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太早了,太澜也不做多的停留,毕竟第二天还得早起上班,两夫妻又连声道谢才送她出门。
太澜一下楼,发现黄姓夫妇竟然还没有走,站在路灯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看到她下来,立马摆出一副油腻腻的笑脸迎了过来。
太澜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那家人脾气好,只想着息事宁人,并没有打算报警。你们要是再敢来,那就不好说了。”
黄姓夫妇明显松了口气,但还是谄媚地看着太澜。
“我只收钱办分内事,其他事我不管,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谢谢你了姑娘,我们也是不容易,有三个孩子也要带,孩子们说想念小黄,我们就想着要不把钱退回给金荣,把狗带回去,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太澜懒得听他们解释一大堆,直接去车位找自己的车,那边两位也自讨没趣,找了自己的车开走了。
黄姓夫妇一路上也是越想越觉得倒霉,他们这种套路已经使过好多次了。专门从各处抱走那些不栓绳的狗,然后给放到网上去卖。等狗在人家那里稍微养久点,培养出感情了,他们就采用对金荣使过的那套办法,上门说是要回狗狗,然后利用狗主的感情稍微索要点钱,百来千块都不成问题。但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栽了跟斗,那个金荣,人看起来倒是一脸书生气的,白白嫩嫩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愣是夫妻俩如何旁敲侧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就是不提给点钱了事的想法,反而喊来了一个什么牛鬼蛇神姜太澜。要说这姜太澜真会通动物语言,他们是不信的,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侥幸得知二人的行为,好在这个结果也不亏,好歹是没事回家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去那片小区晃荡了。
回到家,妮妮还在闹别扭,听太澜开门,也没像往常那样飞奔过来迎接,等太澜打开客厅的灯,发现它挨着老夫子正咬着玩具球,它明显感觉到太澜的眼神正盯着自己,但就是头也不抬一下,无声地宣告着自己也是一只有脾气的狗。
太澜自有收拾它的办法,也不急着去安慰,当务之急是洗个澡睡个觉,再为明天的上班生活起个好头。等洗好了澡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走过去用靠枕拍了拍毛毛,“喂,我们聊一会吧?”
妮妮一开始还欣喜若狂,以为太澜的脚步是朝自己走过来的,没想到竟然选中了毛毛,它心里打了个突,莫非自己是彻底失宠了?是不是自己别扭闹过头了惹太澜不高兴了?要不现在就求和?
还没等它下一个动作,毛毛跟着太澜进了她的卧室,门咔嚓一声关上了,妮妮的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完蛋了。”它想。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了,你来这个家也差不多一年了吧?这一年,你也看到了,你给我们大家带来了很多的影响,当然这些影响都是非常积极的。我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出现,如果小龙没有出现之前的话,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是和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毛毛侧躺在太澜床前的地毯上,舒适地闭着眼睛,前爪支着脑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悠悠地晃荡着,似乎根本没有在听她讲话。
“喂,坐有坐相好吗?我们现在是正式会谈,给我正经点。”
“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一个愿望,我那时候已经回答了,我想要一个同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我那时候的想法。”
“那你已经实现了,那然后呢?找到同类之后。”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跟随着比我强大的同类去完成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你的使命,在你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个使命吧?这一切都是小龙告诉你的吧。小龙能复制人类,而且还会吞噬人类。我的意思是也许他并不是在复制人类,而是一开始就必须要通过人类的死亡才能完成复制,这已经不是复制了,是占据。他会穿越墙壁却不能穿越人类,他甚至会消除人类的记忆,这些统统都是和你不同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根本不是你的同类?也许,他也是和你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非生物,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我们都没有碰到过的非生物,也许,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并不是和他一起去完成摧毁人类所构建的世界,而是阻止他这一行为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也不是人类?你能听懂这个世界上所有动物的语言,但其他人类做不到。换言之,所有动物只能听懂你的语言,却听不懂其他人类的语言,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也许根本不是人类。”
“这简直是偷换概念!不是因为你呆在我身边的原因吗?”
“但我呆在其他人类身边为什么没有问题?”
太澜一下子愣住了,自己原本只想找毛毛谈谈心的,怎么突然变成自己被套住了呢?
“我非常确定我是地地道道的人类,我有身为我的所有记忆,是从童年到现在的。而且今天我想和你聊的并不是这些,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最近有些反常,你好像变得都不愿多和我交流了?”
毛毛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小姑娘,你知道我还有另一个能力,就是知道所有动物的死亡时间,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外面这两只的期限?为什么?”
还没等太澜回答,它又自己接下去道,“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一旦得知了确定的日期,那么现在的每一天都会是煎熬,每个日落都成为你离那个期限越来越近的见证。虽然是既定发生的事实,但让它成为未知数不是更好吗?更加心安理得地去过好现在的每一天,让每个日落都有它最美的余韵。这也就是我的原因,我告诉你越多,只会让你担心越多。但这些担心你是无法去阻止的,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沉默半晌,太澜讷讷开口,“小龙他。。他上次所说的进展,很可怕吗?”
“至少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那段失去的记忆,和这个进展有关吗?”
毛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