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八皇子的生母仁贵妃一副刚洗漱过,水渍未干的模样,分明听得殿中消息,什么也顾不上的赶来。
弯腰行礼,待仁贵妃走后,敛袖站在原地权当看戏,靖和王爷笑眯眯的说:“这下有意思了。”
幸灾乐祸估计容易遭天谴,爷俩还没笑话多久,九皇子和他的近侍怀刀怒气冲冲的从承辉殿走出来。
是的,他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走来的是九皇子么?”
他爹亦是一脸讶异,九皇子何故裹挟着怒气?
“快跟上去。”靖和王爷见九皇子和怀刀目不斜视的从旁大踏步而过,推敛袖一把。后者不解其意,却下意识听从了父亲的意思,迈开短腿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明跟还是暗跟?跟着去干什么?敛袖还没思索出个一二,三人已相继到承辉殿外专饲养八殿下马匹的马厩处。
这是要骑马去哪里?敛袖看他们径直走向两匹良驹,连忙从阴影中现身,飞快上前,站在一群养马的宫人旁朝公子彧城喊道:“殿下~”
公子彧城脸色仍是怒不可遏,双眼带冰扫来,他被这一眼微微吓了吓,往前的半只脚悄悄收回,公子彧城是真的生气了,他大着胆子说出:“殿下,夜深路不清,您若是要骑马出哪里,容和跟着你一道,也好随时护驾。”
说罢,再附赠一个自以为最体贴关怀的微笑,怀刀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怎么他出门几日去办事,回到宫中后,觉得这西国府世子对自家主子前所未有的殷勤备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公子彧城并不理会这两人各自心思,看了看敛袖,最终下颌一点,侧身附耳与怀刀细声吩咐些什么。
敛袖面上不在意,耳朵却努力不放过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但他不得不耷拉下耳朵,这公子彧城声音太小,委实只听得半句,“务必将此事办好。”
呵呵,此事是什么事情?敛袖一脸懵逼的看着怀刀独自离开马厩,而他什么也不知的跟着公子彧城上了马,而后,公子彧城就像在发泄着什么,在宫道上横冲直撞。
是不是在承辉殿受了气?可公子诸光是兄长,一个病秧子怎能使得公子彧城喜怒形于色?后面进去的公子清暖又起到什么作用?之前中秋宴席上与公子彧城的互动不似作假,被气的也该是公子诸光,瑞德帝一直偏爱的是小儿子,一个女刺客说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当然她有可能是个导火索。
导火索,是什么事情的导火索呢?敛袖的脸被夜风刮得生疼,一面注意前方公子彧城的动态,脑海里又要飞速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回忆,以求抓住些什么痕迹。
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不明白,敛袖恼火的叫住公子彧城。大晚上跑出宫外,公子彧城在发神经么?
呼唤了好几次公子彧城,对方一个点头摇头都未甩给他,出皇宫,再出皇家贵胄包围的中城,向东而行,一路速度丝毫不减。
约莫两个时辰后,驶入夜不闭市,火树银花不夜天的繁华东城。
东城有一座无尘山,山上建着大秦的皇家寺院—马应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