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简振海是跟了他三十年的下属,两人交情颇深。
老爷子待简振海亲如手足,简振海也对乔家忠心耿耿,纵使他这次真的犯了错,贪了公司的钱,区区一千万,该责该罚也该听老爷子一声令下,但乔正男擅作主张,直接将简振海送进了监狱。
为此,乔兆基的确对乔正男有过微词。
但事情过去了三个月,乔仲业除了看到父亲象征性的限制了乔正男部分的决策权,并没有将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撤离下来,心里总是愤愤不平的。
乔正男眼角微眯,将餐巾放到一边,今天他脸上的笑多到让乔仲业心里隐隐不安。
被动挨打,可从来不是乔正男的性子……
“大哥几时变得这么守旧?先有后婚不是很平常么,你说呢,爸?”
乔正男轻佻墨眉,看向风流依旧的父亲,老爷子倒是开明,耸肩一笑:“只要是我们乔家的种。”
乔仲业脸上陪着难看的笑。
果然,是他太低估乔正男在父亲跟前受宠的程度。
这些年,四房兄弟姐妹结婚的有几个,也生了几个孙子辈,但包括他自己,生得都是女孩儿,老爷子嘴上不说,但心里早就希望有人给他添个男孙……
乔正男外面该不是真有了女人,准备着给老爷子大寿来个意外惊喜?
简乔当晚出院,回到公寓,连房门都被那帮流氓给卸了。
宁阮报了警,经查实的确是房东一家指使的,可那家人吵得不可开交,颠倒是非,偏说她们母女三人赖着不走,也不出一分的房租,他们被迫无奈才出此下策。
警方警告那家人再上门恐吓肯定会被逮捕拘留,他们才软了口跟宁阮道歉,但态度坚定,要求她们立刻搬走。
警方游说他们给她们母女半个月的时间搬家,那家人心气不顺,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
简乔连已经给了那家人三千块房租的事提都没提,这样蛮狠的人家,她才不信他们会遵守和警方的协定,住在连房门都没有公寓里实在太冒险,她让母亲和简敏带齐贵重的东西放进包里就先去附近的旅馆暂住。
宁阮想到那天在警局和那家人从半夜闹到凌晨,最后只能带着两个女儿落魄的从公寓里出来,心里就很愧疚。
旅馆的大床房小小的,一张床挤三个人。
简乔去洗澡的时候,宁阮就会坐在床头默默掉眼泪。
简敏看着母亲总是责怪自己没用,就会坐到边上,本想安抚妈妈,自己却也伤感起来:“要是大哥还在的话,我们就不会这么被人欺负了……”
提到简唐,宁阮红红的眼眶愣是一怔。
抬头就看到从浴室里冲凉出来的简乔朝这里看了一眼。
宁阮轻掐了下简敏的手背,一时有些慌了手脚,“乔乔,你晚自习回来还没吃过东西吧,妈妈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宁阮抹掉眼泪,赶紧起身去包里翻钱包,她不想让简乔再想起简唐的死……
看母亲魂不守舍得身体还在颤抖,简乔扶着她又坐了下来,“妈,我有钱,我去买,桌上有电水壶,敏敏,你先烧着水,我去便利店买几盒方便面。”