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易修坐在湖边,迎面吹来的凉风略过脸颊上的火热,着实缓解了不少,他捡起一把小石子,坐在湖边,一颗一颗地扔到水里,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沉到了湖底。
“易修,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车在马路上飞驰着,他的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过去的场景就这样在脑海里回放着。
“这是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了别墅,“宁先生回来了,”女佣迎了上来,看后面已经没人了,“夏小姐她?”
“可以关门了。”他一直往前走着,也不回头。
“哦,好。”
宁易修躺在床上,将那只钥匙扣拿在手里。
“这个傻狗和你很配呃,送你。”夏雪拿出了一个odie的钥匙扣。
宁易修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有些想扇她,“有你这么送东西的吗?”他看了看夏雪手里还有个加菲猫的,“要是有点诚意的话,那个给我。”
“嗯啊,定制的就一个。”她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算了,那你就回去上班吧。”宁易修转身就往商场里走。
“易修,有事好商量嘛。”夏雪快速跑到他身边扯住他的袖子。
“怎么商量?”
就看她嘟着嘴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把加菲猫塞到了他手里,“做工还不错,我就凑活着用算了。那个傻狗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自己留着吧。”
看着那个钥匙扣,他不禁越发怀念之前在琴山的日子,那家伙处理起别人的事总是井井有条,到自己头上就犯迷糊,
“轻语,我跟你说哟,今天宁易修跑到我家来了。”夏雪拿着电话,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笑着说道。
“就为这个?你居然还打个越洋电话,你知道我这边几点吗?”
夏雪才不想知道几点了,她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轻语,虽然现在她并不想听,但她还是要说:“都好几个月了,我还以为他把我忘了呢,他今天居然跑这么老远来找我,是不是有戏?”
“他毁容没?”苏轻语闭着眼睛回应着她,脑袋已经埋进了被子里面。
“没有啊,能不能盼他点好的。”
“我这不是关心他吗,诶,宁易修除了有钱长得还行,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上心,弱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的,就遇到几个小流氓就把你们打成那什么样了,这以后约会什么的是不是还得带保镖啊。”
“上次是意外嘛,哪有人点子那么低,总碰到坏人的。”
“行行行,小雪说的都对,那小姑娘有说喜欢你吗?”
“哪小姑……呃,不许这么说他。”
“菀菀背地里就是这么叫他的,我听习惯了,”苏轻语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继续说,“重点是他有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自己在那猜来猜去自我感觉,来波尔多又怎么样,小姑娘说不定过来观光的,找个土著带下路而已。”
“你肯定是没睡醒,我明天再跟你说吧。”
“放过我行吗,我明天是要上班的,哪能和您这种成天吃喝玩乐还有时间想哪个哥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的大小姐比啊。什么事越简单越好,他要是表明态度了,你就继续,他要是模棱两可,你就换个目标吧。”
“凡事不能这么急啊,得慢慢来。”
“还慢慢来,随时等着杜梦涵给你个反杀?他对你的态度暧昧不明,说不定哪天杜小姐向他丢出一个橄榄枝,人二话不说就去接了,然后你怎么办。”
夏雪跑了一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时才发现口罩还没拿下来,带着还未消散的火气一把将口罩扯了下来,扶着树干在灯下大口喘着气。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看着腿不长,跑起来还挺快的啊。”
听到赵天骐的声音,夏雪不禁有些诧异,但她依然扶着树没有回头。
“户口本已经寄出去了,我查过显示已经签收了。”波澜起伏的情绪还在内心没有突破口,她努力让声音听上去镇定一些。
“有蛇。”他故意叫一声就往后退。
“啊……”夏雪立马回过头尖叫着跳到了他身上。
“骗你的。”反应大的让赵天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有些尬笑地说。
但夏雪扒在他身上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赵天骐有点纳闷,“平常不是很嫌弃我吗,现在抱这么紧干嘛?”
夏雪不说话,过了好久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赵天骐也听到了她的抽泣声,无奈地说:“我错了,好吧,真没有蛇,这大冬天别人都找个地洞睡觉去了,哪像我们还在外面感受天地精华。”
没搭理他,夏雪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和埋怨全部发泄出来,赵天骐只能一手托着她,一手轻轻拍着背安慰她,不过好像没有半点用,反而越发厉害了。
宁易修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里的灯光,这几年他也很煎熬,自从夏雪被灌了赤炎的药,他没有一天不在自责,已经让爷爷在暗地里配置解药,但进度慢得可怜,他知道爷爷的顾虑,也不能催太紧。
他们一路走来,都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如果没有被云影发现,也许让她留在铭苏才是更好的选择,起码可以远离他,远离那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
院子里的树木摇晃地有些厉害,虽然在屋里听不见风声,但看着枯叶随风的轨迹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个点应该找好酒店了吧,他推开一点缝隙,北风瞬间在房间内席卷开来。
拿出手机,看了下她的定位,刷新了几次都显示在老榆湾,虽然穿得不少,但在外面吹久了也是要感冒的。快速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大衣就匆匆下了楼。
赵天骐是从晚宴回来的路上看到夏雪才跟过来的,在此时的寒风中,穿着单薄的他快被吹窒息了,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发抖,夏雪已经消停不少了,蹲在一旁擦着眼泪。
“要不你还是抱着我哭吧,我快不行了,我们能先上车吗?”他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夏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