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背部未长着眼睛,看不见身后凌厉汹涌的杀机,便成为任人挥肆的破绽,敛袖急着离开,将整个后背完全暴露人前。
好几把带血的大刀顺势而至,一旦落至背脊,敛袖必死无疑!但敛袖只顾拼命往前跑,正是这万分危急,事关性命生死一线之际。
千钧万发,有人如鬼魅忽至,掌风强劲,瞬息间就将紧逼的大刀生生折断,这一断便是齐整的清脆响声,还有那人带些恼意的话语:“你是脑子糊涂犯浑了?留在本皇子身边不离开,谁也不能杀死你!”
血腥弥漫中,敛袖回头睁眼看去,红黑的眼眸睁大,不敢置信,握着软剑颤巍巍的指向公子彧城,想说些什么话,却没有精力和时间让他脱口。
下一瞬,手中短剑和人已落入公子彧城手里,后者一手拿剑,一手环抱着他,将已热血沸腾,杀戮兴奋的黑衣人暂时击退,截于两尺距离。
剑刃寒三尺,却为短剑,远交为弊端,适宜近身相搏,但敛袖受伤,再近身,伤人伤己。幸得对方所使的是大刀,刀身厚重,刀长于匕首却短于剑器,恰逢敛袖的袖中剑,两者长短无甚大差别,且看双方自身实力强弱。
在敛袖看来对他绝不留情的下刀,实际被黑衣人有所保留,他们虽说要杀掉碍事的,但又对西国府存有一丝忌惮,庄主的命令是带回九皇子,那杀掉西国府世子会不会给海棠庄带来麻烦,又是多大的麻烦?
一方面他们不停进攻,砍在敛袖身上的刀痕都看似伤重淋漓,以此好验证九皇子到后面是否是真的如他所说,无动于衷;接下来,伤口流血过多,虽靠着要害处,却不会让人立时致命,但却会给旁观者造成一个即将死亡的假象!
果然,他们这群黑衣人多年的默契配合让冷静自持的九皇子中了招,九皇子的武功是庄主亲授,他们单打独斗必是斗不过,所以他们团结一致,用计谋将敛袖重伤。
重伤的敛袖是公子彧城的累赘,此时他反击的动作依然如他这个人一样,优雅从容,行云流水。一招一式,即是见血封喉,又是准备快剑斩乱麻,好给对方一个震慑。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敛袖靠在公子彧城的怀里,第一次如此与一个已算男子的人那般亲密接触,身理上自然排斥,他想推开他,推开那已在鼻间夹杂自己的血腥气和他的兰花香。
公子彧城忙着应付对方的纠缠,怀中人还在往外挣脱,便呵斥道:“乱动什么?再动就把你扔给他们!”
这下,怀中人立马老实下来,甚至毫不怀疑他说的话,推他的手变成紧搂着他的腰,脑袋更是直接埋入他的胸口,俨然一个贴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药。
他倒是不担心人乱动了,却是也生起想挣脱少年的冲动,两个男子要不是在这生死搏斗的关头,搂搂抱抱,宛若男女相会,平时他早一脚将少年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