联下去,旁边一直闲看他们附庸风雅的放鹅老倌儿上前一步说道:少爷们,让小民来接下去如何?三乡绅鄙夷道:去去去,吆你的鹅屁股吧~牧鹅老头摇着头,转身边走边拉长嗓音吟诗来:江心游来几只鹅,鹅公鹅母唱鹅歌;两只大鹅屙了屎,还有一只屎未屙。”
“容和,怎么说话的?”敛袖讲到一半时,靖和王爷走近,对自家儿子明显的讽刺感到无奈。
敛袖挑衅的看向公子清暖,后者就算听得如此暗贬,依旧高冷着姿态,但不可掩饰的是眼瞳里射出的寒光更甚冷俏的脸面。
“容和世子的笑话讲完了,可是该往旁边挪挪,清暖该进去了。”公子清暖说着,就提起长长的裙裾迈上敛袖的同一台阶。
敛袖忽然闻得一股清淡疏冷的兰花香,鼻子一动,本欲拒绝的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双脚随后往旁边一挪,让公子清暖踏上他身后的最后一梯石阶。
石阶最后一阶走十步,便是八皇子的喜房。公子清暖甚至都未敲门示意,推门而进,门半开,裙裾拂过高高的门槛,等了小片刻,也未有人出门,敛袖憋着嘴冷哼一声,转头走下台阶,朝他爹走去。
“你是否该给我说说你为何如此针对这南国府的郡主?”靖和王爷慢慢抬脚往外走。
晚秋的月色很美好,朦胧得让人心绪纷飞,敛袖跟在后面伸出两根指头点着额角,想了想后回答:“你和娘亲从小教导我不求趋利,但一定要学会弊害。爹爹,你说原本就该是我要吃的骨头,中途却有另外一只讨人喜欢的宠物想要叼走它,我不是针对它,我只是以防我的骨头被叼走。”
靖和王爷停步,转身过来,板下脸呵斥道:“什么骨头,宠物的啊!你当你是狗吗?那你爹我是什么?别人怎么比喻都可以,却是不准这么间接骂我!”
先是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哈哈,还是爹爹待我最好~”敛袖垫脚拿手去揪他爹肉呼呼的面颊,之前眼里沾染的不平和低落彻底散去,还是自己的亲爹无论自己如何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俩爷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说着话边往承辉殿外走去,行至一半,远处二三十个以蒙首领为首的禁卫军大步开道和二三十个宫人抬着轿辇由远及近。
宫灯照射明黄,父子俩赶忙跪地磕头大喊万岁爷,瑞德帝却是没工夫搭理他们,只摆摆手意思意思后就远去。
俩父子起身后侧目望着去往承辉殿的一行人,敛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