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太澜百无聊赖地看着茶几上的那本杂志,封面上的女人是最近微博上频频上热门的当红明星。原本牙尖嘴利的夫妻在关上门后就异常安静,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着太澜。
“要怎么开始呢?”金荣首先打破了安静的局面。
“这个要看你们如何开始了,比方说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想要对它说的。”太澜稍微解释了一下。
狗狗被从一个房间里牵出来,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连帽小姨夫,养得倒是非常壮实,也不认生,看见太澜也是欢快得迎了上来。
“你们具体想问些什么?”太澜一开口,馒头就愣住了,抬起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自己突然能听懂人类的语言是怎么一回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小姑娘。”
“你也没对我客气什么呀,况且又不是你请我来的,你不需要对我客气啥。”太澜也是见不惯他们那副嘴脸,一开口就给怼回去。
那两夫妻没料到她脾气这么爆,之前的嚣张气焰倒有些不知道往何处发了。
“那你就说几件小黄在我们家时的事情吧。”
“你好馒头。”太澜蹲下身拍拍馒头脑袋,“很奇怪吧,能听懂我说的话是么?”
馒头怯怯的点了下头,“但我还是听不懂他们的。”
“没有关系,因为只有我能和你这样没有障碍地交流,我今天来是因为你的主人遇到了一些麻烦事,然后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可以吗?”
“是什么麻烦?为什么他们也来了?”馒头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还记得他们对吗?”见它点头,太澜又追问道,“那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在你前主人家时,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馒头默默低下头,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它才开口问道,“我是要被送回去了吗?”
“并不是,其实,我们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要回到以前家庭的想法,因为你现在的主人他们也会时不时地想要了解你,想知道你离开了以前的家会不会有所怀念,或者想不想念以前的朋友,呃。。就是那些小孩。”
黄姓夫妇看太澜一直在自说自话,煞有介事,倒是见狗也时不时地哼哼,他们也分不清是真还是假,只能先提高自己的士气,“你别岔开话题小姑娘,先说几件以前的事,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骗子。”
“我在做事情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们别插嘴?以前的事情不是正在问么?”
“我一点都不想回去,怀念?不存在的。朋友?也没有,他们根本不把我当朋友看的,除了踢我踹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只有睡觉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真正的快乐。”
“他们打你?”
馒头点点头,“狗嘛不听话总要揍几下才听话的吧,这不就和教小孩子一样吗,难道我还不能打我的狗了吗?”黄姓夫妇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问题。
“况且他们根本不是我的主人。”
对于这个回答太澜倒是没有意外,因为之前已经听金荣提到过这狗也是黄姓夫妇朋友赠送,但因怀孕才被迫出售。但馒头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我之前还有一个主人,和现在的主人一样,对我很好很好的。有一天和往常一样,主人带着我去楼下散步,我们向来一路走走停停,那天我正围着一块石头尿尿,主人在前面走着拐进了一个角落,我正要追上去,突然有人抱起了我,并用手夹住了我的嘴巴迫使我没法喊出声来。”
“就是他们?”
“对,就是坐在那边那个。”它指的是黄先生那个五大三粗的老婆。
“她的力气很大,我没办法挣脱开,她抱住我往衣服里面塞,我听见主人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以前不叫馒头,我叫小皮皮,我最终还是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就是那个人的家里。这之后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他们不仅不给我吃的,还打我骂我。直到我到了这里,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又能过上那么好的生活。那段时间虽然并不长,但对我来说,是永远也不想再回忆的。”
“我知道了,不要难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以后永远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太澜抬起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那对夫妻,“这狗根本不是你们的,所以你们没有任何权利、理由要回它。”
“你说什么呢?这狗不是我们的难道是你的?你问问金荣,是不是当初我们卖给他的。”
金荣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太澜,“姜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呢?”
“狗是你们偷的,难道你们想要回去再卖一次?”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偷得?年纪轻轻就诬陷别人,不怕报应吗?”虽然嘴上还是刻薄的,但很明显他们的气势有些虚了。
“是不是诬陷你们自己清楚,我是不怕报应的,你们怕不怕就不知道了。金先生,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归还狗狗,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做错什么,更何况,狗狗自己也说了,它一次都不愿意回去。”
太澜回头看看馒头,对方也是重重地点头。
“我告诉你,谁知道你现在哪句话是真的,还是你和姓金的串通好了来讹我们,你平白无故说我们是小偷,信不信我们告你造谣?”
“赶紧告,到时候调出银榆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再和原主人来个对峙。。。”
太澜没再往下说,但很明显,这对夫妻已经架不住了,“算了,我们懒得和你这种跳大绳的骗子计较,算我们倒霉,一只狗嘛,我们再买去不就行了?真是晦气。”两人说着就往门口走。
“你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和住址,等下法院传票怎么寄给我啊?”太澜不忘幸灾乐祸加上一句。
“神经病!”门被重重关上,门内三人相视而笑。
君妤长吁了一口气,夫妻俩再三向太澜表示感谢。
“对了,他们这么胡搅蛮缠,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太澜觉得于情于理对方都没有任何理由来索要回狗狗,就算警察出面,也一定是向着这家人的吧。
“其实,我们也是有难言之隐,我丈夫之前在公安局有一点案底,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想再牵动到警察。”
太澜没再追问,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摸了摸馒头脑袋,“馒头呀,你不用回去了,开心伐。”
馒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