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应寺,为长安三大皇家寺院之一,另有昭通,拙乘两大寺院,昭通内供奉的是历代君王与其嫡妻,只接待正统皇室一脉的观瞻,意思即为准许皇帝和他的直系亲属,后宫除凤位外皆不得入;拙乘全为女尼,又兼有道观,是历来妃嫔和公主们上香祈福,修身之处。
而马应寺,两者兼顾,甚至在喜庆的节日完全对外开放,平民百姓亦可以去参拜神佛。此寺院广纳众生,信徒甚多,因其当初督造者为开国皇帝的皇后,那位知天命的女术士,故而,马应寺也是每代女术士除开自己的府邸外待得最长久之地。
敛袖跟着公子彧城在无尘山下马,三千个台阶,一步步踏上马应寺,晚秋红枫铺满山道,月虽亮人,却敌不过黑夜,山中无灯火照射,蝉声嘶鸣,夜莺尖叫,最多的便是蛐蛐声和蟾蜍叫唤。
踩在青石板上的落叶响起一串的咯吱声,一部分重,一部分轻,重的是高大沉默的公子彧城,轻的是叽叽喳喳试图引起前者注意的敛袖。
“殿下,你可曾想过今夜此番行事后,明日皇上和一众王公大臣会如何想?”敛袖渐渐冷静下来,爬到一千五百多的台阶时,气喘吁吁。
前方一直沉默无言的公子彧城半只腿踏在上一级阶梯,回过头俯视着他,不屑的冷哼道:“本皇子需要在乎他们如何想我?我可不是你这个断袖。”
呵呵~敛袖干笑,发过疯的公子彧城又在讲冷笑话了,呵呵,真是不可描述,不好言语。但无论如何,此时,他至少开始渐渐恢复如玉公子形状。
“殿下,我们到马应寺可是要上什么香?”敛袖装傻充愣,一手托着自己的腰,脚下小心翼翼的连跨几步,同公子彧城站在了同一台阶上。
“大半夜给鬼上香么?”公子彧城又是一个讽刺射来。
切!敛袖仗着夜色模糊,面对面也瞧不清对方模样,肆无忌惮的对着旁边的公子彧城翻了一个大白眼,嘴里也同样无声的张口吐字:“你个聪明无比的九皇子还晓得上香是给鬼上的啊?也就鬼知道你大晚上的发疯跑来这寺院干些鬼知道的事情,不做鬼做什么?你以为你的祖宗在人间称王称霸,死后难道还成仙问道,阿弥陀佛么?”
敛袖嘴巴鼓捣完后,又是给了公子彧城一个白目,与脸上完全不符的话出声来:“容和愚笨,深夜此地黑灯瞎火的,殿下,还请告知容和我们来此为何?”
他全不知自己的表情动作全被公子彧城尽收眼底,对方一直聚集寒冰的眼睛终于破冰,紧抿着嘴,压抑自己想发笑的唇角。
“为何?你等会儿就会知道为何。”公子彧城说着又大踏步朝山上行去。
待得敛袖累成狗瘫倒在马应寺宏伟的寺庙大门下时,公子彧城使唤他道:“给你片刻整理仪容,而后敲开这门,就说本皇子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